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個人物?”顧鳴很沒禮貌的喊了出來。
唐承嗣笑嗬嗬的自謙:“我哪算是什麽人物啊?年輕時候我想辦學校,結果沒錢沒辦成,後來收養了很多孤兒,就幹脆弄了個孤兒院。”
聽聞此言,我向唐承嗣作揖行了個禮。
“年輕人居然還懂這種老規矩,不常見了。”唐承嗣重新打量了我一番:“你是學校老師對吧?我這就帶你去找狄紅,她現在就在裏頭陪孩子們玩兒呢。”
我沒想到,此刻狄紅居然就在孤兒院中。
不過自己編造出來的身份,怎麽著都得硬著頭皮演下去,便跟隨唐承嗣進去了。
在孤兒院中行走一段,發現內部麵積雖然很大,但除了中心區域那幾棟嶄新的小樓,其餘地方不光是年久失修,而且還殘留著火焰灼燒後的痕跡。
“唐院長,孤兒院裏失過火?”
我開口詢問,唐承嗣從容道:“前幾年是有過一場大火,幸好我這裏的孩子已經不多了,也沒人受傷。”
“具體是幾年前?”我追問了一句。
唐承嗣回憶過後,有些不確定的道:“大概是五年前吧,記不清了。”
為了不讓他起疑,我沒再繼續多問。不過我在心裏將時間比對了一下。
按照白芸天給我的資料,湖嶺市是從五年前開始,開始大量出現葬身火海或者溺亡的‘意外’事件。
“狄紅!你這丫頭不是說今兒個學校放假嗎?快過來,你的老師都找到這兒來了!”
到了孤兒院裏的小廣場,唐承嗣便朝著陪孩子們玩耍的狄紅呼喊起來。
還是那件紅色的外套,狄紅不僅個頭比那些更小的孩子高出不少,衣著依舊很顯眼。
聽到呼喚,狄紅先是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隨即又是和昨晚一樣的情況,轉身就跑。
“這丫頭!站住!”
唐承嗣追趕了兩步,便已經是氣喘籲籲,為狄紅解釋:“這丫頭以前不這樣,特別乖巧,現在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我堆出個笑臉:“不礙事的,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較叛逆。”
唐承嗣喘了幾口粗氣:“我擔心的也不是這個,狄紅這丫頭倒也不是頑劣,而是現在越來越不喜歡說話了,見了我也是這樣,小小年紀就心事重重的。”
“後生,你是做老師的,一定得多開導開導她。”
我點頭應允下來,唐承嗣帶著我們緩步追趕,一路到了圍牆邊。
狄紅看起來幹幹瘦瘦的,但是身體素質居然還不錯,很是靈巧的翻越了牆頭。
我嗤然笑道:“看來平時在學校,沒少爬牆,不然也不能經常逃課出來。”
唐承嗣歎了口氣,指著院牆:“這牆後麵是一片空房子,以前住的人早都搬空了,我帶你們去堵那丫頭。”
“這就不能再麻煩您了,我們倆將狄紅帶回學校就行。”
我趕緊拒絕了唐承嗣的好意,如果他在場,我和顧鳴是身份敗露是小,主要是沒辦法去直接問詢狄紅了。
狄紅每次見到我們就跑,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孤兒院的麵積太大,為了不再繞路,我和顧鳴也直接爬牆出去了。
如唐承嗣所言,牆後是一片荒蕪的居民區,而且年代感十足,現在已經很少見到這種羊腸小巷縱橫交織的瓦舍區了。
在這片區域,狄紅顯然也不熟悉,沒過多久,我們就看到了她在各個巷子裏穿梭,像是迷路了。
我和顧鳴不緊不慢的跟著,在一個十字路口追到了她。
“小妹妹,為什麽一直躲著我們?”
雖然在這種環境下說出這種話,讓我和顧鳴顯得不像好人,但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去跟狄紅搭訕了。
“別跑了!你跑不過我們,而且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我緩步靠近,狄紅還是撒腿就跑。
不過這次在我的故意驅逐下,將她逼近了一條半截巷子,另一邊是死路。
狄紅被逼到了角落,終於第一次對我們開口:“你們,是要抓我哥嗎?”
“你哥?”我這才想起,光顧著追狄紅,忘記向唐院長詢問狄烈的過往了。
“不抓你哥,也不抓你,就是想跟你聊聊。”
巷子很窄,我和顧鳴並肩而立,就將出路完全堵住了。
狄紅的眼神充滿了畏懼,默默將手伸進了內兜。
在她手腕翻轉的一瞬間,我心頭一緊,推著顧鳴躲避開來。
這種動作我在白芸天身上看過多次,是甩暗器的手法。
雖然不夠嫻熟,但是當幾顆黑色的帶刺球丸投擲過來的時候,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轟隆隆一陣輕響過後,火焰和煙塵瞬間四濺而出。
爆炸的實際威力比我想象中小了太多,完全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我和顧鳴隻是後退了幾步,就完全躲避了爆炸。
隻是等煙塵散去之後,狄紅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老板,這熊孩子又爬牆跑了!”
說話間,顧鳴就要去爬牆追逐,我沒有跟上,他也就停了下來。
“怎麽不追了?就算這孩子會玩火,咱倆也一定能抓住她。”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兩片鐵球碎片,淡然道:“沒這個必要了。”
“既然人已經找對了,也沒必要逼她太緊,慢慢來吧。”
我將還帶有餘溫的碎鐵片觀察了一番,也沒弄清楚它爆炸的原理,就幹脆拍了張照片給白芸天發過去。
白芸天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開口第一句便急切詢問:“你現在什麽情況?需要我過去給你治療嗎?”
我趕緊將掌心的碎鐵片丟掉:“治療?我身上沒傷啊,難道暗器有毒?”
白芸天似乎有些不確信:“被火蒺子炸了還能沒受傷?”
“用暗器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可能是水平不夠。”我解釋了一句,開始詢問他:“這個一扔就炸的暗器,叫火蒺子?”
白芸天急聲告知:“火蒺子是已經淘汰多年的暗器了,這東西比掌心雷還要古老,威力更大,但是因為要將高濃縮火藥放置在小巧的鐵殼之中,所以不夠穩定。”
“簡單來說,火蒺子容易發生自爆,再加上製作困難,才被淘汰掉了。能用火蒺子的,肯定是個高手。”
“我也喜歡用暗器,這行有個說法,能用火雷的,不要招惹。喜歡淬毒的,不可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