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侯胖子鑽進了樹洞裏麵,白霜揮舞匕首,在大同子的身上紮了幾下,可是另外一隻大蟲子,瞬間把白霜吞進了肚子裏。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白霜!!!!”我喊了一聲,可是無濟於事,立即拽著侯胖子鑽進了樹洞裏,隨後外麵的大蟲子過又恢複了安靜,似乎又鑽到了地裏,等著其他活人過來。

我在這樹洞裏麵平靜了很久,也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心中不時的浮現出白霜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現在白霜就被大蟲子吞進去了,我想要出去,可是沒有那個能力,如果麵對黃大仙或者是其他東西,我還能有能力,可是麵對如此龐然大物,我毫無辦法。

我想我到底會什麽呢?我到底懂什麽呢?我到底的能夠做些什麽?

人在自然麵前竟然如此脆弱,之前我自詡身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在這個時候顯然不值一提。再厲害的人在這個大蟲子麵前,也隻是個菜。

周圍又一次恢複了平靜,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白霜就是離開了我們,而侯胖子還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也不知道侯胖子為什麽會中招,也不知道該怎麽樣讓侯胖子恢複清醒。樹洞裏麵漆黑一片,我能夠感受到侯胖子在我身邊嘻嘻哈哈的笑著,說著一些我都聽不懂的話。

“胖子。”我喊了他一聲,但是侯胖子沒有回應,抓著我的衣袖使勁的搖晃著,他嘴裏麵依舊咿咿呀呀的說著一些糊塗的話。

我心想侯胖子你真他媽有福啊,這個時候你什麽都不知道反倒還好,而我經曆了這一切,看見了,便記在了心裏,永遠也忘不掉了。

白霜的死成了我心中的陰影,也許是我這半輩子並沒有交到幾個交心的朋友,侯胖子算是一個,老道也算,白霜自然也是。

當我失去朋友的時候,那種無法言喻的心情,是任何文字所不能夠表達的。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拉起侯胖子說:“胖子,咱們的繼續前進,出去是出不去了,隻有向前走,你他媽要是能清醒的話趕緊清醒過來,我沒工夫照顧你,咱們這一次來的有點虧了。能不能搞掉七星鬥我還不知道,但是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員大將。”

“老九,老九?”

侯胖子突然清醒了,我心中大喜,立即抓住侯胖子的手說:“胖子,你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

侯胖子說:“我也不知道,剛才就好像腦子一下子就迷糊了,然後突然就清醒過來了,怎麽了這是?天怎麽突然黑了?”

“我們現在已經到樹洞裏了。”我說。

侯胖子問我:“那白霜呢?那小子指不定又跑什麽地方一個人溜達去了,咱們是等他還是不等他呀?別說那小子平時跟我有點不太對付,可是他心不壞。我以後也不跟他吵架了,咱們鐵三角合體,趕緊把七星鬥搞掉,早點為桂花報仇,咱們回去過好日子。”

“行,那咱們先走吧。”

侯胖子又問:“怎麽了?你哭了?你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迷糊了一下子心疼所以才哭了?我就說老九,我跟你的交情還是不一樣,行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了嗎?”

“白霜沒了。”我說。

侯胖子愣了一下,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行了,知道了,走吧,出去以後給他立個碑,讓他妹妹好好的祭拜祭拜,順便給他妹妹找個好人家,別再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過個平安的日子咱以後又多了個妹妹。”

是啊,我們以後又多了個妹妹。

可是以後的路該怎麽走,真要麵對白露的時候,如何坦然?如何能夠將白爽的死忘在腦後,最重要的是如何向白露交待他哥哥死在了大的蟲子的肚子裏麵?

所有的事情都不好交代,我們隻能繼續往前走,把七星鬥搞掉以後也許就是對白霜最好的交代。

老道也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我們沒有能力將老道救出來,更沒有能力把白霜從大蟲子的肚子裏挖出來,這個時候我們自身難保,更別談去救別人。

正如我之前所想的,我的那些能力也許在這裏並不能派上用場,我們到這林子裏麵來純粹是找死。

其實我有很多次想要把老道救出來,盡管是死的,也要讓老道有一個全呼的屍體,可是這個時候才發現我心中的那種恐懼是沒有辦法抗拒的。

也許這就是我的弱點,當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並不能夠如之前在老家的時候那般風光,所有的一切都是基於某些條件的,都某些條件不足的時候,我也隻能望洋興歎。

一切都是那麽的虛幻。

侯胖子說:“老九,有些事,我們也沒有辦法,隻能如此,先走走看吧,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許就就是我們的命。”

這是我們的命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很模糊。

“胖子,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我問:“如果讓你再選一次,你還會來這林子裏嗎?”

胖子猶豫了一下:“來啊,當然來,我他媽怕什麽!”

“行!”

我們想要站起來繼續順著樹洞向裏麵走,突然周圍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是人的嗓子眼裏麵有口老痰,在嗓子眼裏麵哬嗬的堵塞,發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我和侯胖子立即警覺起來,侯胖子迅速地問我:“什麽聲音?”

“你身上帶打火機的嗎?”

“打火機早就沒用了。”

就在這時候,我們眼前,忽然亮起了光,一個人渾身是血,拿著手電筒,差點把我們的眼睛照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