”你要幹什麽?“

襲人一邊捂著臉頰一邊警惕得往後退。

可是南宮婉兒會這麽輕易讓她有退路麽?

不可能!

南宮婉兒雖然不是眥睚必報的人,但是她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人若犯我我比百倍千倍奉還!

不是她狠毒,隻是有些人心軟不得,說不定在你轉身的一刹那她就給你一個致命的打擊呢,這誰也不敢保證。

南宮婉兒向來很做到狠絕,斬草必須要除根,如若不然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本小——王妃要幹什麽你猜一下?“

南宮婉兒從李嬤嬤的手中接過剪刀,揚起手,在襲人的麵前不斷地亂劃。她本想說本小姐的,隻是腦子裏忽然想到她現在已經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了,再自稱小姐的話,豈不是讓這個婢女更加鄙視?

沒錯!她就是要亮出她的身份來打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婢女。

想著南宮府裏還有那麽多的毒蟲沒有解決,忽然心裏有些懊悔答應陪軒轅夜冷演戲了,她就不該這麽早嫁過來的。

不過不要緊,隻要那些人再有動靜,她就有辦法讓她們毫無葬身之地。

”你,你,你不要過來——“

襲人身子瑟瑟發抖,不斷地尖聲叫喊,就是一旁的喜兒都為她狠狠捏了一把汗。同時也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欣慰,誰能想到傳說中囂張跋扈沒有頭腦的二小姐居然有這麽大的魄力呢?

”不要過來?“

南宮婉兒步步緊逼,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忽然抬高音量對著在角落裏像一個小白兔一般縮著的襲人大吼:“你算哪根蔥,你讓本王妃過來就過來?”

“嗚嗚,小姐,小姐,快來救奴婢啊——”

襲人被嚇得魂都快跳出來了,支支吾吾地喊救命。

“小姐?”

南宮婉兒冷哼,這丫懷是真的傻吧。閻羅王府離南宮府隔了好幾條街道呢,就算她口中的小姐能夠趕來,覺得那背後的人會為了她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壞了整個計劃麽?

傻不拉幾的,還蠢到高傲地當出頭鳥。

“這麽想要活路?”南宮婉兒戲虐地盯著手上的剪刀看,幽幽地問道。

“恩恩——”

襲人現在哪裏還有剛才的傲氣,一臉狼狽地點頭,恨不得南宮婉兒可以立馬放了她。

生怕那把閃著亮光的剪刀不眨眼,落在了她引以為傲的臉蛋上怎麽辦?

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愛美啊,她們看中的都是女人的美貌。這是小姐常常教導她的,沒了她的臉蛋這讓她拿什麽去完成小姐下發的任務呢?

還有她的幸福,隻有拿下王爺,才能到達那個位置,像小姐一樣威風得可以呼風喚雨。

“見你這麽想要活著,本王妃也不能剝奪了你的權利不是,要不然咱們玩一個遊戲吧?”

南宮婉兒冷笑一聲,黝黑的雙眸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玩,玩,玩遊戲?”

襲人不敢相信,這南宮婉兒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怎麽一會像女鬼一般恐怖,一會又表現得一點智商都沒有。

南宮府裏有哪一個人不知道她襲人最拿手的便是做遊戲了。

這樣想著她懸著的心也落了幾分,偷偷在心裏暗笑了一番,順便也譏笑了一下南宮婉兒的癡傻。

就連喜兒也有些被愣住了呢,搞不明白王妃要做什麽。

如果是想要殺死襲人的話可以一刀斃命啊,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玩?

李嬤嬤卻不這樣認為,她倒覺得她們家的小姐又在任性了。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是以小姐的性格是不可能吃虧的。

“是啊做遊戲,要不你猜一下我想要用這把剪刀來做什麽?猜對了有獎!”

南宮婉兒美眸微微眯著,笑意盈滿整雙亮晶晶的眸子,絕對可以撐得上是和善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襲人卻感覺到了寒意,好像渾身都被冰冷的寒霜包圍一樣。不覺節節後退。

要不是這樣的情況,她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回嘴:”你猜我猜不猜啊?“

”王,王,王妃——“

襲人忽然覺得自己惹了一個真正的惡魔,受於南宮婉兒身上威嚴的壓迫,她不得不尊敬地喊一聲王妃。

可惜!

千金難買早知道!

現在才知道要示弱遲了!

南宮婉兒伸手緊緊地扣住她的下顎,重重一捏:“知道我是王妃就好,要不然身為別人的一條狗卻連自己的主人都不知道,要來有何用!”

