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意外之傷
看到司機眼睛裏的變化,齊思語心知不好,急忙向後躲閃,無奈卡車的駕駛室空間太過狹小,根本就沒有什麽閃躲的餘地,那司機一把向著齊思語抓來,後者則隻能伸出手來用拳頭砸開了那司機的手。現在的司機,絕對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對他下了法術,所以才會立刻起屍,展開攻擊。
雙手並用,好不容易擺脫了司機的糾纏,齊思語縱身從前擋風玻璃的地方跳了出去。誰知道剛一落地,右腳卻踩上了一個小瓶的牛欄山二鍋頭,腳下頓時一滑,一陣劇痛從腳踝上傳了過來。齊思語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掏出一張符紙向著兀自被那根金屬條困在車裏的司機丟了過去。烈火符一碰到司機的身上,立刻就燃燒了起來,把那個司機整個燒成了一個火球。齊思語伸出右手對著那團人形火焰淩空虛握,那火焰就好像被她掌控住了一般,隻能在那個司機的屍身上燃燒,卻沒有燒壞駕駛室和小商店裏的任何東西。
“哇塞!思語,你真的是太厲害了!看來紫哥一點都沒有替你吹牛啊!”鄧鑫雨並沒有像一般女孩或者裏間屋門口那個中年婦人一樣嚇得大喊大叫,而是滿臉興奮的神色,看向齊思語的眼神之中甚至有著幾許崇拜的味道。
“別在那裏叫了,過來扶我一把……”齊思語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嘴裏卻是不停的抽著冷氣,這還真是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鄧鑫雨,明明隻是握了握手,剛才自己也用靈火淨化過手掌了,怎麽就這麽倒黴呢?跳下來偏偏踩在了酒瓶子上……
“哦,不好意思。”鄧鑫雨剛剛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個突變的司機身上,現在聽齊思語說話,,才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連忙跑過來扶住齊思語,哪知道,她的腳下也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前搶了兩步,這一下不但沒有扶上齊思語,還推了她一把,齊思語忍痛向後退了一步,誰知道這一步退過去,右腳居然又踩到一個醬油瓶子上,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再次從腳踝傳到了大腦之中,疼得齊思語的粉臉上冷汗直冒,緊接著,她曼妙的身子倒在了滿是破磚瓦、碎玻璃、撒出來的調味品的地麵上,後背頓時傳來一陣陣的刺痛,然後就是一陣陣傷口被東西蟄得發疼的感覺,疼得她直接叫出聲來。
聽到齊思語的痛叫,蒼紫和冰殤全都不淡定了,這丫頭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那種,能讓她發出慘叫,那應該不是尋常狀況,所以兩個人也顧不上警戒什麽的了,一齊衝進了小店。隻見齊思語花容扭曲的躺倒在地上,一條白色長裙現在已經是被鮮血和亂七八糟的湯湯水水弄得沒法看了,而鄧鑫雨此時正準備俯下身子去把齊思語扶起來。
“不要動她!”冰殤猛地大吼了一聲,鄧鑫雨被她這一嗓子嚇得就是一哆嗦,動作停滯了下來。冰殤立刻跑到齊思語的身前,蹲下身子從地上扶起齊思語,一陣刺痛感從手上傳來,低頭一看,有不少玻璃碎片刺進了齊思語的後背,那應該是一些小店的櫃台玻璃,還有各種玻璃瓶的碎片吧。“皮外傷,但是,有些嚴重。”冰殤低低的對齊思語說著。
“噝噝……你能不能處理?”齊思語一邊倒抽著涼氣,一邊低低的回應著。她現在也有點不敢再碰觸鄧鑫雨了,雖然一開始那一下是有些不能確定,但是後來這一下可是真真正正的被鄧鑫雨推的,難道她的黴運就真的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連自己這黃帝血裔,受神仙眷顧的人都抵擋不住麽?
