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耶律德光站在睿兒的靈位前一動不動。
楚依那一日昏迷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他心煩意亂,就這樣的站著,即使宮裏來人了,也沒有人能勸得動他。
“睿兒……爹爹很可恨嗎?”雙後握拳,看著那隻是寫著他們兒子的一個牌位,一個隻是短短半年的生命,卻是給楚依和他帶來了很多快樂的小生命,就這樣的消失了……?
空曠的房間裏,幽幽的白燭隨著窗外的微風輕輕晃動,高大的身影此時也變的異常的脆弱。依兒在昏迷之前那一聲聲的“我恨你”像是千刀萬刀一樣的紮進了他的心房。
“皇上,剛剛宮裏查出茹妃的房裏有霜降草的粉末。”朗木走了進來,看著耶律德光的背影恭敬的說著。
耶律德光身形一頓,轉身驚愕的看著朗木:“蘭茹?”
“是,茹妃娘娘的床底有霜降草的粉末,和太醫在南院的水井中查出來的毒是一模一樣的!”朗木皺眉。
“馬上把茹妃雅妃還有太後叫到南院來!還有,把找到的毒藥粉末也一並帶來!”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在耶律德光的嘴邊臆出。
“叫到南院來?”朗木驚訝的抬頭。
“沒錯!快去!”耶律德光轉頭又看了一眼那冰冷的牌位,暗暗的下了狠心,如果真的是茹妃的話,那他也不必再去估計什麽她是蘭茹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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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叫到南院的茹妃和雅妃,臉上都是一片冷靜,誰也看不出誰的心事來。
述律平坐在耶律德光身旁的椅子上,隻是冷冷的看著茹妃和雅妃,卻沒有說任何話。現在讓她去維護誰都不可能了,畢竟睿兒也是她第一個孫子,畢竟那是她兒子的最愛的骨肉!
耶律德光冷冷的看著兩位妃子站在麵前,卻是異常平靜的麵色。他冷冷一笑,將朗木交給他的一包在地上找到的霜降草的粉末扔到兩位妃子麵前:“認不認識這東西?”
雅妃眼神一閃,抬起頭直接看向茹妃。茹妃也是,抬起頭直接與雅妃對視。
“這是什麽東西?”雅妃先發製人的說:“回皇上,雅兒沒有見過這東西!”
茹妃卻是一臉的鄙視,看著雅妃那裝模做樣的樣子,剛剛那些人在她的宮裏搜出了害死小皇子的毒藥,害得她難辭其咎。
“那你呢,茹妃?”耶律德光轉眼看向蕭蘭茹一臉的怨恨時,雙眼近乎噬血的盯著這兩個女人。
“蘭茹不認識這東西,但是今天朗木大人在蘭茹的寢宮床下找到了這個,蘭茹隻知這是殺害了小皇子的毒藥,似乎有人想嫁禍於我!”茹妃麵不改色的抬起頭迎上耶律德光的目光:“請皇上明查!”
“嫁禍?”雅妃在一旁接下腔來:“誰敢嫁禍給茹妃娘娘啊?敢情茹妹妹是在說姐姐嗎?”
“就是說你!”茹妃轉過身正對著雅妃:“就是你嫁禍給我!”
“笑話!”既然撕破了臉,也沒有必要去裝得什麽和善,雅妃目光炯炯:“我可還記得不久之前茹妹妹還到我的雅月宮去讓我配合你一起對付楚依姑娘和小皇子呢,我沒有同意啊!茹妹妹還記得嗎?”
茹妃臉一僵,本沒想拐到這個話題上:“雅姐姐說笑了,證人呢?蘭茹可是一直守著本份,沒有做過害人的事啊!”
雅妃斥之以鼻:“不知半年前在獵場旁的樹林裏,是誰安排了殺手……”
“你住口!”茹妃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原來這女人知道那晚上她的一切動作,原來她在這裏等著她呢,那好,看看誰狠!
“怎麽,茹妹妹似乎有有惱羞成怒啦?嗬嗬……”雅妃笑著,看向耶律德光:“皇上,人證物證具在,為何還要聽茹妹妹與雅兒糾纏不休啊?”
耶律德光不語,隻是冷眼看著兩個女人針鋒相對的話。原來那一日果然不是巧合,也果然是茹妃搞的鬼。
“皇上是想包庇茹妹妹,然後讓雅兒做替死鬼嗎?”見耶律德光不為所動,雅妃皺起眉,人證物證都在了,他怎麽還是不為所動。
“皇上!”茹妃剁著腳:“皇上,蘭茹是什麽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我是調皮了些,是貪玩了些,可是蘭茹的心腸可沒有雅姐姐那麽狠毒啊!”
“妹妹,別扯了!看看那包藥就知道了!你嫉妒楚依姑娘受寵,嫉妒楚依姑娘的兒子,所以要害她。你把藥銷毀,但是藥沫卻還在你的床下邊,你有什麽可解釋的?”
“聽說……”耶律德光忽然然口,聲音中平平靜靜聽不出他的心情:“有個叫星月的丫頭……”
雅妃混身一震,抬頭驚愕的看著耶律德光那讓人捉磨不定的雙眼。
“那個叫星月的丫頭是下毒的人,可是她的主子……”耶律德光的眼睛忽然看向雅妃。
“星月?”雅妃鎮定下心來,彌爾一笑:“星月不是茹妹妹的貼身宮女嗎?怎麽會成了我的人?”模樣看起來非常無辜。
“是嗎?”耶律德光冷笑,這兩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把星月帶上了!”
“啊……”茹妃和雅妃都倒抽一口氣,雅妃更是,轉頭看向門口那個被架站走進來的一身是血的丫頭。
“看看,這丫頭你們可認識?”耶律德光冰冷的目光打在雅妃的身上,而站在一旁的茹妃則是低下頭來隱藏著嘴邊的笑意。
雅妃冷冷的看了一眼星月被扔到腳下,她渾身欲血的爬著,伸出手來,就在她以為星月會去抓茹妃的衣服時,她卻忽然轉過身對著自己陰森的一笑,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腳,哀聲叫喊著:“雅妃娘娘,救救星月,星完全按你說的辦了,救救星月!”
“你是誰啊?”雅妃頓時亂了手腳,使勁的踢著她,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