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麽進廚房了?你又不會做飯。”
熏兒看到我在廚房之後,就衝進來搶著幹活。
我擺手拒絕:“這麽多年,我還沒給你做過飯,我想試試。”
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我,確實不擅長廚藝。
然我無語的是,菜刀這種東西,我是真的耍不來。笨拙的切了些食材後,終於還是讓給了熏兒。
去客廳等了不到半個小時,熏兒就利索的準備好了早餐。
“你剛才去晨練了?”
我對付著吃了幾口,便開始詢問。
熏兒沒有察覺到我內在的情緒波動,帶著幾分驕傲,揚起了下巴。
“嗯!我一定要好好練習,以後就能幫得上你了!”
我目色一沉:“學習什麽?”
熏兒終於發現了我的異常情緒,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你練的那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我盡量以平和的語氣詢問,熏兒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依舊低頭不語。
“是白芸天?”
熏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小白姐姐說會給我找很多名師,還說我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還不算晚。”
“為什麽要習武?”
我繼續追問,熏兒眼中起了霧氣:“因為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上次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在楊氏集團的辦公樓裏中箭!”
“以後別練了!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
這是我第一次對熏兒發火,起身離桌之後,聽到熏兒的抽泣聲,我也是心疼不已。
回屋換好了衣服後,我就準備出門。
熏兒已經收拾好了餐桌,並且打包了一份早餐,抹了抹眼淚之後,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我。
“哥,不吃早飯對胃不好。”
我歎了口氣,伸手接過:“該去學校了,順路,我送你。”
和熏兒一起搭公交車到了學校,我看著她走進校園之後,便直接去了靈極俱樂部。
雖然近一個月沒有回來,但是白芸天安排了人定時打掃,裏麵還很整潔。
隻是在這個點兒,俱樂部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進門往沙發上一坐,撥通了白芸天的電話。
“如果沒有要緊的事,就馬上來俱樂部,我在這兒等你。”
隻說了這麽兩句後,我就掛斷了電話,閉上眼睛思索和熏兒的事。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白芸天風塵仆仆的趕來,一進門就急聲詢問。
“這是怎麽了?我在電話裏就能聞到你身上的火藥味。”
我摸到手杖,抽出杖劍。
白芸天麵色一緊:“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打架?”
“為什麽瞞著我,教授熏兒武藝?”
白芸天麵色凝重了幾分:“我沒有瞞著你啊,是你沒問過我。”
“當然,我承認,是想著要給你個驚喜。”
我將杖劍指向白芸天:“驚喜還是驚嚇?”
“熏兒不需要學那些東西!她有我保護就夠了!”
白芸天突然笑了出來:“昨天我們是不是進行過同樣的對話?隻不過話題中的人,從狄紅變成了田靈熏。”
“我現在發現,狄烈看你也沒看錯,你們倆,都是寵妹狂魔。”
白芸天對我手裏的劍沒有半分懼意,徑自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
“再說一次,別再拿我送你的東西對著我。”
白芸天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又趕緊吐掉:“我去,這是放了幾天了?”
見我還在死死盯著他,白芸天懶洋洋往沙發上一躺:“想要習武,是熏兒的想法,我隻是給她提供了機會。”
“她現在同樣叫我一聲‘哥哥’,我也從沒想過讓她經曆那些危險的事。”
“但你要想清楚一點,如果有一天,你和我都不在她身邊呢?她有些自保的能力,有錯嗎?”
“進一步說,如果你和我都不在了呢?”
白芸天突然咄咄逼人起來,我緩緩放下了杖劍,他的最後一句話打動了我。
“小白,你得活著!”
“張家人逃不過早亡的宿命,但你得好好活著,替我照顧熏兒。”
白芸天先是低頭沉思片刻,然後強行擺出笑臉:“所以我說你是張家運氣最好的一個,遇上了我。”
“別那麽悲天憫人,有我這個醫學博士在,想死哪有那麽容易。”
白芸天知道我觀察人微表情的能力,別過臉去不和我對視:“對了,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在離陽觀中的經曆,有了進展。”
“別拉開話題!”
我開口警告,白芸天衝我擺了擺手:“先讓我說完。”
“你上次不是在離陽觀外,兩次產生了幻覺嗎?”
“我一直以為是當時的特殊環境導致的,事實也是如此。但我的方向錯了,或許對你我而言,冰砬山上真正的寶藏,不是冰火塚裏的金子,而是離陽觀!”
白芸天也不在意我的心情,自顧自的往下說:“我的人發現了離陽觀的建築結構中,很多都不是普通的木料,有些甚至都沒人能認出來。”
“這些木料揮發出的物質,會抑製你的病情發作。”
“簡單來說,離陽觀中的木頭,和我給你的那瓶藥,效果一樣,甚至更好。”
“給我時間研究,說不定真的能夠找到,徹底醫治好你們張家遺傳病的方法!”
雖然事關生死,但我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個。
“我就是你的小白鼠,怎麽醫治怎麽試藥,你自己看著辦。現在我要警告你的,是熏兒的事。”
“她可以繼續習武,但就權當讓她有些自保的能力,不要主動讓她陷入危機之中。”
白芸天點了點頭:“這是當然!”
“另外,你剛說有句話說錯了。”我在手上甩了個劍花,將杖劍歸鞘:“熏兒從來沒叫過你‘哥哥’,她一直叫你‘姐姐’,我才是她哥!”
白芸天搖頭苦笑,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悵然道:“以後還需努力啊,我可以爭取讓狄紅叫我‘哥哥’。”
閑扯嬉鬧了幾句,我和白芸天之間的氣氛緩和如初,沒產生任何的間隙。
“老張,你背上的傷也好差不多了吧?我們馬上要再出差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關於熏兒的事。”
白芸天偷偷打量著我,有些得寸進尺的意味:“我打算讓熏兒出去‘遊學’,去各個名山大川裏走走,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