“能。”冰殤點了點頭,齊思語微微頷首,“扶我起來,我們離開這裏。”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她讓冰殤從包裏把國安局給她發的那張證件丟給後麵裏間屋門口的那個中年婦女,讓她交給警察,告訴他們,去鄧鑫雨的住處找她,至於鄧鑫雨的住處,齊思語隻留下一句:“連這都查不到,就讓他們集體抹脖子吧。”
鄧鑫雨租住的地方,是在公司附近一個小區裏的單元房。她和她男朋友王登龍現在算是同居在這裏吧,不過……他們的房子看起來,可沒有想象中的幹淨整潔呢,甚至大**的被子現在還沒有整理,衣服扔的**床下哪都是,其中不乏內衣**,蒼紫覺得自己的頭上滿是黑線,鄧鑫雨的臉上也滿是尷尬。“那啥……這幾天,這幾天老王不在哈,我就……我就沒怎麽收拾……”一邊說著,一邊把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內衣**收攏起來,塞到了枕頭底下。
“你,出去。”冰殤並沒有去在意這屋子裏到底亂不亂,隻是給蒼紫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離開臥室。一路過來,蒼紫也大概了解了冰殤的性子,所以也不以為意,離開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冰殤順手把**的被子枕頭什麽的全都撥拉到了地上,包括鄧鑫雨剛剛藏到枕頭下的內衣褲。然後,冰殤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塊大大的塑料布,鋪在**,讓齊思語趴了上去。“鄧小姐,我需要你幫忙,給我弄點熱水來。”說話的功夫,她從一個小瓶子裏倒出一顆小藥丸,塞進齊思語的嘴裏。“語姐,你忍一忍,我這裏隻有止痛散,效果不如醫院的麻藥。”齊思語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這點疼她還是能忍住的。
用剪刀剪開齊思語的裙子,兩個女孩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齊思語的後背上,密密麻麻的插著不下十片玻璃和金屬殘片,傷口的肉都翻翻著,好在齊思語對身體的控製能力很強,讓傷口處的肌肉略微收縮了一些,出血並不是很多,否則光是失血都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語姐姐,你忍忍。”冰殤說了一句,伸手捏住最大的一塊玻璃碎片拔了出來,齊思語的身子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卻是死死的咬著牙硬挺著沒有叫出聲來。碎片一片一片的被拔了出來,好在齊思語的身體素質好,肌肉強韌,都不是紮得很深,麻煩就麻煩在清洗傷口上,她的傷口,真的是比醬爆裏脊還精彩,什麽調味料都有,要是有幾個日本人在這裏,沒準就直接拿出刀叉來把她當生魚片給吃掉了……
足足換了三盆熱水,才把那些傷口基本清理幹淨,要不是齊思語能夠控製肌肉減少失血,恐怕早就死掉了。把一些半透明的膠質物塗抹在齊思語的傷口上,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齊思語滿頭的長發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呼——”冰殤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還好……沒事。”抹了抹自己頭上的冷汗,衝著門外喊道:“紫哥,花生,紅豆,紅棗,糯米,謝謝。”門外的蒼紫應了一聲,緊接著,就是開門聲。冰殤抬眼看了看滿臉不安的鄧鑫雨,略微搖了搖頭,“你,很黑。”
很黑是什麽意思,顯然鄧鑫雨是懂的,事實上,齊思語和那個不知道是活屍還是什麽的司機過招都沒受什麽傷,隻不過是扭到了腳罷了,變得現在這麽慘,完全是因為她。鄧鑫雨的頭,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好了,冰殤,這不怪她。”齊思語的聲音很虛弱,勉強揚起頭,側過臉來,給了鄧鑫雨一個微笑,“不要把什麽壞事都往你的身上攬,我遇到的事情,未必就和你有關,你這麽把什麽都攬到你的身上,隻能加重你的心理負擔。我也算是仇家不少了,誰知道是……是誰幹的呢?至於最後那個……那不過隻是個意外,不用太放在心上……”齊思語停下話,喘息了一下後才繼續說:“人有失手,誰都有出意外的時候,沒必要太放在心上……就是我自己,也擺過不少烏龍呢,沒事的。”
齊思語的微笑,很溫暖,這讓鄧鑫雨的眼圈有些濕潤,這些日子裏,她幾乎成了災星的代名詞,不管走到哪裏,隻要和她有接觸,那麽那些人必然會倒黴,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當作是巧合,可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多了,就開始有人往她的身上聯係了。再後來,所有人都開始躲著她,出了壞事都要埋怨她,她請假休息多半就是這個原因,可是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被自己害得這麽慘了,卻一直在說不是她的錯,是她自己不小心……
“哭什麽?不過就是點小傷,我又沒事。”齊思語伸出手臂,輕輕拍了怕鄧鑫雨的麵頰,然後伸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來一件東西遞給鄧鑫雨。“這是我的,你先戴上,對你有好處。”那是一條項鏈,下麵吊墜的地方,卻是掛著一片火紅的仿佛鳳凰羽毛一樣的東西,正是朱雀羽。
“語姐……”冰殤還想要說什麽,卻被齊思語揮揮手製止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就是想看看,有朱雀羽在這裏,有什麽家夥還敢再來找她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