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查美娟阿姨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姐姐,現在我該如何解釋我也不清楚,我隻是希望姐姐不要多想,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有它發展的規律,並非是我們所能夠強求。
然而姐姐不會就此罷休,肯定會追問下去,她見我沉默不語,便流下了眼淚,每當我看見姐姐掉下眼淚,便無比的心疼,連忙上前安慰,可是姐姐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啪啪啪地掉在了地上,也不聽我勸,就是一直哭。
“也許你聽來的都不是真的,她是怎麽跟你說的?都是瞎說!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我隻能這樣說,讓姐姐消除心中的疑慮,可是不管我怎麽說,姐姐總是想要相信她最願意相信的,而不是願意相信現在的我,所以我隻能選擇暫時沉默。
可是看著姐姐眼淚像珍珠一樣掉了下來,我也不忍心,於是拉住姐姐的手說:“有些事情也不是如你想的那麽簡單,你聽來的或者是夢到的那些事情那些話,也許正是我最難以啟齒的。”
姐姐聽完之後擦了擦眼淚,嚴肅的問我:“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你我之間的關係還有什麽話不能說嗎?”
我聽了姐姐的話,心想我和她之間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也沒有什麽話不能說的了!但是有些話能說,但是卻不能聽,現在我們這種關係也許正是最敏感的,萬一我說出了想要娶他的話,傷了她的心,到時候無可挽回。
“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我出去買大西瓜!”
我給姐姐擦了擦眼淚之後,迅速逃離了現場,也不知道是如何跑出堂屋的,隻聽姐姐在後麵不停的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卻沒有勇氣再留下來了。
在我心中有許多倫理綱常方麵的事情是無法逾越的,隻有邁過去這個坎,我才能正式的跟姐姐以另外一種關係在一起生活。
當我來到院子裏的時候,老道嬉笑的站在廚房的門口向我招手,我說道:“你都聽見了?”
“道友有嘴,貧道有耳。”老道說完又一次向我招手,“貧道有酒,道友有故事,不如你我爺孫二人把酒言歡,一醉方休?”
“誰是爺爺,誰是孫子?”我瞪了他一眼。
老道嘿嘿一笑:“那自然是你是爺爺,我是孫子,論輩分,你這九字輩可是比我的康字輩要高出兩倍,論輩分而言,那應該是我爺爺。江湖排名不分年紀,隻按輩分!”
我和老道兩個人在廚房裏把門一關,老道從他的被窩裏拿出一個醬豬肘子擺在桌子上,醬豬肘子上發出一股難聞的臭腳丫子的味道。
老道把豬肘子上麵的肉拽了一塊下來,放到我的麵前,一人倒了一杯酒,老道呷了一口閉著眼睛齜牙咧嘴的樣子,十分享受,過了一會,才吧唧吧唧嘴說道:“這世世間間的事,隻有善良才能開出安樂的花朵。麵對親人,我們既有對親人的恭敬,也有對生命帶有真情的關愛。道友啊,有些事情是不可強求,但也要順其自然。強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自然成長的桃那可很新鮮呢。”
我自然是聽懂了老道的話,但是該怎麽回答呢?
老道話裏話外頗有禪機,可是我聽懂是聽懂了,但是事情真的不能那麽去做。
“姐姐現在是做夢夢到了查美娟跟她說了一些那些方麵的事情,可是那些方麵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開口啊,萬一說了就不靈了呢,到時候害的不僅僅是姐姐,還有我們一大家子人。陸家現在就剩我一個獨苗,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你說我跟姐姐兩個人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麵對列祖列宗?再說了爺爺屍身還沒找回來,我把這個事情給說了,跟姐姐結婚,到時候有了家有了孩子,我更是走不開。那我如何得對起爺爺?”
我把話向老道說了,心裏倒是舒服了一些,一口酒下去,感覺如一條火龍一樣,從我的嘴裏穿過嗓門一直到了胃裏,這條火龍盤旋在胃中掙紮,讓我渾身難受,但過了一會兒之後,火龍的勁散了開來,感覺渾身舒暢。
“愛情方麵的事情貧道自然不知道,但是貧道卻懂人情世故,你說你把這事情說出來就不靈了,但貧道認為並非如此。人活一世,萬千苦難,萬千幸福,那也是人創造和爭取來的,可是這話也是人說出來的,規矩都是可以變的嘛!道友,就像貧道形走於天地之間,看透生死,愛情自和貧道無關,可是這生生死死的事情貧道算是看透了,你說你說出來就不靈了,那你說了嗎?你沒說它就一定靈嗎?”
