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望向男人的眼睛,“我打完了。”

“抱歉,我剛才在走神。”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把貼在她耳邊的手機收回,“警官要去醫院?”

“你也想去?”

“……這算不算妨礙公務?”

“不算,因為這是我的私事。”

男人思考了片刻,“我想去。”

“不行,再見。”

蘇夏站起來看了男人一眼,隨後大步離去。

男人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種性格的女人,真少見。”

白蜜坐在沈沈的病床前,已經是淚眼朦朧,她真的不理解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沈沈經曆這樣的傷痛?

她甚至希望用自己身體,替女孩承受這樣的傷痛,因為這一切可能是她帶來的蝴蝶效應。

是她的重生改變了沈沈的命運,她無比自責和悲傷。

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沈沈?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隨時都有可能清醒的女孩。

就在她躊躇不已的時候,慕容磬的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她不敢接,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接,他會很著急。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對麵的電話掛斷了。

然後彈出一連串的消息,“嫂子,你們怎麽都不接電話?沈沈不接蘇夏不接,你也不接?你們三個都被綁架了嗎?”

“你再不接,我隻能給我哥打電話,讓他去別墅看看,我收到了別墅起火的消息,你們到底怎麽了?”

“給我回個電話!!!”

慕容磬的消息,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她的心頭,她顫顫巍巍的打字,然後又刪掉。

站起來走到門口,按下語音鍵,“我們……”

她剛說了兩個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至此,他聽到這樣的聲音一定會很擔心。

但是事已至此好像瞞不住了。

如果是沈沈一定會想要瞞住他,可自己不是沈沈。

白蜜撥通了那人的電話,對麵的人立刻接通,“她是不是出事了?別墅為什麽會起火?我現在就回去!”

“你……你先別急!”

“嫂子你哭了!她真的出事了嗎?”

慕容磬那邊似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砰的一聲,還有人大喊的聲音,“嫂子你們在哪裏?”

“石頭你別著急,我在這裏陪著她,她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生命危險是什麽意思?她到底怎麽了,算了,你們等我回去。”

那邊是他和司機的對話,白蜜沒有再說什麽。

沈沈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親密的朋友愛人的陪伴和支持,如果他回來,或許可以事半功倍。

白蜜在門外看著裏麵的人,又開始落淚,為什麽事情又變成這個樣子?

蘇夏慢慢走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哭吧,我一定會查出事情的真相!”

“你是說?這是謀殺?”

白蜜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後蘇夏向她說出自己的猜測,和自己找到的一些實質性的證據。

“蘇夏,你一定要小心……”

白蜜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因為是她的責任,又是她的壓力。

“蘇夏,今晚你留在這裏吧,我怕她醒過來……”

白蜜知道自己這樣說很自私,但是如果她不在,自己一個人怕是無法單獨麵對沈沈。

“嗯,你放心我就在這休息。”

蘇夏作為留守的警察,守在病房外麵,白蜜是家屬在屋子裏,這一夜他們睡的都不平靜。

夜裏病房迎來了一個客人,慕容長風靜靜地走到病房門口,看到椅子上打盹的蘇夏,心裏忍不住的心疼。

他站在門邊往裏看,一身病好服的沈沈,和看不清的臉龐,讓他呼吸一滯。

病床邊的白蜜脆弱的就像是一隻需要被保護的兔子,讓他非常的想要把她擁入懷中。

他拿出手機,看到弟弟的消息,“哥你快去醫院看看,給我拍照!”

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拍照,這樣的情景無論是照片還是現實,都是可以讓弟弟窒息的程度。

他最終決定不拍照,隻是回複,“我就在這裏等你。”

等到慕容磬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秦海市的機場,司機被他從車裏拉出來,“我自己開。”

“少爺!”

“滾!”

慕容磬自己一個人開著車,闖了一路的紅燈,把這段從機場到醫院一個小時的路程,直接縮短到三十分鍾。

幸運的是沒有意外發生。

除了趕來抓他的交警,“你站住!”

慕容磬下了車就往醫院裏麵跑,車門沒關,鑰匙也沒拔。

交警看到他這樣,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索性留在車裏等他。

他一路狂奔幾乎驚擾了整個醫院的人,終於在護士的呼喊聲中來到了病房門口。

“你怎麽回事?”

慕容長風走過去和護士交涉,“抱歉,我弟弟他現在心情不好,還請你多多擔待。”

“那也不能這樣,打擾到病人休息了。”

護士看剛才還像發瘋一樣的男人,突然失控的哭起來,那麽高大的男人,現在卻哭的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可是在醫院裏,最常見的就是眼淚和哭泣。

護士無奈的歎口氣,“你們看好他,別讓他打擾別的病人。”

慕容長風點點頭,“辛苦你了。”

他回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弟弟已經淚流滿麵,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弟弟哭了。

他愣在原地,充滿哀傷的看著弟弟無聲的哭泣。

慕容磬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沈沈她現在出事了,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這樣才能給她安全感。

無論她受到了怎樣的傷害,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自己都不會嫌棄她。

這些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然後現實卻讓他張不開嘴。

沈沈被一陣吵鬧聲喚醒,她睜開眼看向聲音的來源地。

剛開始的時候眼前是模糊一片的,似乎有什麽東西遮擋住她的視線,白色的是什麽?

緊接著她想要抬手揉眼睛,發現自己的手臂抬不起來,一陣猛烈的疼痛,將她徹底喚醒。

她想起來了,起火了,她被困在別墅裏,後來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