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盈麵色冷了下來,狠狠合上手裏的書。

給自己介紹?

上輩子那個變態老頭嗎?

許盈起身走到許寶意麵前,眼神鄙夷地落到盛景西身上,像是在看什麽髒東西。

“許寶意,盛景西這隻癩蛤蟆你把他當寶我沒意見,但是你用來惡心我?”

“你想嫁入盛家,你可以到盛家裝賢良淑女,但別跑來我麵前叫,昨天隻是警告,要是還有下次,我會直接動手!”

許盈語氣裏帶著一種淩厲的氣勢,許寶意心裏莫名一顫!

盛景西從出生就一路在誇獎中長大的,何曾被人說過是隻癩蛤蟆!

男人的自尊心一下就被激起!

他上前把許寶意護在身後,眼神凶狠地對著許盈罵道:“你不就是個鄉下來的下賤丫頭,別以為我奶奶喜歡你,你就不得了,我告訴你,我盛景西就是看不……”

他話還沒說完,許盈直接上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直接卸了!

“啊……”盛景西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就連站在他旁邊的許寶意都嚇了一跳。

許盈狹長的鳳眼裏都是寒意:“我說過,我會動手!”

盛景西捂著自己嘴巴,感覺整個下巴像是被人直接撕開……

許寶意在一旁擔憂地扶著他,但又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隻是稍微動彈一點,撕裂感就更加明顯,盛景西也更痛苦。

盛景西眼裏灑出了眼淚花……

許盈眼神冷冷的看著他,這點痛還不及上輩子自己的萬分之一!

許盈眸若寒星:“盛景西,你要真是個男人,就自己去求盛家接受許寶意,而不是來找我!”

“以後你們要是還敢來我麵前亂吠,我見你一次卸你一次!聽懂了嗎?”

盛景西心裏當然是不願意的,無奈下巴的撕裂感太強烈了。

他隻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許盈冷著臉,重新把盛景西的下巴裝上。

盛景西終於能完整地發出殺豬般的聲音……

這一叫又扯著了傷口……

他疼得頭皮都緊了!

許寶意上前扶著盛景西,威脅道:“景西可是盛家的長孫,你不分輕重就敢對他動手,要是盛家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許盈臉上毫不在意,但話裏卻帶刺:“他要是真有臉去告狀,說被我這麽個小姑娘欺負了,盛家怎麽怪罪我都認了!”

許盈今天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說話夾槍帶棒,甚至還敢動手。

許寶意明白自己占不了便宜。

現在盛景西又受傷,隻好轉身帶他離開。

沒想到兩人剛踏出房門,就看到盛宴霆倚靠著牆,雙腳交疊堪堪靠在牆邊,一雙眼睛好整以暇地睨著盛景西!

就這一眼,盛景西嚇得灰飛魄散!

盛家因為他爹的事對他多有縱容。

隻有他這個小叔叔,從來不手軟!

小時候他就經常被盛宴霆打得下不來床!

今天盛宴霆看到他來找許盈麻煩,自己不得掉層皮!

“小叔叔。”盛景西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出息了,”盛宴霆聲音裏帶著笑,但眼底的寒意卻比冬天的冰雪還要涼幾分,“居然敢上門欺負人家一小姑娘?”

“還敢打著我們盛家的旗號在外麵逞凶?”盛宴霆眼神落到許寶意身上,意有所指。

盛景西忍不住一哆嗦!

盛宴霆這頂帽子扣下來太大!

要知道盛慕峰雖然也寵他,但有底線。

他最討厭後輩頂著盛家的名號在外麵作威作福!

盛景西:“不是,小叔叔,你聽我解釋……”

盛宴霆不怒自威:“還嫌不夠丟人?”

盛景西此刻下巴都還在疼,又莫名其妙被盛宴霆責罵,心裏更是委屈。

但他知道盛宴霆真的動怒了!

繼續留在這裏吃虧的也是自己。

盛景西拉著許寶意飛速地離開了。

許盈在屋裏聽到盛宴霆的聲音,緊張地捏了捏衣擺。

想到剛剛自己囂張跋扈的樣子,而且動手把他們盛家的大孫子下巴給卸了。

許盈躊躇不安的走出來,垂著腦袋不敢看麵前的人:“七爺。”

盛宴霆看著剛剛還像隻鬥雞一樣和盛景西對峙的人,此時到了自己麵前卻成了鴕鳥。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長腿跨進了屋裏。

盛宴霆見許盈還杵在原地,瞟了眼沙發上的幾本醫書:“我娘說你想學醫?”

“嗯,”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何況對著盛宴霆。

想到剛剛許盈卸盛景西下巴的那兩下身手,盛宴霆突然輕聲笑了笑,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

“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盛宴霆這話一出,許盈馬上變得局促起來。

她之前研究過好多關於骨骼經絡的書,但一直沒有實踐過。

剛才因為盛景西說話太難聽,她才大著膽子卸了他的下巴!

後麵把下巴裝回去,許盈手心緊張得全是汗!

但盛宴霆隻在門外,許盈不知道他看清楚沒,更不清楚他這話是不是在責罵自己,目的是為盛景西撐腰。

許盈幹脆不接話。

但也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喘!

盛宴霆看出了小姑娘的緊張,但也試出了這丫頭的機警。

“這事是景西做得不對,你拿他練手也應該。”

許盈剛才的猜想此刻被證實,她有些驚訝的望向盛宴霆。

同時也知道盛宴霆眼神毒辣,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在他麵前要更加謹慎些!

盛宴霆繼續道:“你和景西這事,我們盛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許盈和許寶意換錯,又搭上個盛景西,本來裏麵的關係錯綜複雜,誰都是受害者。

但盛景西為了給許寶意撐腰,幾次出口傷人,確實錯得離譜。

盛宴霆能站在中立的角度,給自己撐腰。

許盈真心感激盛宴霆:“謝謝七爺,您要喝點茶嗎?”

盛宴霆微抬眼眸,看了眼此刻乖得像隻鴕鳥的許盈。

昨天第一眼自己還以為是隻沒牙的小白兔。

害得他剛才知道盛景西過來,還擔心她會挨欺負。

沒想到她隻是把牙藏得太深了!

盛宴霆把拿來的書放在桌上:“不喝了,我娘讓我給你送這本書,書送到了,我先走了。”

許盈好奇地看了眼封麵,這本書早上不是送過了嗎?

難道兩本內容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