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跑了幾趟,我總算把這件事情平了下來,但之後馮叔叔是否要和刁桂軍一分高下,我就不知道了,眼前首要的事情並不是這些,而是借壽那個人。
侯胖子跟著馮叔叔咋呼了半天,回到家,口幹舌燥,還沒有來得及去喝水,就衝到了桂花的房間內,噓寒問暖問長問短。
我則是在馮叔叔家門口抽著煙,想著如果這事情真這樣鬧下去的話,保不準還會有人遭殃,原本打算就此不管,但責任心在此,也不能當作看不見,上下矛盾之時,桂花走了出來,和侯胖子二人到了我麵前又跪了下來。
我連忙將二人扶起來,在胖子身上踢了一腳:“你幹什麽呢?又跪,你是想讓我早死是不是?”
侯胖子說:“不是我啊,是桂花非要來感謝你,大恩不言謝,其實吧,你真的是桂花的救命恩人,以後我和桂花有孩子了,認你當幹爹!”
我說:“得了吧,眼下好好的想一想怎麽辦,桂花是沒事了,但是萬一村子裏再有人遭殃呢?那人還在,懲奸除惡是我輩好男人應當做的事情,胖子,你別再纏著桂花了,吃點早飯,跟著我去村子裏轉轉。”
桂花說:“早飯早就做好了,就等著你們來吃呢!”
吃完了早飯,我和侯胖子收拾一下,睡了兩個小時,醒來之後,已是到了中午,馮叔叔上街買菜買酒,桂花在家做午飯。
我和侯胖子二人在同興村裏轉了轉,看看風水走勢已經是否有煞。
之前在桂花身上的鬼腦臉隻是一種簡單的煞氣,那是外帶的,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簡單的說,就像是人生病了一樣,隻是這種病不能用普通的藥來治。
和侯胖子花了兩個小時在村子裏轉了轉,同興村的形狀像一個大鉗子,中間有個水塘,水塘很大,也不知道是否養魚,水塘占了村子裏的水位,也就是財位,水生財,所以同興村有些財氣,很多人家做燈籠發了財。
最早馮桂花家也是做燈籠的,不過那是他爺爺那輩人了,後來馮愛才出去混江湖,在縣裏搞了間門麵,做起了小生意,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同興村基本上都姓馮,隻有兩個小姓,嚴和刁。嚴家有六戶,是一家人,刁家隻有一戶,就是刁桂軍家。刁桂軍家也是同興村裏最窮的。
嚴家占了同心村的火位,走了火那是正常,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避免,隻要小心一點,遠離火種就好,但要十分小心,稍不留神就會失火。
看了之後,也沒有覺得同興村有什麽特別,就是普通的村子,隻是水潭的位置挖得好,正好在財位上,這就讓同興村來了財運。
回頭走的時候,我恰好碰見了早上在刁桂軍家的紅衣老太太,本來就覺得好奇,當時沒多問,現在遇見了,見老太太擋在了路中間,便上前問好。
“找人啊?”老太太眼睛細小,皮膚發白,頭上戴著一個小帽子,手裏提溜著煙袋,一身紅衣服,看得甚是紮眼。
聽她問,我說:“是啊,找人。”
“人走了,你們破壞了冥婚,會遭報應的!”老太太說。
我和侯胖子一愣:“怎麽,冥婚的事你也有份?”
“哼!”
老太太哼了一聲,直接走了,我心想,這叫什麽事?白白被人詛咒了一下。
侯胖子就要回去找老太太理論,我說:“別,我看老太太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侯胖子也沒說什麽,回到了桂花家的時候,馮叔叔已經買好了酒菜,擺在桌子上,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我和侯胖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立即飽餐一頓,吃飽了之後對馮叔叔說:“我們去看了,沒看出什麽來,下午的時候再看看屋子。”
馮叔叔說:“這兩天讓你們費心了。”
侯胖子說:“那有什麽,老九是我兄弟,不用客氣。老九,下午咱們騎自行車吧,就這樣走,我腿酸。”
我說:“你是身體太胖,要加強鍛煉,胖沒有什麽,你不運動也不行。身體胖和瘦又不是能控製的,健康可以控製,你下午就跟著我步行,我就不信你會累死。”
侯胖子委屈道:“那行,我聽你的,反正我跟著你,一直就沒胖起來,一直都保持在兩百斤!”
吃完了飯,我們休息了一會,我便拉著胖子去看看村子裏的屋子。
如果村子裏的屋子都沒有問題,那麽刁同林被人借壽,就是外來的,也就是外麵的人搞的鬼,而不是認識的人,但就和我判斷有些矛盾,所以我猜想,既然村子本身沒有問題,那就是村子裏某一戶人家有問題。
我之所以說看看村子裏別人家的屋子是否有問題,是因為我知道哪一戶出了問題,但是我不能說出來。出了門之後,侯胖子問我:“老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了?”
我說:“之前是六嬸家的房子出了問題,他們家蓋房子,怎麽能蓋得那麽莊嚴?房子可以蓋得好看一些,但不能按照廟宇的規格來,人是壓不住的。”
胖子說:“難道說,是六嬸?”
我說:“不一定,我們先去看看。”
到了六嬸家,她家大門緊閉,可能劉叔不在家,六嬸一個人,也不開門,或者是之前的事讓六嬸抬不起頭來,也就不出門了。
六嬸家的房子太有寶相,拿了馮有才的錢之後,恐怕花得也不安心,在六嬸家屋子外麵轉了轉,對侯胖子說:“你去弄個吊錘來。”
“什麽?”胖子不明白。
“吊錘,是一種測量垂直度的工具,一個金屬圓錐體上麵掛著棉繩,你讓馮叔叔去找找,實在找不到,找一個鐵的尖一點的東西來也行。”
侯胖子立即去找,一會兒之後回來了,還真讓他找到了。
“是這個嗎?”侯胖子問。
我說:“是,你看見那圍牆了沒有,你上去,我把吊錘扔給你,你拿著把吊錘垂下來。”
我說話間,侯胖子已經攀了上去。我把吊錘扔給了侯胖子,“你小心點,不要亂動。”
侯胖子堅持了一會,手臂發酸,問:“還要堅持多久,我堅持不住了!”
我說:“快好了。”
隨後,我看了看吊錘尖部的,還真的滴下了水,便讓侯胖子下來。
“怎麽了?”侯胖子問。
我說:“水在木位,木位主生命,木位出水,水生財,六叔是用命在換錢,看來這兩年他家裏也缺錢,所以才拿了桂花大叔的錢,但是還不夠,而水位水凝聚,散在土位上,這是‘回葬’,六叔日子恐怕不多了!”
“啊?”侯胖子異常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