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夾口是人工修建出來的山口,早些年這裏應該是連成一體的,但因為斬龍而把這裏挖出了一個如同門一樣的山口,把路夾在了中間,才有老夾口這個名字。

兩邊的山黑得像是兩道城牆,關鍵的是中間還有一條路,但是通向老夾口的路我們沒有去過。

“過去看看。”我說。

侯胖子和我及老道三人立刻像老夾口走過去,突然,我們聽到旁邊忽然有人喊我們:“站著!”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大跳:“誰?”

轉身一看,是老泵!

老泵躺在雪窩當中,除了臉露在外麵之外,身體都被掩埋在了雪裏,我不禁好奇,心想老泵什麽時候下來的?我們怎麽一點察覺都沒有?

我忙問:“老泵,是你?馬明誌喝拋醜呢?”

老泵一動不動,說:“別動,那東西又來了!”

我立即緊張起來,因為老泵一動不動,讓我想起了人麵怪物,那東西不能看見人動,否則的會必然會撲過來,侯胖子之前差一點被壓死,印象深刻。

因此,我們一動不動,但是我們看不見它到底在哪,也許在身後,或者是在其它位置,總之,它肯定就在附近,老泵不會騙我們。

我猜想,馬明誌肯定遭遇困難,說不定已經死了,拋醜也是,想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下:人太容易死了。

就在這時候,我的對講機響了,白霜在對講機裏問我:“下麵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動的話,那東西肯定會撲過來,可是不回答,白霜可能會覺的我們在下麵出了問題,肯定會下來,所以,我必須得動一下。

我抬起了手臂,這是我的一次豪賭。

當我的手臂抬起來的瞬間,那東西突然衝到了我們跟前,那雙圓乎乎的眼睛看著我,似乎是在看獵物,它一動不動,和我對視了十幾秒鍾,然後轉身去看侯胖子。

我被嚇得魂都快飛了出來!

白霜還在對講機裏問我:“陸九陰,下麵什麽情況?回個消息!”

我此時的手懸在半空,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按鈕,然後說:“嗯。”

我沒有張嘴,隻能發出這個音節,不敢嚐試說話,我們不是它的對手。老泵躺在雪裏,隻眨巴著眼睛,沒有把它引過來。

我能看見老泵在眨巴眼,似乎想跟我說點什麽,並且我看見他的眼睛瞄向了我身前,我地頭一看,是個紅繩的繩頭。

眼珠子再瞄向另外一邊,我看見了紅繩的另一端,正拴在一個紅布上,那紅布已經被掀開了,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我想問老泵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沒問,老道突然說:“說話沒事。”

我心頭一跳,我和侯胖子及老道三人站成一排,老道比我更加靠前,但身體是向我們這邊傾斜的,因為老道在那個瞬間也看見了老泵。

但是侯胖子沒注意,一直向前走,所以和老道幾乎要撞到,老道說說話沒事,我便用餘光看老道,隻聽老道說:“說話真沒事,它應該能捕捉到我們的肢體動作,貧道剛才打了個哈欠,它沒攻擊貧道,所以我就試試!”

我也張開嘴,看來,那東西的確隻能捕捉到行走或者抬胳膊等大動作,像是說話眨眼這樣的動作它捕捉不到。於是我立即問老泵:“老泵你剛才讓我看什麽?”

老泵開口說:“你腳下有紅繩,是張家窯的人設的機關捉它的,我讓你拽紅繩。”

侯胖子罵道:“老泵,這你就不對了,怎麽就讓我家老九拽?你怎麽不拽,萬一老九拽了之後,被襲擊了怎麽辦?老泵你帶著馬明誌拋開我們,這件事情我們得好好算算!”

老泵哭笑不得:“是道長讓我們先走的!而且,我還給你們留了牛和雪橇!”

我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事情,拽這紅繩真的管用?”

老泵說:“真管用!我看見他們拽過。”

我想到這,不再多考慮,立即拽住了紅繩,猛的一拉,隻見周圍突然立起了一道紅布牆,而中間打開的那個紅布裏麵,冒出來個小人,我一看,像是老虎捉到的倀。

那小人一出來之後,我才反應過來那是人參,隨後,人麵怪突然撲了過來,把人參吞了,而我們也被包裹在了紅布當中。

在人麵怪向人參撲過去的時候,我立即大喊:“跑!”

我和侯胖子迅速跑了出來,老道跑了幾步,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那東西吞了人參,迅速要向我們撲過來,可是我們已經跑出了紅布圈,隻見老泵已站了起來,拿著八一杠,對著衝過來的怪物開了一槍,它直接倒在了地上,隨後又鑽進土裏,瞬間消失不見。

紅布牆是用繩子串起來的,地上的紅繩頭一拉,兩邊的紅布牆迅速立起來,能夠有效的防止怪物襲擊,但張家窯的人不知道怎麽的全軍覆滅,張水落來的時候,應該是看見了比我們更加的更加恐怖的東西。

老泵鬆了口氣,我也拿起對講機,對白霜匯報了情況,那東西再次跑了,要想捉它還真不容易。

我看向了老泵。

他手已經被凍腫,看起來像是饅頭,手套不知道丟到了哪裏。我問他::“馬明誌和拋醜呢?”

“進去了。”他說。

我們不想在這裏留下來,帶上能帶的東西,趕緊上山,我們沒帶紅布,所以讓侯胖子把紅布牆拽下來帶上幾塊。

這時,我聽白霜在對講機裏說:“我看見老泵了。”

白霜此話一出,我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什麽?”

“我看見老泵了!”白霜強調了一遍,“你那邊什麽情況?”

我看向了老泵,侯胖子也聽見了白霜對講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和老道二人自覺的把老泵夾在了中間。

老泵看著我們拿著槍,很淡定,然後說:“那邊是假的!”

老泵哈了口氣,有霧氣,我確定他是真的,於是對白霜說:“你小心,我這裏也有個老泵!”

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我眼前的老泵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讓他離開我的視線,在確定老泵是人之後,我才能放開。

老泵也知道我們的擔憂,站在原地未動,可是老泵的眼睛,卻看向了我們的身後,站在我對麵的老道,也衝我慢慢的搖頭。

我意識到,那怪物又他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