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慢點!”看著瓦佳拉著星月向前跑著,楚依無奈的歎著。
“楚依姑娘,你分明是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身後傳來讓她幾乎快要厭煩的聲音。
楚依翻了個白眼,轉身看向侍衛頭領:“她一個可憐的姑娘家,你擔心什麽啊?就算是宮裏有人要出來害我,也就是派些殺手而己,這麽一個可憐的姑娘你都懷疑,是不是太沒有人性了?”
侍衛頭領一愣,看著著她那憤憤不平的樣子,突然感覺很頭疼。
楚依忽然看到他一直握在那別在腰間的劍柄上的手一鬆,劍柄上忽然有一個熟悉的標誌,她一驚,連忙走上前去想要看仔細些。
侍衛頭領連忙向後退一步,戒備的看著楚依臉上的疑問。
“手拿開!”楚依見他又將劍柄握緊,嗬斥道。
“楚依姑娘,王府門口最近不太平,我先去看看!”說著,他就要轉身跑開。
楚依卻大步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終於看清了那劍柄上的“天下山莊”的標誌,一張時而冷漠時而調笑,時而狡猾時而儒雅的臉瞬間侵入她的腦子裏。
見躲不過,侍衛頭領隻得隻好低下頭,有些心虛的看著楚依臉上那僵住的表情。
“你是天下山莊的人?”楚依仔細的看著他。
“是。”他無奈的低頭。
“方大哥派你來的?”
“沒錯。”
楚依突然有些無奈的向後退了一步,看著他:“你怎麽混進來的?還成了侍衛的頭領?”
“天下山莊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侍衛頭領低下頭,將眼裏的得意抹去。
“他……”楚依咬了咬唇:“方大哥他還好嗎?”
侍衛頭領抬起頭,雙眼深深的看了一會兒楚依:“他很好,隻是要我來看著楚依姑娘的安全,不希望你因為跟著那個大遼的皇帝在一起後會有什麽危險!”
“方大哥還是那麽為我著想!”楚依微笑了一下,她這一生是注定會辜負他了。
“你叫什麽名子?”忽然,她抬起頭來,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突然寡言的男子。
“天下山莊黑鷹門門主鍾放啟。”
楚依皺眉,深深的打量了這個叫鍾放啟的侍衛頭頭:“鍾放啟?放啟?”似乎哪裏透著古怪。
“是的。”鍾放啟漠然的看了她一會兒。
楚依忽然覺得他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讓她都驚訝的聲音,她連忙又按住她的胳膊,靠近他眼前將她頭上那個黑色的帽子拿了下去,仔細的看向他的眼睛。
不是……
鍾放啟冷冷的看了一眼楚依,又將帽子帶了回去,“楚依姑娘好好的生活便是,鍾放啟隻是負責姑娘的安危,姑娘不必多心。”
看著鍾放啟轉身離去的背影,楚依心中一痛。她剛剛在想什麽,她居然以為會是方大哥,可是他的臉不是,他的眼睛也不是方大哥……她才看清,這個鍾放啟的眼睛是水藍色的,很漂亮,但卻不是方大哥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許這個鍾放啟是異族人吧,可能是她想多了。
停下了身子,鍾放啟轉身看向那個抱著睿兒,孤單的站在後園中不知是在想著什麽的女子,水藍色的眼眸垂下,看著腰間那個有著天下山莊標誌的劍,無奈的輕笑了一下,轉身繼續向著府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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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姐姐,原來你洗幹淨後長的也很好看呢!”瓦佳見星月換好衣服後,長的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清秀的感覺讓人覺得還算是很好看。
星月臉一紅,看著瓦佳:“淨瞎說,星月是個命苦的丫頭,長的也不是很漂亮哪裏及得上瓦佳你和神仙姑娘命好啊!”
瓦佳臉色僵硬了一下,坐到一旁,看著那站在前邊的星月,輕聲說:“我和依兒姐姐的命哪裏好了?”
“住在南院王府裏還不好啊?有那麽多人保護著你們還不好啊?”星月也坐到她旁邊笑著說:“這都不算好命,那這世界就沒有好命的人了!”
“我們……”瓦佳低下頭:“我從小就是契丹的奴隸,十多年了,如果不是依兒姐姐的話,我現在還是一個小奴隸,在地牢裏吃住,等著累死呢。”
星月神色頗有驚訝:“奴隸?奴隸怎麽會被神仙姑娘看到?”
“因為依兒姐姐也當過奴隸啊……”瓦佳小聲說:“依兒姐姐的親人都死了,是一夜之間被人殺死的,隻有她一個人活著。”
星月神情一頓:“可是看她像是很幸福的樣子啊?怎麽會呢?”
“是真的,依兒姐姐本來是中原人,但是她的親人都被人殺死了,後來被帶到上京,她被逼之下親手了結了她哥哥的命,卻讓自己痛苦著。她在這邊受人虐待,吃苦,甚至是被貶為了奴隸,後來還被人家強占了……”
“不會吧?”星月驚愕著,這個楚依姑娘看起來這麽受寵,怎麽會有這樣的過去?“是誰敢這樣對她啊?那現在對她好的人怎麽不幫他把那個傷害她的人殺了?”
瓦佳驚嚇的抬頭,瞪了一眼星月:“星月姐姐,不能瞎說!”她又看了一下房間外似乎沒有人路過,便輕聲說:“這是依兒姐姐的私事,我們不應該亂說,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把自己和我們放在一個定位上,我們都不是你所說的好命的人!你不要自卑,真的!也許我們都比你更苦過!”
星月點了點頭,看著瓦佳那一臉像是在說著往事的樣子,心中緩緩劃過一道暖流。可是這不應該是她在心裏出現的暖流……
“現在神仙姑娘幸福就好了啊!”星月淡淡的笑著,見瓦佳也點著頭,似是在認同她的說法。她微笑著:“既然幸福過了,就不應該再抱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