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在一旁不停的給我們鼓勵,我想這事還不用玉子替我們鼓氣,事實就是這樣,山突也叫柳拐子,是一種專門設計在宅院內的假山,其目的是為了增福增壽多財,可實際上剛好相反。
因為一般人看不來,並且院子你肯定有柳木聚陰,和假山在一起就叫柳拐子,北方叫它“山活”。
當我提到山活兩字的時候,張見喜果然聽明白了,說:“幾位勞神,這事該怎麽處理?”
我對白霜說:“你說的,你去處理。”
白霜明白,過去和張見喜說了一些怎麽破怎麽解的方法,實際上很簡單,移除假山,換屏風以及燈籠,再放點魚缸水族就行,沒什麽特別的,關鍵是要能看出來。
玉子和拋醜幾個女人一直站在我們身後,我們在辦事的時候她們從來不插嘴,等我們辦完了說完了,她們才過來給我們倒水,說幾句鼓勵的話。
若是別人看,還真以為是我們帶來的丫頭。
等白霜說完了,張見喜才麵露喜色,說:“幾位果然是不出世的高人,我沒看走眼,張來順也沒看走眼,以後,幾位就是我張家窯的朋友了。”
“怎麽著就是張家窯的朋友了?”張見喜話音剛落,便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帶著兩個女人走了進來,這兩個女人和玉子她們穿的旗袍一樣,由此可推斷他也是客人。
但張見喜見到她之後,立即恭敬的說:“九少哥,您身體養好了嗎?我正招呼幾位客人。”
張見喜的意思很明顯,老子正招呼人呢,這位叫九少哥的趕緊滾蛋,但是九少哥卻上前來伸出手在張見喜的臉頰上拍了幾巴掌,雖然很輕,但是這個動作十分侮辱人。
張見喜臉色變了變,沒有發作。
我看明白了,這人是張見喜的老板。
我掃了一眼張見喜,他的臉色著實不太好看,另外,九少哥帶來的兩個女人臉色蒼白,走路都不穩,並且一來到玉子身前,就和玉子手拉手,低著頭,看來受不了少委屈。
九少哥在我們四人跟前繞了一圈,說:“我當是什麽人,原來是鄉巴佬,幾位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那過了堂口了嗎?”
“還沒。”張見喜立即回答。
我不明白,什麽叫過堂口,難道要三堂會審,查一查我們的身份背景嗎?
白霜知道我不明白,說:“過堂口是地方派係的一種審查手段,看是不是自己人,一般來說,要問很多專業問題,我去,你們繼續。”
九少哥的目光停留在了玉子身上,玉子立即說:“九少哥好。”
九少哥點點頭:“等會到我房間裏,我有事跟你說。”
玉子迅速看向了張見喜,然後又瞄了我一眼,知道我救不了她,幹脆低下頭,說:“九少哥,玉子正招待客人呢,改天,好嗎?”
我還沒看明白這九少哥到底是什麽人,想問又不好意思,這是人家的事,張見喜知道我的難處,就說:“幾位,今天不太方便,讓拋醜帶你們去休息,這幾天都是張家窯招待。”
我們知道留下來也無趣,幹脆先離開,等張見喜忙完了,我們再問一問是否知道妙言所在,不知道的話,我們打道回府。
老道有點著急,我安慰道:“先回去。”
老道盯著九少哥看了看,冷哼一聲,剛要走,九少哥忽然叫住了老道:“沒過堂口,那就不算自己人,我聽說你們拿了亨通,把牌子留下,你們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我心說這他媽是什麽意思?牌子送出去了還有收回的?當即不高興,說:“這位九少哥,我們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你,還請給個明白。”
九少哥笑了笑:“這段時間張家窯不太平,有些人想拿我們的寶,所以不得不防,幾位別往心裏去,我辦手下的事,和你們沒關係。”
我越聽越不對,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我們也沒必要受人家的氣,幹脆,妙法師父的事回頭再找機會打聽,先離開張家窯再說。
老道不太情願,我安慰了幾句,他才跟著我要走。
九少哥突然又喊:“牌子呢?”
我真生氣了,沒有這樣逼人的,說:“張家窯小氣,牌子送出去了,還要收回的?”
“你們算什麽東西?”
九少哥也怒了:“我張家窯說話,難道不管用了?”
我聽他那麽一說,覺得這人還真是個二百五,一看就是個平時沒受過教訓的公子哥,張家窯出了這麽一個東西還真是晦氣。
於是,我讓哥幾個把牌子拿了出來,恭敬的交給了張見喜,說:“張老哥,我們在附近找個地方先住下,你方便的話,過來喝幾杯。玉子,拋醜幾位,我們先走了。”
玉子欲言又止,但沒開口,見我們走了,黯然失色。
我想,這裏麵一定有事,但暫時和我們無關。
等我們出門的時候,拋醜跑了過來,要送我們出去,等到張家窯門外的時候,拋醜塞給我一個名片,說:“到這裏去。”
我接過名片還沒看說:“行,知道。你幸苦。”
拋醜點點頭,迅速回去。
我們離開之後,我才拿出名片卡了看,上麵就寫了四字:北門賓館。
九少哥的出現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在考慮要不要去北門賓館住下來,侯胖子早就憋不住了,說:“老九,剛才那情況明顯是九少哥他娘的要攆咱們走,為了不給你添麻煩我才沒開口,白臉兒,老道,你們說說,這事能忍嗎?我建議,住進去,我倒是要看看,九少哥能翻出什麽花來。”
我心想也是這樣。
白霜說:“先看看,張家窯出事了,事還不小。”
老道也是如此,他想找到妙法,我們也想打聽打聽,這事不簡單,於是住進了北門賓館。北門賓館離這裏不太遠,但也不近,坐車半個小時,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但勝在安靜。
我們剛到前台,服務員就給了我們四個房間,連問都沒問,也沒說多少錢,然後繼續玩手機。我心中好奇,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