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是雙山夾人,屋子沒什麽作用,前麵的山都是黑的,陽光照不過來,氣也透不過來,一旦被包圍,不是人被包圍,而是風水氣被堵了。
百煞禁忌中有堵風水之說,這是煞靈常幹的事,它們的主要功能就是這個,撲到人身上也就是像靈媒那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想到靈媒,我突然意識到,難道靈媒也在這裏?
這裏不是七星燈的位置,那靈媒在這裏做什麽?
想了想,先不管,還是先逃離這裏再作打算,人不能被尿憋死。
幸好我在對麵擺了黃橋清米,有什麽東西能被我看見,所以在冷妹掛在牆壁上的時候,我和侯胖子幾乎同時用紅繩套了過去。
冷妹失去了主觀意識,得把她帶著,因此她被紅繩套住了之後,掙脫幾下未成功,正好被侯胖子抓住了胳膊。
“逮到了!”
我立即讓侯胖子扛著她跑,她在侯胖子身上掙紮,我們也不能停,一裏火花帶閃電,衝出了鬼村之後,才把冷妹放了下來。
這時候,馬六帶著人來了,一見冷妹如此慘狀,立即緊張地問:“怎麽了?”
“我敲了一眼,沒什麽大事,你們放心,馬六,你好了?”
馬六點點頭,帶來的人開始找藥,我說:“藥沒用,找找附近有沒有蝙蝠。”
“要那個幹什麽?”馬六問。
我沒說話,侯胖子說:“馬爺,讓你找你就找,別耽誤事啊,冷妹妹要是出了事,我可不負責啊!”
我們好不容易把冷妹拽了出來,現在就是把中邪的事解了再說,之前我也和侯胖子說過,馬六等人可能被替換了,是什麽具體還不知道,得用蝙蝠試一試。
抬轎子煞是衝屋子的,不是直接衝人,但是屋子可以影響到人,所以馬六等人在我和侯胖子睡覺的時候,多數是來這裏看過。
所以出了事之後,他們又回來了,想把我和侯胖子騙進來,但是冷妹妹察覺到馬六的不對勁,不想來,我猜是這個原因才讓冷妹有點忌憚。
現在不管是不是,先等蝙蝠來了再說。
侯胖子見馬六未動,自己去找,在這裏想要找到蝙蝠不太可能,但是侯胖子卻在旁邊的樹洞裏挖出了一個蝙蝠,個頭很大,拿過來送到我跟前,說:“老九,這一弄,就知道冷妹出什麽事了。”
馬六又是一怔。
我斜眼看了一眼,馬六神情有了很大的變化。
我把蝙蝠燒了,燃燒出來的煙在冷妹鼻子前繞了一圈,然後被吸了進去,但是蝙蝠有毒,我還得用朱砂把冷妹鼻腔裏的煙給弄出來。
就在這時候,才是驗證馬六等人是不是真人的最佳時機。
煙一出,馬六幾個人立即捂住了鼻子,我又在煙裏加了點朱砂粉,這幾個人立即察覺到不妙,迅速露出了獠牙,我一看,還真是黃皮子。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黃皮子,但是看其樣子,白毛金尾,套著個人皮,還像那麽回事。
露了形會後的黃皮子留下來沒有意義,人在他們麵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要不然黃皮子不會一直想要幻化成人形,就在他們撲過來的時候,侯胖子突然拿去弩箭,對著偽裝成馬六的黃皮子打了過去。
偽裝成馬六的黃皮子死了,剩下的紛紛逃散,而此時冷妹也醒了過來,身上散了點光,看來她是被這煞靈給迷了,但不知因為什麽,冷妹沒有被迷得徹底,還保留了一點心智,這才給了我們救她的機會。
“又看見你們了。”冷妹鬆了口氣。
我趕緊讓侯胖子整點熱乎的東西過來,侯胖子說:“要不我們先回去燒水,把事情整明白了再回辦鬼村的事,另外,老九啊,你不是有話要對冷妹妹說的嗎?”
侯胖子是在提醒我趁早把事情問清楚。
在三裏外的帳篷裏,冷妹這才跟我們說了實話。
她之前所說的都是真的,她爸爸的確來到了這裏,但是後麵的事是假的,她爸爸來找黃皮子一事,就被改成了找古墓。
“這裏有一個墓,我家的,早些年坍塌了,我爸被埋在了裏麵,你們有本事,我就繞過老周,請你們過來看看,現在都第二天了,所以請你們幫幫忙,把我爸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冷妹說完就要給我們跪下來,我連忙說:“別這樣,我們答應你就是,剛才在龍砂上看見了古墓的點,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先到村子裏,我猜黃皮子把人迷了之後,把真人藏在了村子裏,來的人看見了,以為是鬼,所以才叫這裏鬼村,你跟著我,別亂說話,胖子,照顧一下,我出去辦點事。”
“行。”
侯胖子答應了之後,我先出去,先把黃皮子逃走的方向給封了,免得黃皮子再回來。封路是在黃皮子經過的路上擺幾個石頭,壘起來再點兩支煙,黃皮子看見了就知道這裏有東西得道,不會再過來。
我忙完了之後再回來,卻看見冷妹笑得滿臉通紅,就知道侯胖子肯定又在講葷段子。
我說:“差不多了,休息一個小時,能睡就睡一會,然後吃點東西,我們就出發。”
我們休整完畢,帶上所有的東西,然後進了鬼村。
有了陽光之後的鬼村還是看不見氣,因為天上還下著陽春雪,光線一照,顯得美輪美奐,我猜這裏應該是個林業區,大部分護林員都住在這裏,但不知道怎麽和張家窯沾上關係的。
我問了一句,冷妹說:“張家窯我倒是知道,以前我爸他們和張家窯有關係,我姐姐就在張家窯,但已經很長時間沒看見她了。”
侯胖子問道:“你姐姐叫什麽?”
“蔡雪瑩。”冷妹說,“後來嫁給了張家窯的人,我姐夫後來胳膊受了傷,裝了鋼釘,就沒替張家窯幹活。我們老家本來不是東北的,而是浙江人。”
我突然想起了蔡老板還有死在長江下麵的帶鋼釘的屍骸,心想難道老板娘就是她姐姐?
我問:“那你怎麽叫冷妹呢?”
“我是我爸在山裏撿回來的,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裏,我爸對我有養育之恩,他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他找到!”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我姐姐也是在雪夜裏被爺爺撿回來的,她也是,再想起山洞裏的嬰兒啼哭和爺爺所說的話,難道說……
我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