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吃完了,點的少,吃的意猶未盡。

想再吃點,不想貢獻自己口袋裏的錢,又不著想就這麽走了。

目光在店裏不停的打量,最終落到了紀靳言的身上。

他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手裏翻著一本書,他的周圍不像其他座位上擠滿了人。

“裝模作樣,來小吃店不吃東西,看什麽書。”陳家陽不屑的說道,

他站起來,走到紀靳言麵前,想看看這人長什麽樣子,為什麽其他人不敢坐到他旁邊。

走近看到紀靳言的相貌後,陳家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認為自己也算是儀表堂堂,相貌出眾,結果在人家麵前根本沒的比,尤其是這身氣質,和天山的雪蓮一樣,神情間有著一種超然的寧和。

放在城裏,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就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他注視的太過明顯,紀靳言抬眸,嗓音淡淡的,“有事嗎?”

聲音也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

陳家陽微微皺了皺眉頭,深邃的眸子不停的有精光閃過。

紀靳言看他不說話,繼續低頭看書,修長的手隨意的拿起切好的兔子蘋果,放在嘴裏。

這樣漫不經心的動作……

是那個害他隻能在實驗室當看門員的男人!

他本來有機會跟著研究人員學習的!

就是這個男人說他不合格,剝奪了他進實驗室跟著研究人員學習的機會!

看門員能有幾個錢?哪有研究人員的錢多。

如果他跟著研究人員學習,就有機會成為研究人員,資料還不是隨便拿,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他。

也就不會因為拿資料換錢被人打一頓。

一切都怪這個男人!

“你是不是取消過一個男人跟著研究員學習的資格過?說他不合格,不讓他留下。”陳家陽質問道。

紀靳言抬頭看著陳家陽,麵前的男人眉宇間都是怒氣,隱約間,他想起了一件事,“是,他什麽都不懂,做事毛手毛腳,不細心又沒耐心,不肯聽人勸,弄壞了器材不承認還陷害給無辜的人,心術不正常,這樣的人放進實驗室是一場災難。”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陳家陽。

沒出錯的話,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陳家陽,也就是鄭敏敏的“前夫。”

陳家陽氣壞了,他進實驗室怎麽就是一場災難了?

“你取消資格的那個人就是我!”

紀靳言看了他一眼,“我記得那人應該是留下來做看門員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做事不行被趕走了嗎?”

陳家陽一哽,又羞又惱,心裏怒罵:我為什麽在這裏,還不是你害的,你有什麽臉問!

沒等陳家陽發火,紀靳言又說,“我還記得你說你……妻子離世,一直不曾再娶吧。”

“對,怎麽了?”陳家陽絲毫不帶心虛的,他和鄭敏敏已經離婚了,不曾登記過,等於沒娶過。

再說他已經被趕出來,不會再回去了,沒必要在娶沒娶過媳婦的問題上做出什麽解釋了。

紀靳言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娶過鄭敏敏,卻否認的這麽嫻熟。

還好鄭敏敏和他分開了。

紀靳言垂頭,不再理會陳家陽。

他無視陳家陽的舉動,讓陳家陽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非常的不爽。

“我在跟你說話,你什麽態度?”

熊熊的怒火在陳家陽眼裏燃燒。

紀靳言頭都沒抬,一邊吃水果邊淡定的翻書,“我沒什麽話和你說,如果沒事的話,請讓一讓,你擋住我的陽光了。”

馮大端烙好的肉餅給客人,正好看見陳家陽握著拳頭站在紀靳言麵前,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擋在陳家陽麵前。

“你是吃完了嗎?吃完了請往外走,不要打擾其他客人用餐。”

他說話還是比較有禮貌的,但聽到陳家陽的耳朵裏,就是嫌棄他吃的少,趕他走了。

陳家陽抿了抿唇,黑色的瞳仁微眯,“他那個水果拚盤多少錢?”

“這個……這個應該是不賣的,我們老板免費贈送的。”馮大以為陳家陽想吃水果,好心的說著,“如果你想吃水果,出門右轉走個幾百米就有賣的。”

陳家陽滿耳朵都是“不賣的”,他心裏有火,認為自己沒法留在實驗室都是紀靳言的原因,對方沒有一絲歉疚之意,還慢條斯理吃著水果,這就是明晃晃的蔑視他!

最主要的是,水果拚盤居然不賣,他沒法找回場子。

頓時火冒三丈,

“不賣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手上沒錢,買不起是吧!”

馮大莫名其妙,“不是,我們店裏真不賣水果拚盤。”

“他為什麽有!”陳家陽不依不饒。

馮大煩了,別人為什麽有關你什麽事情,對你客氣點,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沒好氣的說道:“這位是我們老板的對象,老板額外給他做的。”

“什麽?!”陳家陽驚訝到破音。

雖然他很惱怒紀靳言,但也不得不承認紀靳言是個很優質的男人,聽馮大說他和鄭敏敏是對象,他簡直不敢信,紀靳言會看上鄭敏敏。

心裏有些不舒服,鄭敏敏和他分開才多久,就和別的男人談戀愛,怕不是早就勾搭上吧?

陳家陽心裏跟油煎一樣難受,自言自語,“怎麽可能,她那樣的……誰會要他,不可能的……”

馮大白了他一眼,“沒聽清楚?人家是我們老板對象,還有事嗎?”

陳家陽沒看馮大,看向紀靳言,“你和鄭敏敏談戀愛了?你知道她嫁過人嗎?她可是個懶婆娘,什麽活都不幹的那種,你和她談戀愛你會後悔的!”

紀靳言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你在背後說人壞話,是極其沒有素質呢,我和敏敏之間,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

“我對象後不後悔,和你沒關係吧。”鄭敏敏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陳家陽猛的回頭,就看見鄭敏敏滿臉漠然的看著他,一身冷冽的氣息,空氣都降低了好幾度。

紀靳言看到鄭敏敏,露出一個笑容,“你怎麽過來了,不忙了嗎?”

鄭敏敏麵對紀靳言的時候,神情很溫和,“是的,忙完了,也沒進來客人了,看你們圍在一起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