“痛,痛,痛——”

下巴的痛楚不斷傳來,越來越清晰,讓襲人不由得吃痛,驚叫出來。

“猜不猜?”

南宮婉兒淡淡地問道,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裏飄出來的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猜,猜,猜,奴才猜——”

襲人不敢對上南宮婉兒淩厲得眼神,低垂著頭,驚恐地望著地麵,瞳孔微微收縮。

還記得自己是奴才,很好,南宮婉兒這才滿意地收手。

得到喘氣的襲人,大口大口地呼吸,以為最恐怖的已經過去了,僵硬的身軀也全部放鬆起來。

好戲才剛上演呢,這樣就不行了?

南宮婉兒不屑地看著剛才辣麽狂妄現在卻像喪家犬一般的婢女,不由得感歎世界上總是這麽多看不清形勢的人,明明沒有這個能耐卻還是要逞能。

沒等襲人氣喘過勁,南宮婉兒魔魅般的聲音再次在她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那現在猜猜看吧,本王妃讓嬤嬤找來這把剪刀是幹什麽用的?“

“是,是,是要剪東西!”

襲人假裝不知道,裝傻一般天真地回答,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

南宮婉兒也不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鮮豔的紅唇嬌美異常,好像是掌握人家生死的掌控官一般。

“你這是在蒙我麽?”她拿起手中的剪刀,柔軟無骨的手在鋒利的刀片上輕輕一觸碰,吹了吹:”要是不說實話,待會每答錯一次便在你的臉上劃上一刀。“

”啊,不要啊,不要啊,王妃,不要不要!“

襲人一聽說要在她美貌如花的臉上動刀子,她的情緒便激動起來,雙手不斷揮舞,瘋狂了一般。

”不要那就快猜!“

南宮婉兒冷冷命令,她可不想在這女人的身上浪費那麽多的時間,還要留點精力去對付那個討厭的男人呢!

”我猜,我猜!“襲人被嚇得小心肝怦怦怦地,她在南宮府裏的時候也沒少看過小姐處置下人,那手法絕對殘忍,可是在南宮婉兒這裏,小姐那些段數根本就不夠看的。小姐喜歡一招斃命,而南宮婉兒卻是慢慢折磨你,讓你的心房崩潰。

”早這樣乖乖地不就好了嘛!“

南宮婉兒用剪刀在襲人的臉上拍了好幾拍,搞得她心一緊,閉上眼睛就把心裏的話全說了出來:”王妃是想要在奴婢的臉上劃——“

”劃什麽?“南宮婉兒步步緊逼,她就要這婢女大聲說出來,同時也是做戲給喜兒看,讓她明白背叛她南宮婉兒的下場是什麽樣子的。

”劃刀子!“

襲人臉色蒼白,再也承受不住了眼淚簌簌落下,整個身子都撲向地下,腿軟到不行。

”好本王妃就賞你!“

南宮婉兒話音未落,手上的速度快到在場的人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手的,隻見襲人不斷捂住臉蛋,猩紅的血液從手上不斷流淌。

”啊——“

襲人驚恐地看著南宮婉兒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這麽做了,要不是臉上的疼痛感不斷襲來,她還以為是在做夢。不會的不會的,她的臉,貌美如花的臉。

”南宮婉兒你這個表裏不一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襲人狠狠地撲向南宮婉兒,臉蛋都毀了,也沒有必要再委曲求全,臨死之前搭上一條性命也算是為自己報了仇。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遍整間屋子,清脆得讓人心寒發顫,就連南宮婉兒都不忍直視。

”啊——“

又是一陣淒慘的叫聲盤旋在王府上空,可惜都被今天喜慶的敲鑼打鼓聲給掩蓋住了。

喜兒驚恐地望著這一切,觸碰到南宮婉兒淩厲的目光時,趕緊低下頭,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你,你——小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襲人能感覺到雙手被廢掉了,此時她完全使不上力,生理的疼痛讓她全身都濕透了。本來就薄的紅色衣裳此刻被冷汗都浸濕了,露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南宮婉兒狹長的眸子掃視了一眼,再低頭看看自己還未發育完全的小包子,嘴角微微一抽,怪不得這個婢女如此自信,原來人家有傲人的資本,不過那又怎麽樣?這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的。

”蠢貨!“南宮婉兒毫不留情地從襲人的身上踩過,嘲諷地說:”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隻不過是別人的一顆棄子,還敢在本王妃的麵前大放厥詞!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審時度勢?“

南宮婉兒也懶得再跟這個蠢人廢話,討厭她身上的那一抹紅,對著門外清冷地高喊:“還不給本王妃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