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拉著我的手,死活不讓我回去,但我必須得回,不是我強,我身上有責任,我得把侯大力救回來,不管死活。

白霜知道拗不過我,放開了手。

“你想回去也行,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要先把白露送出去,送到天門村,然後我再跟你一起回來。”

我知道白霜想要做什麽,我一出去,我就進不來了。我問他:“你除了看見侯胖子,還看見了其他人,是嗎?”

白霜沉默,我轉頭看向白露,白露也不敢看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沒有疑惑了。不管如何,我都要把她們帶出來,我妻子,黃明娜,妙法師父,還有侯胖子。

白霜說:“我不能讓我妹妹也送死。”

白露流了淚,不想回去,白霜不同意,要是我,我也不同意。我們收拾了一下,趁現在還有力氣,把白露送了出去,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天,等我們回到這裏的時候,看著基地的門口,我一度認為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回去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老道,老道還沒醒過來,我估計他要沉睡很久,他運氣真好,什麽事都不管,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後,他正好醒過來。

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侯胖子已經有了危險,更不知道姐姐她們已經到了這裏,沒見過黃明娜,也沒有見過仇家輝。

我想就此回去,過我自己的生活,不去找爺爺了,也不去找姐姐,放開這一切,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但是我發現,事情似乎發展到了一種我無法控製的地方,它失控了。

“走吧。”白霜說。

他說得很決然,似乎這一去,我們就回不來了,我問他:“七星鬥的事,我回頭再幫你去辦,我們先把手頭上的事辦完了。”

“碰見人怎麽辦?”白霜問。

我懂他的意思,說:“我們先去武器庫。”

我們再一次摸了回來,感覺滄海桑田,所有的事都變了味,不僅僅是事情不受我的控製,是因為我們被事控製住了,我的執念,姐姐的執念,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這些事全部交集在一起,造就了現在的局麵。

“走吧。”他說。

我們再一次來到了那個鐵門處,綁我們的鐵鏈還在,門上的八卦符和陰陽文證明著我的記憶並沒有錯,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沒有看見類。

“鐵門後到底有什麽呢?”白霜問我。

白霜很少主動問我問題,一般都是我問他問題,白霜此人對我而言,像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狼,他洞悉一切,能夠隨時隨地的捕獲自己想要的獵物,但是他也會選擇目標。

我說:“門後麵,肯定是我們不想看到的東西,你發現沒有,這個鐵門周圍的牆壁和其他位置不一樣,東洋人在這裏修建基地的時候,不是為了打仗,我想應該不是。”

四川一帶打過仗,東洋人過來的時候,四川人民幾乎全民皆兵,抗擊敵人,有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也有許多值得傳誦的小人物傳奇。

這裏有如此大的基地,但顯然沒有被發現過,這裏荒蕪一片,我在想,如果東洋人在這裏沒有被發現的話,那麽我們怎麽一個東洋人的屍體都沒發現呢?

這是一個疑點。

我沒有說出來。

白霜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是不一樣,這道門應該是墓穴的門,而不是基地的門,看其材質和符咒,像是封印著什麽,對了,你的風水壁除了能夠預警之外,還能幹什麽事?”

我想了想,說:“開棺?”

對,是開棺,風水壁是打開琥珀棺材的鑰匙,那麽風水壁肯定來自於這裏,也證明雲清道長可能來過這裏,但也不一定,雲清道長可能是從別人手中得來的風水壁。

“除了開棺呢?”白霜又問我。

我又一次想了想,除了開棺,我是真想不起來到底能有什麽用了,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麽大用,我們先去找侯胖子。正要走,我忽然看見地麵上的弧形的痕跡和我之前所看的不一樣,痕跡更新,或者說,它是新摩擦出來的。

我立即說:“這個門在不久前,打開過。”

白霜問:“你怎麽知道?”

我指著地上的痕跡說:“你看,這些痕跡很新,在什麽情況下會有如此新的痕跡,除非是有人在我們不在的時候,打開過這道門。”

白霜認為我說得對,然後說:“先去武器庫。”

我點頭同意。

既然有人打開過這道門,或者說有門自己打開過,那麽肯定有什麽東西進去,或者有什麽東西出來過。不管是什麽,對我們而言都是未知的,未知的東西才是危險的。

所以,我們要去找武器庫。

武器庫在三層,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二層,等到了三層後,因為搖動升降梯的把手,把我們搖得滿身是汗,之前受的傷現在又開始疼痛。

到了三層後,我們到了武器庫,我不會用槍,就拿了一些手雷和兩把刺刀,白霜會玩槍,扛了個輕機槍,帶了許多子彈,這些子彈都用黃油包裹著,保護還算完整。

“你發現沒有。”我看著武器庫的這些槍支彈藥,問白霜,“你發現沒有,這些武器放在這裏,不像是存放,而像是警戒。”

“什麽意思?”白霜又在衣服的窟窿裏掛了許多香瓜雷。

我說:“武器庫的設計造型是半弧形的,後麵有生活區,再後麵有通道,我之前進去看過,通道四通八達,而且有更多的防禦暗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要是真有什麽人進來,幾個人就能守住這裏。”

白霜想了想,說:“有道理。所以說,這裏不是存放武器的,而是一處要口,東洋人是打算把這裏作為最後的陣地。那麽他們到底在防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防什麽,但肯定有防著的東西,也許是類,也許是蟲子,每一種都有可能。

但我想,他們要防的,多數是他們抵擋不住的東西,這裏是他們最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