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家裏總是來人,因為知道我和姐姐要結婚,都來賀喜。侯胖子說得沒錯,小玉是怎麽到我家的,村子裏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隻是大家都不說而已,現在這層窗戶紙捅開了,陽光明媚,什麽煩心的事都沒有了。

我和姐姐結婚的日子定在一個星期之後,那天正好是十月一,舉國歡慶的日子,我和姐姐正好兒也沾祖國的光,辦個喜事。

小曹是天天往我家裏跑,一來是給姐姐準備嫁妝,衣服、棉被、水盆、水壺等等婚房內必備的用具,基本上都是她在準備,因為我家裏幾乎沒有什麽直係的親屬了,因此也都是小曹和侯娟在忙和,我和侯胖子以及老道三個人成天鬥地主,反倒閑了下來。

但是這幾天我依然沒跟姐姐說起婚配的事情,若是說了,反倒讓姐姐反感。但是這期間,我在晚上的時候扶乩,一來是感謝查美娟在那幾天裏幫了我的忙,二來是問一問她到底跟姐姐說了些什麽具體內容,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原來,查美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但是也沒提到我和姐姐婚配的事情,隻是在夢裏告訴姐姐她是她的親身女兒,但查美娟依然未提丁經桓,可見查美娟雖然嘴上說原諒了丁經桓,但心裏還是有點恨的,就是不讓丁經桓知道陸小玉就是他的親身女兒。

除了說陸小玉是她的親生女兒之外,查美娟也把我跨了一頓,姐姐本來就信道,又在夢裏夢見了查美娟,再結合道觀內從妙法師父處聽來的一切,也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世,七七八八結合在一起,也就明白了,但是自己姐姐始終都不知道我和姐姐婚配一事,隻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命,並非是我陸家血脈。

姐姐喜歡我也是真的,這段時間和姐姐朝夕相處,而且姐姐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別的男人,我們陸家對她有養育之恩,俗話說得好,生而未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都難環,姐姐無以為報,對我也有點感覺,朝夕相處之下,頓生情愫,便有了我和姐姐的喜事。

姐姐本身長得就漂亮,屬於典型的東方美人,身上每一處都透露著女性的美,說話細聲細語,皮膚吹彈可破,身材妙曼,柳葉彎眉櫻桃口,皓齒明眸,把我愛得不行了,整天看都看不膩。

這幾天也和姐姐定下了終生,雖然未曾住在一間屋子裏,可是我除了睡覺上廁所,天天都賴在姐姐房裏,陪著姐姐聽小曲,偶爾也聽她為我唱幾句,那聲音真如鶯啼一般,繞梁三日而不絕,真把我美死了。

這日子如果一直這樣,給個神仙都不換。

這天小曹帶著姐姐從縣裏回來,剛到家來到我麵前問:“哥,看看,漂亮嗎?”

我抬頭一看,姐姐做了個新發型,穿了件水紅色的外套,不再是以前那有身素服,而且還化了淡淡的妝,一看就是小曹帶著姐姐去弄的,倒是讓姐姐看起來比以前更美了。

我還沒說話,侯胖子說:“哇塞,姐姐,你真是太皮漂亮了,我以後也把桂花打扮得跟姐姐一樣漂亮!”

姐姐莞兒一笑,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和桂花結婚呀?”

侯胖子還未說話,老道卻說:“他呀,他說等胖到四百斤的時候,就娶桂花,要不然抱不動!”

噗嗤!

姐姐忍不住笑了出來,侯胖子卻來氣了,把牌一甩:“老道,你就是想找打是不是?”

話音剛落,突然有個孩子從院子外麵衝進來大叫:“救人啊,救人啊!”

我們幾個人都被孩子的叫喊聲嚇了一跳,小曹本能的把姐姐護在懷裏,我則是擋在小曹和姐姐身前,問道:“救什麽人?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回事?”

侯胖子也站了起來,來到孩子麵前仔細的問,我則是帶著姐姐先回我的屋子,請小曹陪著姐姐,隨後來到院子裏,隻見那孩子已經走了,侯胖子和老道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我問道:“剛才那孩子呢?怎麽回事?”

侯胖子看了老道一眼,說:“沒什麽事,小事小事,就是犯了點忌諱,我陪著老道去看看,你在家陪著姐姐吧,等會侯娟也來了。”

我知道侯胖子是因為我即將結婚了,不想讓我再碰那些事情,而且有老道在,似乎也沒什麽讓我不放心的,也就沒再多問。

老道和侯胖子立即出了門,我則是回到屋子裏,姐姐聽我回來了,問道:“怎麽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侯胖子沒說,就和老道出去了。”

姐姐臉上一點擔憂,但也沒說話,小曹立即明白過來說:“哦,我去門口看看侯娟姐來了沒有。”

小曹找了個借口出去了,姐姐這時候才拉住我的手,說:“你答應姐姐的,不去碰那些事的!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活?家裏就剩咱們兩人了,這段時間你把錢也賺夠了,還嫌少嗎?你要是嫌錢不夠,姐姐什麽都不要,就踏踏實實過日子,不行嗎?”

