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易家以前的傳承,對易謙翔度過“仙心”考驗有什麽幫助呢?因為易謙翔也發願了,發了一個易謙翔也迷迷糊糊的願——“匡扶天道”。易謙翔雖然已經觸摸到了道,但是匡扶天道又是從何而來呢?易謙翔也不知道。

易謙翔稀裏糊塗的度過了“仙心”,薩仁卻明明白白的迎來了第八道霹靂:“壁障”。

“壁障”也叫“牢籠”指的是人世間最後的障礙,隻要突破這一層壁障,就能飛升成仙。霹靂落地生成一層雷電壁障,這層雷電壁障與剛才“仙心”附帶的攻擊可不一樣,這可是實打實的壁障,能夠自行破除這一層壁障,方能迎來“化形霹靂”。如果說前麵的幾道天劫霹靂大都是考驗心智的,那麽這道霹靂就是考驗純粹的力量。想要成為天仙,光有心境是不成的,還要有絕對的力量。

這就和成佛有一定的區別了。佛家講的是頓悟,是超脫,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之間迎來天劫考驗,一念之間也就度過去了,但是佛家的一念,並不比這化形天劫輕鬆多少,隻不過佛家修行是願心在前。怎麽說呢?就像佛家的地藏菩薩,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隻要地獄一空,地藏立馬就會成就佛身,無需任何考驗,因為空地獄本身就是無窮考驗。

當然,薩仁已經曆經了天劫的考驗,走的必然是飛升成仙的路子了,現在被“壁障”所困,一時三刻不得解脫,壁障卻是越來越小了,看的出來,如果在一定的時間內薩仁不能突破壁障,那麽薩仁就會被壓扁了。

就在薩仁為“壁障”所困的時候,易謙翔在識海中也迎來了“壁障”的考驗。易謙翔的心神雖然在識海之中,但是本人行止卻沒有什麽不同,在這裏他不會感覺到自己是在識海,而是一處奇異的空間,在這個空間中自然有諸般不同,不過行為舉止總歸是一樣的。易謙翔現在也被困在一個雷電的牢籠之中。

說實話,以易謙翔的能耐,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打不破這層壁障,因為這壁障是給地仙極致的人設的,易謙翔不過一個小小的人仙,實力上有著絕對的差距。並不是說他有些小聰明,能夠與地仙交手,他就擁有地仙的手段了。識海中易謙翔果然使盡了渾身解數,都不能奈何這“壁障”分毫,好在他受困的“壁障”並不是在不斷的縮小,所以他還有的是時間,也許能等到他突破到地仙?

薩仁已經安靜下來了,不在做無謂的嚐試,而是在思考,思考青羊的道統中有什麽能幫她度過眼前的難關,全然不理正在不斷縮小的“壁障”,兔子精的手段雖然不錯,但是都不是猛烈的殺伐之術,所以打不破這“壁障”也在情理之中。到了後來,薩仁甚至在壁障中演練起法術來,不知道這算不算臨陣磨槍。易謙翔仍舊安靜的躺在地上,躺在那隻羊角旁,沒有半道霹靂降臨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竟然踏入了天劫的範圍,是王散人。王散人也是烏龍派的長老,卻不是土生土長的烏龍派弟子,而是飛龍子的好友,後來左右無事,就隨著飛龍子歸了烏龍派,徐勤業收為師弟,排位眾長老之末。他本來隻是一個沒有派別的真正的“散人”,歸了烏龍派,也修行不了烏龍派的功法,隻是看有沒有什麽能夠借鑒的地方,以求大道真人之境。

然而飛龍子拿他當好友,其他人卻不這麽想,比如掌門徐勤業。徐勤業的功利心其實不合適修行,也不知道怎麽修行到真人境界的。也許這位徐掌門也知道吧,所以對還有些天資的王散人十分懼怕,怕他等到修為超過自己以後奪了自己的掌門職位,就是他自己不做,扶持飛龍子來做,自己也決計沒有好下場,要知道,飛龍子在烏龍派中的地位也是不低的,也許飛龍子當初招攬王散人,就是為了自己日後奪位罷了。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王散人怎麽能過的舒心?現在飛龍子已經死了,自己在烏龍派的日子豈不是更不好過?於是王散人就想搏一把。對於進入天劫範圍的人都會經受天劫這件事,王散人本來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現在就看著易謙翔安安靜靜地躺在天劫之中,沒有一道天劫霹靂劈向他,他的心思就活動了,難道傳言是假的?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王散人當時就心動了,但是他忘了,孔夫子曾經說過,眼見也未必為實啊!當然,王散人也不敢太拿天劫不當一回事,他冒險進入天劫,隻是為了搶東西,搶那隻羊角,搶易謙翔,羊角是仙人器物,這一點絲毫不用懷疑,易謙翔手中也有重寶,這個是他親眼所見,為了這兩件寶物,冒一次險也值得。

