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尋常事,觀察了一會絢麗多彩的種子。

周邊的泥土並沒有被他的鮮血染色,而是一滴入就石沉大海了一樣,眨了一瞬的彩光就銷聲匿跡了。

就算滴落至泥土也會被牽引吸收掉。

蜉蝣一樣曇花一現。

張浪開始修煉遁塵,一夢見微施展起來。

臨境!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呼吸發生了變化,氣血運行的速度也開始改變。

之後是精神力的控製也遊刃有餘。

然後一個個結合起來慢慢地演練,演練完成,伴隨著的還有氣息可以改變了。

玄境後期之下可以變幻,沒有修為氣息的凡人都不成問題。

隻可惜不能偽造更強大的氣息,不然遇到更強的人,拔高修為氣息就不會那麽慌張了。

白駒過隙。

修煉完還是覺得已經過了數個歲月了。

七日多後。

張浪看著破開的種子,終於發芽了。

說好的一天時間呢?

竟然等了差不多十天,時間久,但一時還是興奮了起來。

趕緊用神通看看有什麽信息。

【琉彩樹:處於幼年期,生命力脆弱,需要神液澆灌才可繼續成長。】

神液澆灌?

哪裏有神液,靈液倒是可以買,神液沒有聽說過。

會不會就是靈液?

思考之下去集市買了一瓶,花了一百靈源。

滴了幾滴下去。

準備明天再看看信息。

——

明亮的月光被厚厚的陰雲籠罩,冰冷刺骨的寒風吹拂著,陰森的河道下一片死寂,淒寂毫無生機氣。

河流上魔煞般的黑霧湧動。

霧中一個男子赤足而行,水速變慢被他一步一步踏上,漣漪圈圈散。

一身黑衣上紋著詭異的飾樣,令人心寒。

身軀較壯,麵目清秀中帶著冷意,但卻有些憂心的臉色浮現而出。

一兜被魚啃了不少的白菜緩慢轉著菜身順流而下。

俯身撈起,細察片刻,無意後丟回水中。

“好聞的味道!”

河上的身軀靜止了好久之後慢慢回頭,遙望一座棺材,一絲冰冷的目光轉成幽鬱。

仿佛這黯淡無光的天色就是他的情緒。

“會回來的。”

——

正在修煉的張浪突然握緊了劍。

等待了一會之後才放下。

剛剛吞靈書突然發出嘩啦一聲,有些刺耳,讓他都慌張了,以為是有什麽人要過來對他動手。

書本拿出。

已經合上了。

第一頁,還是‘渴望靈。’

第二頁還是自己的主要信息麵板。

第三頁不再是空空無字:命運輪回,福禍宿生。

什麽意思?

張浪看著心拔涼拔涼的。

要死了嗎?

輪回不是隻有死人才有的說法嗎?

後麵的福他不在意,禍字在他眼中最醒目。

第三頁出現的都是什麽,感覺要死了一樣。

坐不安席!

張浪往外麵走了走,也沒有人來偷襲殺他!

真的是假,怎麽突然擔心了起來。

放不下心,在外麵兜兜轉轉了許久天都要亮了,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那句話他翻看吞靈書不止一遍了。

早早的就給琉彩樹使用了神通,信息沒變多少。

【琉彩樹:處於幼年期,生命力脆弱,渴望神液澆灌才可繼續成長。】

靈液並不是神液,張浪以為是差不多呢!

唉~

“唉聲歎氣的,你在幹嘛呢?”

張浪還是一如往常轉身行禮,習慣了。

看著心緒不寧的張浪,銀曦眯著眼想要看出什麽。

“地上的草平了很多!”沒等張浪開口銀曦又道。

感覺要死了,惶惶不可終,徘徊不定轉圈圈,草被踏平也是常事。

不安之中張浪認真道:“師尊聽說過命運輪回,福禍宿生嗎?”

銀曦果斷回答:“未曾。”

坐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

雲端上盯著下方又開始躊躇不決地亂動的人影,無奈搖了下頭離開。

一成不變的白雲淼淼。

木輕語剛剛好熱了一壺茶,沒想到那麽快就有客人來了。

“小曦,又有什麽事?”

銀曦想了想,也不知該不該說,同心鎖反應張浪憂慮到極巔,但她卻沒察覺到什麽,決定還是說說。

“今天我遇到一個奇怪的人。”

木輕語很好奇,搖晃著茶杯詢問:“什麽人?”

“一個鬼怪的人,他說了一句話,我難以理解。”

“哈,小曦都不懂嗎,是什麽,我聽聽。”

頓了頓,銀曦輕語道:“命運輪回,福禍宿生。”

木輕語皺了下眉,麵不改色地繼續詢問:“人在哪裏?”

等了一會也不見銀曦回答,紅蓮仙裙女子便繼續道:“躲不了的絕對躲不了,生死看命,或者看運氣好不好。”

聞言,銀曦攥了攥拳頭,心裏陡然一緊。

木輕語突然笑了笑:“生死有命,但……”

“求師尊幫忙。”銀曦低頭半跪道。

“人在哪裏?”

“玄風殿下……”

……

……

張浪去了雜役區坐了許久,卻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更加緊張了。

這裏平時是他放鬆心情的好地方,但越坐越心亂,周圍的雜役弟子發出的聲音讓他更慌亂、迷茫、抑鬱。

之前快死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為什麽現在如此憂慮?

感覺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樣,如同惡鬼糾纏不休,整日讓他處於恐慌的狀態中。

慌忙、不安、困厄!

不尋常的一天。

昨日如今,微風噓噓呼來。

謝清帶著伴侶進來。

“師兄,近些日子口碑極好,有兩個峰加大了雜役弟子的需求,加上蕭師兄是真傳弟子的身份,一月發放的資源應該會多一些。”

張浪點了點頭,能多多少,還不如等清雅師姐來找呢?

劉青青發現張浪麵色有些蒼白,拉了拉謝清的衣袖,低聲說了些話,張浪有些神魂錯迷聽得不是很清楚,如蚊蟲輕鳴。

“師兄可以先回去休息的,我們看著就可以了。”

“不必,我再坐一會。”

確實再坐了一會,就一刻鍾,悠悠離開了。

集市中嚐試吃了一些較甜的點心,甚至嚐試吃了一份十顆靈源價格的靈食。

徒勞無功。

沒有什麽作用,總感覺大難臨頭。

恍如隔世一樣,一件件曾經的事情慢慢迷糊浮現。

蔓然生悲。

雲端高空。

木輕語望著下方的人群中垂頭步行的男子:“就是他嗎?”

藍裙女子點頭,“是的師尊。”

“運氣不好,他要死了。”

銀曦擔心,身形大動:“能救嗎?”

“可能有機會,不大!”

林中鳥幽幽鳴叫,不知哪裏來的烏鴉淒涼地喊了幾聲。

張浪行走林中,走著走著一個巨大的力量擊打了他的脖頸,一點反抗都做不了就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