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渾身一震,耶律德光感覺出她似乎想逃離他的懷抱一樣,趕忙將她摟進:“依兒,我說過了,你不要永是想著逃跑!”
楚依咬了咬唇,不知應該怎麽麵對他,特別是在看到他手上的血痕時,心裏一陣陣的酸痛,她以自己沒有力氣為由,而放任自己繼續靠在他懷裏:“你手上的傷,怎麽不包一下……”她呐呐的小聲問。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依兒?”耶律德光欣喜的低下頭,輕輕吻著楚依的額跡:“是不是在關心我?”
楚依低下頭,裝做沒聽見一樣,隻是仔細的看著懷裏的孩子,輕輕的歎了口氣,像是耶律德光吻她時的輕柔一樣,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孩子的額頭。軟軟的,很可愛,她會心的微笑了一下。耶律德光也為她這會心的笑也將剛剛她逃避所帶來的鬱悶一掃而光,輕輕的擁著自己的最愛和他們的孩子,或許這一刻會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刻。盡管……楚依還是沒有正視他們的感情。
“我們的孩子,應該叫什麽好呢?”耶律德光微笑著在楚依耳邊輕語。
楚依臉色一僵,看著懷裏那個可愛的小娃娃:“劉……”
“耶律!”耶律德光突然更正道。
楚依卻被這兩個字弄的有些不高興,抬起頭來麵色不太好看的看著耶律德光:“他不姓耶律,他是中原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是我的女人,他同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兒子,所以他姓耶律!”耶律德光畢竟是個男人,在麵對楚依這樣的不把他的姓氏放在眼裏時,他有權憤怒一下。
“一個女奴的孩子……與契丹無關,更不可能冠上契丹皇室的姓氏,皇上,您就放過我們母子吧!”楚依忽然正色的看著耶律德光,也是第一次,叫他一句“皇上”。
耶律德光放在她腰上的手猛的收緊,楚依吃痛了一下,不解的看著耶律德光:“我……”
“沒有什麽奴隸,也沒有什麽仇恨,你就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將要娶的妻子!即使是……”
耶律德光忽然皺起眉,他忽然想起了在後宮裏的兩個女人,那兩個被母後欽點的皇後和貴妃,或者他應該處理一下她們了……
“即使是什麽?”楚依不是傻瓜,她輕笑一下:“即使你讓我也忘記仇恨?即使你也讓我愛上你?即使你讓我的孩子隨了你的姓?即使……你這個契丹國的皇帝,大遼國的開國皇帝後宮三千,我也要順從嗎?”
耶律德光一震,她果然是傻的可愛,也有時聰明的讓人措手不及。
“那你放下仇恨了嗎?”耶律德光逃避那麽敏感的話題,隻是正色的看著楚依那一臉的漠然:“你愛上我了嗎?”
“沒有!”楚依回答的很幹脆,但是卻忽然低下了頭,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那你為什麽肯為我生孩子?”耶律德光看出了她的心虛,笑著問。
“這是我的孩子,與你無關!”楚依嘟囔著。
“也是我的!”
“他不是!”
“他是!”
“他不……”楚依忽然抬起頭,卻看到耶律德光一臉溫暖的笑意,麵色一凝,便又想低下頭。
耶律德光忽然握住她的下巴,笑著看著她:“依兒,你躲了夠久了,你還要逃避嗎?即使讓我們的孩子沒有爹爹疼,即使自己流離失所?”
“我還有方大哥!”楚依倔強的搬出了方仲奇,其實她不想依靠方仲奇,但是現在她也隻能拿出這來個去對抗耶律德光的話。
耶律德光的麵色微微冷了一下,他深深的看了一會兒楚依:“他是你的男人嗎?是我們孩子的爹嗎?是你的所愛嗎?”
楚依被他問的有些逃避不開,隻是緊抱著兒子連連搖著頭:“不要問了,什麽都不要問我,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問我,也不要闖入我的生活……”
“但是你已經闖進我心裏了,我要怎麽才能走到你心裏?”耶律德光忽然放軟了話,將楚依收進懷裏,輕輕的吻著她的發際:“何苦一直這樣逃避……知不知道我在劉府看到那滿地散落的花瓣時我的心有多痛,就像是我一顆心被你活活的撕碎然後扔在地上一樣!”
楚依倒抽一口氣,卻在他的懷裏退不出來,喃喃道:“花瓣?”她突然想到了那個用花瓣拚出來的依字。
“是啊,那些花瓣……你回去過吧,也認出了那個字是不是?所以,你將它們打落在地上,甚至……踐踏……”
楚依心一痛,想要推開他,耶律德光卻沒有放開,隻是一直在她的耳邊說著:“我是真的自做多情嗎?可是為什麽給過你那麽多次機會殺我,你也沒有動手過?還是人現在的逃避隻是因為那次我誤傷了你?那我和你道歉,你如果也想報複一下,我腰間還有一把刀,你可以用來報複,我隨你處置,隻要你去麵對你自己的心!你也說過不要互相折磨了,但是你現在是在折磨我,狠狠的折磨我!還有你自己……”
感覺到腰間一空,耶律德光的臉色黯了下來,輕輕鬆開楚依,看到她手上拿著正是他腰上的那把短刀:“真的要報複?”他眼神幽暗。
楚依沒有回答,隻是一直在看著手裏的刀,又看著耶律德光的胸口,隻要刺進去,一切恩怨就可以結束了。
這是楚依第幾次拿著刀對著他了?耶律德光苦笑著看著楚依的麵無表情,但是他卻依然相信她不會下手,正如他愛她一樣,她其實也是愛他的……
“下手啊?”耶律德光輕笑著看著楚依,“偽裝著不哭,偽裝的豪無表情,劉楚依你這將近一年來隻是學到了這些嗎?”
“你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楚依拿著刀的手顫抖著,聲音也在顫抖著。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傷我,你舍不得下手,因為你早就看清了你自己的心,隻是不想麵對!”耶律德光冷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