況且易謙翔真的是躺在那裏沒有受到天劫的襲擾,那麽就算傳言是真的,易謙翔身上或者身邊也有躲避天劫的法寶,隻要自己能衝到易謙翔身邊,這一切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於是王散人就這麽進入了天劫,不得不說,王散人還是有膽色的,起碼在場的人都存了他這樣的想法,但是就是沒有什麽人敢去做。

王散人既然願意做試金石,大家自然也不攔他,也沒人想到他真的敢這麽做。就在他進入天劫的一瞬間,第一道霹靂“賞善”立馬就降臨到了他身上。“賞善”雖然也是化形天劫中的一環,但是卻是對應劫者有好處的,王散人立馬恢複到了巔峰狀態,等第二道霹靂“罰罪”到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易謙翔身邊,一隻手抓住了羊角,一隻手探入了易謙翔懷中。

也許王散人這一身做的惡事太多了,“罰罪”霹靂及身,立刻就被轟成一片飛灰,但是易謙翔也跟著受了牽連。在“罰罪”碰到王散人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伸到了易謙翔的懷裏,“罰罪”雖然天劫,但是它的表現形式是雷電,雖然不是單純的雷電,但是畢竟是雷電,易謙翔怎麽可能不受牽連,王散人已經化成了飛灰,易謙翔卻平白無故的又經受了一次“罰罪”,不知道這算不算代人受過。

不過禍福之說,當真無常,這一次“罰罪”及身,易謙翔的形體被打的支離破碎,幾乎成了一堆碎肉,但是神識之中的那道“壁障”卻是莫名其妙的破了,如果非要找個理由的話,那麽就是易謙翔因為太疼了,所以打破了“壁障”,畢竟易謙翔的壁障在神識,不是形體,也許真的是這種原因。不論怎麽說,易謙翔這也是第一次先於薩仁渡過了霹靂。

然而易謙翔並沒有領先多久,就在易謙翔的形體被擊碎的瞬間,薩仁突然發怒了。薩仁的發怒和常人不同,不是傷心欲絕,也不會以頭搶地,而是一股抗爭之意,這中憤怒可以說是一種態度,也可以說是一種感悟,薩仁怒什麽呢?她怒的是王散人連累易謙翔,也怒天劫劈了易謙翔,也不見薩仁使用什麽法術,就將壁障撐破了。

薩仁本來就是地仙,又得到了青羊的傳承,法力當然不弱,但是這傳承是憑空得來,未經煉化,遠不如自己修來的用著隨心,況且薩仁沒有什麽攻伐的手段,於是才久久不能打破“壁障”,所以薩仁才會去青羊道統中尋找手段。就在易謙翔形體被擊碎的時候,薩仁真的怒了,這一怒,也可以看作是一種法訣,直接就衝破了“壁障”。當然,沒有這一怒,薩仁最終也能衝破壁障,畢竟得到了青羊的傳承,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沒有道理不能飛升,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王散人的事情就像是催化劑,薩仁就這麽出來了。薩仁突破了“壁障”之後,一下子就衝到了易謙翔身前,一把將易謙翔抱在懷裏,探查易謙翔的情況。易謙翔現在全身骨骼焦黑,血管爆裂,肉體鬆軟,已經沒有一點人形,如果不是薩仁用法力護持,幾乎就在她抱起易謙翔的瞬間,易謙翔就要散架了。

就在薩仁抱起易謙翔探查的時候,第九道霹靂“化形”終於來了,薩仁不受控製的飛上了天空之中,懷中還緊緊地抱著易謙翔。“化形霹靂”似乎也沒有管薩仁懷裏還抱著一個人,一股腦將兩人都包裹了進去,然後就看見薩仁和易謙翔的血肉骨骼一絲絲的在空中化為青煙,然後兩個人就消失了,在然後,薩仁和易謙翔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了空中,還是薩仁緊緊地抱著易謙翔。

薩仁體態玲瓏,潔白如玉,美到極致,此時看來,絕對不下於第一美人方雨,畢竟方雨隻是美人,薩仁此刻已經成為仙子了。當下也沒有人顧得上欣賞美色,都看著薩仁的頭頂,薩仁的頭頂上開出三朵花來。當然,這花不是真正的花,而是修著精氣神的外在表現,人們所看見的花,不過時自己的心念所致罷了。等到三花收回,薩仁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易謙翔正在默默的看著她。

易謙翔也是一絲不掛的出現在空中的,與薩仁相比,易謙翔本來的黃皮膚竟然有些黝黑的感覺,全身上下也不見什麽肌肉,與一個普通的少年沒有什麽區別,長發飛揚,也很是帥氣。不過易謙翔的頂上卻沒有浮現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