聽完老道的話,我在心中盤算,似乎有那麽幾分道理。
可是老道這人說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萬一這老道在我後麵擺我一道騙了我,到時候可就慘了。
可老道看起來也不像是那樣的人,思前想後,竟然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而且姐姐也知道她不是我親生姐姐,平時我也不傻,能看出來姐姐對我也有那麽一點意思,萬一我們兩個人結婚了,到時候突然想起曾經是姐弟,那多尷尬。
“話雖如此,但是你又不是我,俗話說得好,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是迷住了,可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老道你別說幾句風涼話,講個大道理我就能信你。”
老到咬了一口醬豬肘子,也不管豬肚子上麵的臭腳丫子味,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滿嘴油的跟我說:“貧道說話自然是為了公理,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你姐姐,話再說回來,你姐姐對貧道有恩,貧道也不能害她是不是?我吃你家住你家總不能背著你們幹壞事,道友你自己想吧。這事若是成了擺幾桌酒席,也不是什麽壞事,也算是你了卻了你爺爺臨終前的願望,再說了你供著查美娟,那不是為了供著你丈母娘的嗎?要不是你父母知道你和陸小玉有這層關係,他們能讓鍘美巨阿奴在你家裏享受香火?”
唉!
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猛灌了一口酒,咳嗽兩聲,隨後拿出煙來給老道發了一支,老道拜拜手說道:“酒乃穿腸毒藥,煙乃蝕骨之魂!酒以喝,穿腸毒藥喝了無非是個死,但魂丟了那可就不好找回來了。貧道說了那麽多,無非是讓你看透這件事情,有些話貧道也不方便點明,具體怎麽做你心中自然也有數,看你和陸小玉恩愛有加,全無姐弟之情,你和陸小玉自己不知道,但是我和小胖子兩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我說:“你說話就是那麽直嗎?我有那麽明顯嗎?好的,我認認真真的問你,如果我真的跟姐姐說了這事情,到時候出了事,你說我該怎麽辦?”
老道又一次笑了出來,和我碰了酒,然後說道:“那你不說就沒出事嗎?這段時間你們陸家這些爛攤子事情還少嗎?雖然說不是你主動去招惹的,可是有人卻主動來招惹你。樹大招風啊!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你爺爺不在了,可這傳宗接代的事情你也不能耽誤。道友,好好想想吧,你別啃了,醬豬肘子是我的!”
老道奪過了放在我身邊我一動沒動的將豬肘子拿到手上,猛啃一口,然後將我攆了出去。
聽完了老道這番話,我心中是有些動搖,本想衝到姐姐身邊,在姐姐臉上猛親一口,告訴姐姐所有的事情,就等著過兩天我把所有事情準備好了之後,跟姐姐結婚算了,也算是了卻了爺爺臨終之時的願望,可是就在這時候,侯胖子帶著趙一刀扛著半扇豬肉進來了。
我一看見侯胖子立即將侯胖子拽到了我自己的房間裏,趙一刀見我那麽匆忙,也沒說什麽,將豬肉交給了老道,然後和姐姐說了幾句,見姐姐梨花帶雨,以為是我們家有了什麽事情,忙和老道招呼兩聲立即離開。
我也沒管趙一刀,也沒跟他打招呼,心裏想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之後,該給錢的給錢該道謝的道謝,不能白拿人家的豬肉。
侯胖子見我把他拽到了屋子裏,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辦,立即振作精神說道:“什麽事什麽事需要我去辦的?”
我說:“沒什麽事,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沒給我出出主意。但是我說了,你可不能笑話我。”
侯大力一聽頓時笑了出來:“我猜,是小玉姐姐的事吧?”
我一愣,問道:“你怎麽猜出來的?”
胖子哈哈大笑,隨後又怕姐姐聽到,低聲說道:“你和姐姐這兩人的事情,整個村子的人都看得出來,你跟姐姐關係非同一般,再說了,爺爺臨終時肯定有所交代。而且你們家是否生了個女兒,那村子裏的老人能不知道嗎?小玉姐姐是怎麽來到你們家的,那別人能看不出來嗎?隻是人家不說而已未曾點明。你和姐姐兩個人在一起,那眼神我都能看出來,你們都很喜歡對方,你跟我一提我就知道了,說吧,具體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