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足足等候了十七個小時,除了上廁所外,都在手術室門口守著。

當門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白芸天當先走了出來,隻看了我一眼,就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少爺!”

白家人七手八腳的去攙扶他,緊隨其後走出的醫生,趕緊吩咐身邊的醫護人員,並且保證白芸天隻是疲勞過度,並沒有大礙。

這些人都跟著昏迷的白芸天一起離開了,我知道白芸天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麽,便去和同樣一臉疲憊的醫生交涉。

“這個小夥子真的是未來可期,雖然沒讓他上手術台,但他在旁邊給了很多有價值的意見。”

醫生先將白芸天誇讚了一番,我看他現在的神態,已經猜到了一二,但還是親口詢問了一下。

“那個女孩怎麽樣了?”

醫生的眉心皺了一下:“他妹妹還沒完全脫離危險,但是手術很成功,生還的幾率至少有三成。”

“才三成?”這個結果我有些無法接受。

醫生趕緊解釋:“這是保守估計,我看你們家應該挺有錢的,那個小夥子也說了,用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藥,他妹妹生還的幾率,已經不小了。”

我略微鬆了口氣,但是醫生又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有件事,你們家屬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被燒傷的這個女孩,就算是能撿回一條命,但她未來的人生,也肯定要麵臨巨大的挑戰了。”

我疑惑不解,便追問醫生到底是什麽意思?

醫生歎了口氣:“毀容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的整容技術很發達。”

聽到這裏,我才確定了醫生不會再有下文,道謝之後,便放他去休息了。

不消片刻,全身纏滿繃帶的狄紅,也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我堅持著沒有休息,又等了差不多七八個小時,才在病房裏等到了白芸天。

“她還在ICU,不過已經基本脫離了生命危險。”

白芸天一進門,就先告知了我狄紅的情況。

我從**坐起,白芸天挨著我坐下:“整容雖然不是我的專業,但我會為她請最好的醫生。”

白芸天有些自說自話,我知道他現在的全部心思,便耐心聆聽。

沉默了一陣後,白芸天再次開口:“回騰雲市的時候,我要帶上她。”

“嗯。”我輕輕點頭:“不過,她會願意跟你走嗎?”

白芸天急聲道:“為什麽不跟我走?她留下來幹嘛?一直留在湖嶺市,她就會一直想著狄烈。”

“就算是去了騰雲市,她能忘記這個唯一的親人嗎?”

我悠然長歎:“人性就是這麽的複雜,在外人看來,甚至是在狄紅自己的眼中,狄烈都不是什麽好人。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個世上,沒人能夠代替狄烈。”

白芸天沉思片刻,直挺挺躺到我的**,久久物語。

他就這樣睜眼看著天花板,久久物語,我陪他一起,躺到了第二天天亮。

狄紅醒來的時間,比預期早了很多。但是在醒來後,狄紅一直在病**掙紮。

有醫護人員過來詢問白芸天,是否要對狄紅注射鎮定劑,被他嚴令拒絕。

我和白芸天一起,去到了狄紅的病房。

有護士正在為她更換新的藥膏和繃帶,但是狄紅一直在鬧騰,並不配合。

“讓我來吧。”

白芸天主動接過了護士的活兒,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可是雙博士學位的醫學生,平時是不幹這種臨床護理的活兒的。”

狄紅在看到白芸天後,莫名冷靜了許多。

準確的說,是冷靜的有些過分了,即便是不小心被觸及了傷口,也隻是輕輕嗯上一聲,也不叫喊。

“我手笨,你要是疼的話就叫出來,不然我不知道哪裏重了。”

白芸天明顯是在說謊,雖然沒幹過護工,但他這把能拿手術刀的手,格外穩重。

換藥包紮,過程過半,狄紅終於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隻有三個字。

“洪浩源!”

白芸天手裏一抖,沉聲道:“還在搜索,等有了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狄紅再次沉默,過了十多秒,突然試圖坐起身來,白芸天趕忙將她摁住。

我走到病床前,疑聲詢問:“你是想跟我說話?”

狄紅眨了眨眼珠,還是那三個字:“洪浩源!”

我心存愧疚,隻能不斷的保證,一定會將洪浩源抓回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芸天小心翼翼將傷口包紮好後,門口傳來敲門聲。

得到應允後,一名白家人躬身走進病房。

“少爺,洪浩源已經不在冰砬山了!”

白芸天雙目一瞪,差點抬腿要踢人。

我趕忙擋在他身前,白芸天就開始在我背後嚴厲斥責。

“你是怎麽保證的?在山上的時候,你說一定不會讓洪浩源逃出冰砬山!”

這名白家人,頭越來越低:“洪浩源躲進了冰火塚,我們進行抓捕的時候,來了一群高手,把他救走了!”

聽到這裏,白芸天才冷靜了幾分:“什麽人?金寶閣還有餘孽?”

“不是金寶閣!那群人沒暴露身份,但都是一頂一的高手。而且,根據他們展現出的手段,很可能都是曾被《百傀籙》記錄在冊的人。”

白芸天還想繼續追問,我擺了擺手,讓這人先出去了。

“不用問了,洪浩源本是必死的結局,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及時救援,說明這夥人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我們。”

“你覺得,他們聽命於誰?”

白芸天沉思片刻:“敢暗中盯梢白家的人,幾乎沒有!”

突然之間,白芸天像是想起了什麽,抬頭看向了我:“林家?”

我輕輕點頭:“這是最有可能的幕後之人了!同時也說明,洪浩源的表現,得到了林隆的認同,否則不會冒險搭救。”

“在想抓捕洪浩源,就沒那麽簡單了。”

白芸天咬了咬牙,開始質問我:“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對林家出手?”

“時機還未到!”

我比白芸天更想對林家複仇,但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傻嗬嗬的張家大少爺了,我需要考慮的東西,越來越多。

“你們……到底是誰?”

狄紅一直聽著我們的對話,在我和白芸天結束話題後,突然開始詢問我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