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過後,天也亮了,西北黑氣散去。

紅氣上升。

白霜的法壇一直在護佑著我們,這才讓我們得以平安。

天亮之後,高塔上麵還沒有被破壞掉的四麵鏡子也開始產生作用,天斬殺能聚集高光殺掉我們身上的運勢,很歹毒。

若是我能夠到達七星盤的中間,那我就能用五行氣解天斬殺,但需要很多蠟燭,條件不足,因此我得想其它辦法。

我記憶中,村子裏有四棵梧桐樹,每一棵樹下都有一口井,以前我爺爺看過,這叫四鳳落金池,雖然比不上河堤自上四公四婆家的鳳凰池,但也算是另一種極其好的風水局勢。

但是很少有人在井邊種大樹,大樹主凶,可風水眼在七星盤上,原本的井口直衝南火神,造成水火不容的姿態,因此我家在村子內不受人待見,但是出了村卻受人尊敬。

自古以來,風水堪輿一說自有妙法,能看得見風水眼的人少之又少,爺爺當年看出來了之後,就把四棵梧桐樹買了下來,為我積攢五行氣。

井邊有樹為大凶,但是我爺爺用了引煞之法,把井口用染過朱砂的黃布包裹起裏,再用鐵圈把井口箍住,正好形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循環,解了大凶征兆。

四口井內常年有水,清澈冰涼,沁人心肺,是村中主要的水源之一,幾十年前這四口井因為發大水而被淹沒,井口重新露出來之後,水依然清澈。

所以我爺爺就說,那是風水眼。

風水眼到底是什麽?

風水眼是風水總最為關鍵也是無法替代的“神位”,以水或者是風為主,有處好的大局之中,有山有風,但無水,不成一體,因為沒有風水眼。

一處戈壁之中荒涼無人煙,卻有一處泉眼,能引外物生長,這就是風水眼。

風水井口一般都在白虎位,白虎在西方,屬金,金生水。

井水五行為陰,爐灶為陽,忌陰陽相對立,那四個井口有梧桐樹遮擋,完美避開火神位,是五行村中至關重要的風水眼。

既然我去不了七星盤,那就去找風水眼。

此時的村子裏已亂成一團,七星盤中的吉門有四個在井位上,所以我要想過去,還得去找七星盤,仇家輝肯定知道我不見了,因此肯定到處找我,我得抓緊時間。

侯胖子那邊動靜太大,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我趁**到東南方向的井口邊,還未來得及動風水眼,突然見身後幾個人喝住了我。

“什麽人?”

我還未回頭,就聽見叮當幾聲,再回頭一看,那幾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腦袋被砸出了幾個坑,雖然沒死,但也夠受的。

侯胖子站在這幾個人的身後,說:“老九,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

我說:“你他媽真邪乎,怎麽來的?”

侯胖子拿出個對講機了,說:“瞧瞧,敵人會給我自動播報位置!”

我說:“那你繼續。”

侯胖子的五行氣被白霜留在了鄉裏的法壇內,侯胖子無論怎麽鬧都沒事,之前卻又因為五行氣被摘,而中了招,所以事無好壞,隻看人心。

侯胖子哇呀一聲,又一次衝了出去。

侯胖子五行屬陰,但格局太旺,是一種非常難得的反陰陽命,和我恰好相反,有時候我看不透侯胖子,總覺得這家夥的出生是被算好的。

我被爺爺帶到布魯族再回來之後,就對自己的身世產生過懷疑,侯胖子絕對不會對在的身世產生懷疑,這家夥是個當破煞師的好材料。

有時候我也在想,侯胖子到底屬於什麽命,曾想過位侯胖子補命,但想一想,還是算了。

人有陰陽,天地也有陰陽,人的陰陽和天地間的陰陽是相輔相成的,誰也離不開誰,沒有了人,這天地依然存在,但是陰陽之說是否存在,那就不知道了。

若是沒有了天地,那壓根就沒有了人。

井口已被我找到,上麵的黃布金箍依然還在,梧桐為鳳凰之地,火水相間,水火相容,七星盤正是靠的這一點,才能運行得風生水起。

陽光升起來之後,七星不在,但是天斬啟動,主人生死,能借厝宅和拖虎尾來結天網羅,以壓心中鬼,能鎮一切想鎮之人。

仇家輝是計算得十分到位,但是我到了之後,就由不得他了。

四井現象,鎮鬼容易鎮人難,井口有我爺爺當年畫的四大金剛,正是我破天斬殺的要訣所在。

但沒有蠟燭,暫時也破不了,正在想則辦法之時,王貝貝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見到我之後,我們都是一愣。

我極其震驚。

“你怎麽沒事?”我問。

小王八也很驚訝:“村子裏的人都中邪了,為什麽你沒事?”

我心說我他媽還問你呢,你倒是問起我來了!

小王八見我沒事,提著木棍走上前來,說:“我沒事啊,本來就沒事,家裏斷水斷電,我來打點水,你怎麽回事,這事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我說:“不是,正好你來了,幫我個忙。”

小王八死也不相信我,拿著木棍和我保持一定距離,說:“真不是你搞出來的?昨天夜裏村子裏的日都瘋了,要不是我夜裏提前發現,否則早就出了事,村子裏的人都瘋了,就你是好的,我剛才還看見侯大力提著大刀到處追人!”

我說:“你也說侯胖子出事了,既然他出事了,我能不管?”

小王八想了想:“那動也是!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一想,既然小王八來了,正好也沒蠟燭,就讓小王八跑腿,幫我搞點蠟燭來得了!

正要開口,卻見侯胖子再一次出現,累得氣喘籲籲,說:“老九,我他媽太累了……喲,小王八!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