我說道:“哎呀,我不是說錢多錢少的事,以前窮的時候,沒有五氣,日子也照樣過,我也沒說要去碰那些事情啊!”

姐姐眼中含淚,十分委屈,我也知道姐姐是擔心我的安危,便說道:“好啦,姐,我答應你,不去就是。”

可話音剛落,侯胖子就回來了,腦袋上鮮血淋漓,耳朵似乎被什麽東西弄破了,一進來就大喊我的名字。我被侯胖子滿臉是血的樣子嚇了一跳,立即對姐姐說侯胖子受傷了,來到院子裏,然後將侯胖子帶到老道的臥室裏,替侯胖子簡單處理了傷口,然後問道:“什麽情況?”

侯胖子捂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說道:“不太妙,原先跟我認識的那個老頭,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在家中突然發瘋了,把自己的老伴兒的腦袋砍了下來,然後在家中大聲的笑,把左右鄰居都嚇壞了,那孩子就是來求救的,大柳村年輕人幾乎全都來了,用草叉繩索,十幾個人齊上陣,才把老頭子製服,我也動手了,誰知道那老頭子看見我,上前來就衝著我的耳朵咬了一口,還跟我說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話。”

我忙問:“說了什麽話?”

侯胖子想了想,說:“天兵列陣什麽玩意的。”

我皺起眉頭,說:“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吧?”

侯胖子連番點頭:“是是是,就是這個,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一聽,心道壞了,忙問:“那老道呢?”

侯胖子說:“別問了,老道還在現場看著呢,那老頭被控製了起來,老道讓人灌糞水,這老頭才消停點,你去看看,我估摸著老道也降服不了!”

我忙到老道房子裏拿了老道的桃木劍和朱砂黃符,然後和侯胖子來到了大柳村。走的時候,也沒跟姐姐打招呼,到了門口,跟小曹招呼一聲,一會兒之後,到了大柳村一看,喔豁!現場臭氣熏天,老道身上全都是糞水,正指揮著人把老頭家的門鎖起來。

見我來了,老道來到我身邊,喘口氣說:“哎喲,不行了我,我太累了,中午酒喝多了!”

老道又他媽偷懶,我讓老道去一邊歇息去,然後來到老頭家的窗戶口看了看,隻見老太太的屍身還在,腦袋早就被老頭砍了下來,在地上滾著,滿地都是鮮血,老頭還在老太太身邊搖著老太太的屍身,見我在看,突然抬頭,眼睛圓睜,把我嚇了一跳。

老頭身上都是糞水,看來是老道出的注意,不過這糞水還起了點效果,不管老頭身上有什麽,都被解了,但是這老頭可能也傻了。

問了問,旁邊有知情的,才把事情的大概說了。

原來這老頭叫祿義枚,大概四十來歲的時候和他老婆一起來到大柳村的,說的是外地口音,在大柳村生活了三十年,口音也變了過來,不注意聽還聽不出來。

其實我們這裏人本來就雜,五十年前這裏的人幾乎互相都不認識,都是外來人,也就是最近十來年才逐步穩定下來,人員流動才沒那麽大,至於為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祿義枚的妻子叫巴婷榮,一聽這老兩口的名字,就知道是外來的,但是外來的本地的也沒什麽區別,老頭和老太太人性特別好,但一輩子沒有子女,就兩個人攙扶著過日子,風裏來雨裏去,三十多年,也過來了。

事情是在上九點多發生的,當時村子裏沒多少人,都去田裏收稻穀去了,老頭發瘋的時候,聽說是從外麵回來,一到家就發了瘋,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我想,這裏麵肯定有事,不會那麽簡單,想起老頭之前神神叨叨的樣子,就覺得八成是和大柳村下麵的棺材有關。

我看完了,就來到老道跟前,問道:“你怎麽想?”

老道說道:“道友,別管,人已經瘋了,就讓一些事情埋在地下算了!”

我想了想,也是,人已經瘋了,還能怎麽樣,等一會自然有人來抓他,是盼是放,自有法律公道,我們也就不伸手了,可剛要走,人群中突然有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隨後掄起手中的鐮刀,把旁邊一位婦女的腦袋砍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