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原來去道觀的時候,掉進過溝裏,後來經過一次大修,本來胖子打算賣掉,但是想想和這車有感情了,又舍不得,而且也開習慣了,就沒賣。
但是這一路長途,一百二十公裏每小時的車速,在204國道50公裏處拋錨,發動機爆缸,整個車都報廢了。這時候又是晚上,也不知道去哪裏找救援,侯胖子的手機也沒辦全國漫遊,不能打電話,隻能眼巴巴的等。
但是這裏離小曹家也就剩個二十多公裏了,我們帶著東西,不然的話直接走過去就行。
“這可怎麽辦?”
我看著周圍沒有什麽人家,而且路上車輛也不是很多,偶爾來一輛大巴都不是順路,也不會停,兩個人帶了好幾個箱子,裏麵裝的都是我們需要的東西,叫救援的話會惹來一些不必要大麻煩,不叫救援就在這裏等,也不是個事情,因此一時兩難。
侯胖子和我都是第一次出門,完全沒想到出門前檢查車輛是否安全,經過那麽一整,完蛋,我們也沒想好怎麽解決,就在為難之時,來了一輛白色小巴車。
小巴車上麵大概能載客九人,但是隻做了三個人,連同司機四個人,加上我和胖子,六個人。見我們在路邊,司機把車停下來後,問我:“去哪?”
我說了地點,司機說:“上來。”
侯胖子就要上去,我說:“我們還有東西。”
司機下來替我們搬,我想,我們的車就不要了,但是停在路邊也不是個事情,於是讓司機帶我們到附近的修理廠,我們找車過來拖,修好了之後我們再出發。
侯胖子聽我說不直接去,而是要修車,便覺得奇怪,但是沒問。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改變注意,肯定有原因。司機說了個價錢,問我們去不去,我也不知道這個價錢到底合理不合理,幹脆答應。
司機皺了皺眉頭:“那行,上來,坐最後麵去。”
上車之後我們和侯胖子坐到了最後麵,之前我說的那三個人坐司機身後,另外一個人單獨坐在旁邊,當我來到那單獨一個人身邊時,發現那個人的眼神不太對勁。
我不動聲色,和侯胖子坐到了最後麵,然後我用方言對侯胖子低聲說:“小心點,碰上事了。”
侯胖子點點頭:“知道,你剛才那話就說明白了,咱們這是碰上響馬了,還是碰上胡子了?”
我說:“都不是,碰上借錢的了。”
“抄把子?”胖子說,“四個人都是?”
抄把子就是持刀掠錢的,不帶刀叫“過堂”,這些唇點爺爺都教過我,我當時覺得很有意思,學得也認真。侯胖子走過江湖,又是馮愛才的準女婿,因此也常說。
我說:“有可能,不一定,反正看明白一些,心裏清楚,等會亮小姨子的時候,可得小心點,你身上那些飛鏢都帶著呢吧?”
侯胖子說:“隨身帶著呢!”
我點點頭,假裝睡覺,果然,沒出十分鍾,白色小巴車下了國道,進入一個野地裏,但是有路,看來這夥人經常那麽幹!
當白色小巴車停下來了之後,那個單獨坐著的人站了起來。
“水從門前過,財往身上飛,抓了千金方,不如朋友堆。來的都是客,把錢都拿出來吧!”
我聽他說的前半部分是窯口,後半部分就是自己編的了,看來這人“學藝”隻學一半,還剩一半都還給師娘了。
這是攔路掠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這個人身後一直未動的兩人,準確的說,那不是人。
它們是“行屍”。
行屍就是會走動的屍體,但需要人控製,沒有人控製的屍體,是不會自己走動的。
侯胖子當然不會畏懼所謂掠財的,我也不怕,我擔心的是那兩個東西。但是這個人已經到了我跟前,說:“把錢拿出來。”
我讓侯胖子假裝拿錢,然後問道:“那兩人是你朋友嗎?”
“少廢話,拿錢!”
我又掃了一眼司機,見司機把住了方向盤,一動也不動,心想這司機到底是哪頭的?
現在先不管這些,我問道:“那你不說的話,我們是給一份呢,還是給三份呢?”
侯胖子拿錢慢吞吞的,也跟著我說:“是啊,老九,咱們拿幾份?我身上帶著好幾萬,也不知道怎麽分啊!”
這人一聽,皺了一下眉頭,說:“都拿出來,還分什麽分?”
我說:“那胖子,你就拿出來吧。”
侯胖子點頭答應,拿出了飛鏢。
實際上那不是飛鏢,而是“手裏刀”,拿出來之後,直接頂住了這人的脖子,說:“喲,碰上同行了!我還以為就我是抄把子呢,原來你也是,你說這事鬧的,你等會啊,我去把那兩人的財給掠了,等會我們五五分賬!”
這人也有點搞不明白,侯胖子五大三粗,又是從半路沒有太多車輛的國道上接來的,手裏還真拿著家夥事,再見侯胖子滿臉橫肉,眼中帶凶光,自己還沒出手,手腕就讓侯胖子的龍抓手給逮住了,使不上力又出不了刀,還真有點犯怵。
“你讓開啊!”侯胖子推了他,他迅速後退,跌倒在地,司機迅速站了起來,看這樣子是想跑,但還沒動,這人衝著司機大喊:“你他媽跑的話,我就把你的事抖摟出去!”
侯胖子這時候已經來到了那兩人的身旁,這一看,侯胖子懵了:“老九,還讓讓你說對了!”
我心想不對啊,侯胖子知道我說那兩人是行屍,怎麽就讓我說對了,他那表情也不太自然。
於是走過去,侯胖子擋在我身前,防止那人偷襲我,然後我看了一眼,的確,是讓我說對了,這兩人是一男一女,眼皮被線縫在了眉骨處,保持睜開的狀態,再看脖子裏,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固定住了。
我立即說:“還真是!”
侯胖子說:“對啊,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