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傳來槍響,就證明出事了,我但心是馬明誌等人上來之後被人衝了,所以立即請張水落問問,張水落拿起對講機呼了一會,對講機裏隻有嗞嗞的聲音,沒有人回應。

白霜說:“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

說完白霜就走了過去,張水落想要通知那邊放行,但是沒有得到回應。侯胖子問我:“一起過去看看,別讓白霜落單。”

我也想過去,但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我把白霜叫了回來,和老道等人一起,商量一下,如果是馬明誌上來了,那麽他已經死了,我們沒必要再過去,如果不是,那我們過去也沒有意義。

但張水落剛才幫了我,我還得幫他,出師有名,不能白白的過去受洋罪。張水落聽那邊有了槍聲,立即帶幾個人要過去,我們直接跟在了張水落的身後,有危險的話,也能讓他扛一扛。

從張水落這邊走過去,到另外一個山頭,距離也不近,不過下麵都是峭壁,人掉下去就得死,一路上就沒看見能上人的地方,也隻有我們來的位置才有點斜坡。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張水落停了下來,拿出對講機又問了幾句,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心生奇怪,問我:“陸爺,我瞧著像是炸窯了。”

炸窯的意思是讓人連鍋端了,全軍覆滅,沒有活的。

所以張水落說了之後,我感覺還真是那樣,便讓侯胖子和老道二人離得遠一些,萬一真出什麽事,他們也能有個照應,能把我們救出去。

我對張水落說要過去看看,張水落問我:“會用響子嗎?”

我點頭。

在南天門的時候背過三八大蓋,現在拿的是獵槍,不怎麽管用,張水落給我一支八一杠,改裝過的,槍管被鋸斷了一截,便於攜帶。

拿著槍之後心裏也沒踏實多少,我和侯胖子不一樣,他是有刀在手天下我有,我是有符在手心裏踏實,拿著槍之後總感覺會走火。

張水落在前我在後,白霜跟在我身邊,老道和侯胖子站著未動,張家窯的其餘兄弟跟著走了過去,又走了大約十來分鍾之後,我們看見了人。

都是死的。

六個人,每個人都靠著一棵樹,心口都中了槍。張水落一個一個的摸鼻息,衝我搖搖頭。

天快亮了,張水落麵色凝重。

我過去看看,人剛死沒多久,屍體還是熱的。白霜檢查了屍體,看看周圍的環境,突然衝到了一棵樹後麵,一腳將一個人拽了出來,與此同時,那人放槍,但是被白霜瞬間卸掉了胳膊,倒在地上驚恐哀嚎。

我一轉身,看見白霜將這人拽了出來,就知道白霜看見他了,幸好有白霜,不然的話這人在背後放冷槍會給我們帶來更大麻煩,搞不好會要了我的命。

他倒在地上之後痛苦哀嚎,張水落拿燈照了照,他時分驚恐,張水落覺的沒了麵子,踢了他一腳:“別嚎,說事!怎麽死的?你打的?”

他說不出話來,渾身如篩糠一樣發抖,張水落見問不出所以然來,讓身邊的人把他帶走,白霜說:“別動他,他被嚇丟了魂,讓他緩一會,把他身上的槍卸了。”

張水落叫幾個兄弟把他身上的槍卸了,然後又問:“張雲起,到底怎麽回事?!”

這位叫張雲起的人是真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我們隻能由著他,張水落怕這邊還有人上來,就先把屍體入殮了,找個地方埋了,然後留幾個人在這裏,剩餘的人還得回去。

見到侯胖子和老道之後,侯胖子問我:“什麽情況?”

我說:“死了幾個。”

老道也皺眉。

我說:“先別管,人是被槍打死的,一槍一個,十分準。”

張水落那邊感覺不太好,湊過來問我:“陸爺,不對勁啊。”

我也知道不對勁,但是得知道哪裏不對勁,總不能在這裏亂猜,不是個事。我說:“先別管,你們下麵的人有沒有把歲姑平掉?”

張水落又拿出對講機來問,但和之前不同,下麵同樣沒了聲。張水落這時候臉色才變了,說:“陸爺,你先歇著,下麵也出事了。”

說完之後,張水落帶著人下去看看,我們沒管,如果是馬明誌等人出了事,那我們也得下去,找到妙法再說,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管,如果不是,那就在這裏等。

但張水落下去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感覺下麵和西邊的人都沒了,肯定有什麽東西從土裏鑽了出來,弄死了人。

“是從下麵上來的。”白霜忽然開口,“從下麵上來,然後襲擊了西邊的人,西邊的人看見了,開了幾槍,沒打中,那個人嚇丟了魂,應該是看見了的。”

我問道:“那上來的是……歲姑?”

白霜說:“人參不可能分男女,上來可能不是人參,而是地寶,把人襲擊了之後,逃了。”

老道說:“那有妙言的消息嗎?”

我們都搖頭。

我們四個人都陷入沉默,因為一整夜都沒有好好休息,我們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紮帳篷,然後眯瞪一會,不睡覺人的注意力不容易集中,等我們收拾好,休息的時候,我聽到了外麵有人踩著雪的聲音。

“有人過來了。”侯胖子也聽見了,“是張水落嗎?”

侯胖子正要出去問問,我叫住了他:“別出去,外麵就一個人,我們所在的位置很隱蔽,張水落不可能那麽快找到我們。”

侯胖子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外麵不是張水落的人?”

“先別說話。”老道眉頭也皺了起來,“貧道沒聽到呼吸的聲音!”

我也沒有聽到,現在淩晨時分天氣冷得能把手指頭凍掉,如果不在帳篷裏,在外麵的話就得一直動,人會呼吸,動得多了,呼吸就很急促,斯哈斯哈的,肯定會和平時呼吸不同,老道說沒聽見,我也是沒聽見。

白霜已經把匕首拿了出來,侯胖子直接拿起了張水落給的八一杠,對準了外麵,這時候,外麵的那個人停下了腳步。

“陸九陰?”她喊了我一聲,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