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震子聽我一說,渾身一震:“當真?”

“當真!”我立即答道。

說話之間,那火已經到了我們身上,那是天雷火,撲不滅,隻能等著羅震子受了五雷訣,但這時候想收已經晚了!

我和侯胖子兩人立即在地上滾,本能的想要把身上的火撲滅,但一時半會又撲不滅,眼見火已經燒穿了我衣服,把我皮膚上烤得都是一個又一個水泡,疼得要命,隻好去找水。

但是一時半會去哪找水?就在這時候,羅震子忽然撲了過來,拿起黃符,撒出一大把朱砂,朱砂落在我們身上,帶起了火,燒得更凶猛了。

大火把我和侯胖子的眉毛頭發都燒沒了,但是火卻瞬間下了,而這時候的羅震子突然吐出一口血來,隨後皮膚上開始冒起一個又一個火泡,再一看,他是消耗掉了自己的生命把火引到了自己的體內!

羅震子立即倒在了地上,我忍著身上劇痛,看了一眼侯胖子,隻見他瞪著雙大眼睛躺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天:“桂花啊,我差點見不到你了啊……”

我知道侯胖子沒什麽大事,就是燒傷,於是立即來到羅震子身旁,隻見羅震子口吐鮮血,奄奄一息,忙說道:“我姐姐陸小玉,可能是你的外孫女,但這隻是猜測。”

羅震子眼睛圓睜,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從牙縫裏硬擠一句話來:“快,在四樓,昏迷了!”

我一聽,心中大驚,姐姐剛才是在丁經桓的辦公室裏,淮南鶴到四樓傷了丁經桓的時候,姐姐就在身邊……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立即說:“您先躺著,等我回來!”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衝到了四樓,在丁經桓的辦公室裏找了很大一會,也沒找到姐姐。心急如焚,但著急也沒辦法,姐姐之前就在辦公室裏,那現在能去哪裏了?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丁經桓辦公室木質牆壁裏傳來聲音,立即在牆布上摸了摸,光是聽到聲音,但卻找不到入口。

丁經桓辦公室牆壁是個書架,上麵擺放了許多書,也不知道丁經桓有沒有閱讀過,這些書全是個擺設。我怎麽看都看不出來機關在哪,但這牆壁肯定是能打開的,因為聲音就是從這裏麵傳出來的。

我又到外麵看看,這麵牆壁之後已經沒有能進去的門了,若是再不把姐姐找出來,我擔心姐姐真會有危險。

就在這時候,侯胖子一瘸一拐地上來了,見我正在找什麽,虛弱的問道:“找什麽呢?我幫你!”

我說:“找小玉啊!”

侯胖子一震,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走路的時候可碰到身上的火泡,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堅持著說:“在牆裏頭?”

我點點頭,侯胖子立即來到丁經桓辦公室裏看了看那麵牆,說:“找不到機關,那就直接撞,你讓開!”

我立即讓開,侯胖子在書架後麵的背板上敲了敲,還真讓他找到了空隙,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因為身上火泡疼痛,冷汗直冒,但還是嘿喲一聲,提著口氣,退後十來步,猛的向牆壁撞了過去!

我瞪著雙眼,見侯胖子撞了過去,但卻被彈了回去,倒在地上,身上被火燒破了的皮開始泛紅,再過幾分鍾,肯定還得起泡,我立即說道:“砸,砸開!”

侯胖子說:“砸個屁!老九,你太小瞧侯爺我野蠻衝撞的能力了!閃開!”

我立即閃到一邊,心想胖子要是再撞不開,我就要用消防栓裏的斧頭砸了!但是,胖子又後退十來步,馬步紮穩了之後,氣沉丹田,再一次衝那書架撞了過去,隻聽哢嚓一聲,書架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我立即過去,把木板摳了下來。

姐姐果然就在裏麵!

侯胖子把書架直接拽開,原來這書架修建的時候是可以轉動的,是個暗門,為了能夠順利轉動,書架這道暗門修得並不是很重,用的都是很薄的木工板,而且都是單層,若是普通的牆壁,胖子不一定能撞得開。

我和侯胖子兩人把書架上的木工板全都摳了下來,姐姐在裏麵聽見了聲音,但是看不見,嘴巴又被塞住了,隻能嗚嗚的叫,叫的聲音很大,可是因為在暗室裏,我們又在樓下,根本聽不見。

我們發現姐姐的時候,她嗓子已經喊啞了,我心疼不已,先把姐姐嘴裏的破布拿了下來,再把姐姐身上的繩子鬆開,隨後聽姐姐喊道:“弟,小心淮南鶴!他要害你!”

姐姐身陷囫圇,還想著我的安危,但我卻沒能好好的保護好姐姐,心疼的說道:“姐,淮南鶴已經死了,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姐姐聽了,這才哭了出來,侯胖子見了也十分難受,說:“丁經桓那個老王八蛋……”說到這,侯胖子明白陸小玉有可能是二十年前被丁經桓扔掉的那個女兒,又改了口,“老九,咱先把姐姐送回家,回頭再找那人算賬!”

我點點頭,先把小玉帶了下去,到了羅震子身邊,羅震子強撐一口氣,等著我回來,看了一眼陸小玉,奄奄一息道:“是她嗎?”

我點點頭。

羅震子露出一絲難以理解的笑容:“天意弄人呐!”說完,又吐出一口鮮血。

姐姐聽見羅震子的聲音,問我他是誰。我咬咬牙,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姐姐身世,但不說也不行,說了對姐姐不好,想來想去,十分猶豫,羅震子看了出來,虛弱的說:“天煞孤星,我懂,我懂……”羅震子聲音越來越弱,“好好待她,我這有墜命繩,本想用在他身上,現在你拿去,湊齊陰銅陰鐵,打一對護命鈴,可保她平安……”

說完,羅震子還真從身上拿出一個段手指頭粗的紅繩子,大約有一米多長,這繩子是由七種顏色的串珠繩擰成的,擰在一起,就是墜命繩,碰到命裏血氣太重的,有克製之用。

我接過墜命繩,立即對姐姐說:“姐姐,過來跟……前輩說幾句話。”

姐姐聽了,不問為何,立即過來,還未開口,羅震子卻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帶著一股奇怪的笑容,離開了人世。

我和侯胖子感覺羅震子大限已至,不由得有些神傷。

人世間的恩怨情仇爾虞我詐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頭來無非是一場空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