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砸的李德玉心口一片冰涼。

她說的沒錯,他就是報警也不會有人信的。

他也不想別人知道他的子孫根受傷了,萬一還能用,別人知道了亂說話,不是影響他以後娶媳婦?

這一刻,李德玉後悔了。

他不應該對她生起不該有的念頭,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根本得罪不起!

鄭敏敏又說道:“你和陳曉南關係那麽好,他可能會相信你說的話,但我是他的後媽,明麵上他也不可能替你出氣,隻能和我好好相處。”

憑什麽!

憑什麽陳曉南什麽事都沒有,他卻要承受這種痛苦!

李德玉麵容扭曲了。

他會這樣,都怪陳曉南!

等他逃離後,一定會好好收拾他!

李德玉痛暈之後,鄭敏敏拖著他走到了遠處的小樹林裏。

雪球很擔憂,問道:“宿主打算放過他?不怕他事後報複嗎?”

“報複?他報複的對象不是我。”鄭敏敏輕笑道:“他不是有種的人,知道我的殘暴後,不敢和我對上的,而慫恿他對我下手的陳曉南,就成了他唯一的報複對象。”

“狗咬狗,多麽精彩的戲哦,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

路陽鎮國營飯店門口,站著兩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樣貌俊美,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真相信她會來送你啊?”周子林忍不住給紀靳言潑冷水,“說不定人家隻是說說而已,沒打算來送你。”

紀靳言“嗯”了一聲,“我知道,她說了不一定有空。”

語調很平靜,沒有一點不滿。

周子林震驚,“那你還等著?而且你們沒約具體時間吧,是不是連地址也沒約?你就在這幹等著?”

“她隻要來路陽鎮,就會來國營飯店的,她要來吃飯。”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紀靳言頓了頓,“子林,我自己等就行了,你身體還沒完全好。”

周子林不讚同,“我能丟下你一個人嗎?萬一你頭疼症再次發作了怎麽辦?上次引起發熱暈倒,這一次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麽呢,萬一引起心梗呢?”

紀靳言輕笑一聲,“頭疼不能引起心梗,發熱也是頭疼引起的,隻是湊巧和頭疼碰到了一起。”

周子林撇嘴,“哦,知道了,不過我說你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我們下午才動身。”紀靳言說道。

周子林明白他的意思,他要等到下午動身前。

他十分費解,“你為什麽對她那麽上心?她很普通啊?哪裏吸引你了?”

“你不要說她壞話。”紀靳言有些不高興,“她不普通,她長的很好看。”

周子林:???

是他的審美和紀靳言不一樣嗎?

“你見過的美女也不少啊,審美不應該這樣啊,大院裏那麽多好看的姑娘,你都不理會,還說看不清也記不住她們的樣子。”

紀靳言回憶了一下,搖頭,“我的確記不住她們的樣子,我隻記得她們的眼神,她們的眼神……”

他微微皺眉,“讓我很不舒服。”

明明嫌棄他,卻還要裝成同情關愛他的樣子。

明明看不上他,還要說很敬佩他想和他打好關係。

他實在是不能夠理解她們在想什麽。

“她的眼神很平和溫暖,讓我很舒服,說話也不拐彎抹角,覺得我好看就直接誇我,我喜歡這樣。”

紀靳言想了想,補充道:“鄭敏敏不討厭我,大院裏的那些人,討厭我。”

周子林雖然是紀靳言的知己好友,但對情緒的捕捉並不敏感,紀靳言也不是告狀的性格,所以他一直以為大院的女同誌們都挺喜歡紀靳言的。

畢竟對紀靳言那麽熱情,還讓他幫忙約紀靳言出來。

怎麽會是討厭紀靳言的表現呢。

“你又在亂想了,她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好幾家都想和你結親呢。”

紀靳言抿了抿嘴,很不認同,所以不說話了。

周子林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拒絕溝通了,揉了揉自己眉間,“算了算了,不說她們了,說說鄭敏敏吧,她要是不來,你就白等了。”

紀靳言並不覺得等待是什麽問題,他沒有說具體時間,理應等著,否則鄭敏敏來了找不到人,不是白跑一趟。

如果鄭敏敏在他們動身前還沒來,那就算了,她沒有承諾一定會來。

半小時後。

鄭敏敏出現在紀靳言的視線中。

紀靳言眼睛亮了起來。

鄭敏敏沒注意看,走到國營飯店的門口才看到紀靳言和周子林,有些意外:“你們怎麽在這裏站著?是來吃飯還是準備走了?我來遲了?”

鄭敏敏很不解。

雖然她在路上打暈了李德玉,費了點時間把他丟進了沒人去的小樹林,又卸了李德玉的自行車,以及重新坐上車花費了點時間。

但現在才中午啊,不是下午才走嗎。

周子林眨眼,看向紀靳言,這是他好友等的人嗎?

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樣。

紀靳言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她一直都長這個樣子。

周子林就沒說了,準備說紀靳言在門口等了她很久,就被紀靳言搶先回答,“我們來吃飯,剛準備進去就看到你了,所以沒進去了,你來吃飯的嗎?我請你吃飯。”

周子林心裏歎了口氣。

一聽有人請吃飯,鄭敏敏笑的兩眼彎彎,“好呀,謝謝你呀。”

被她的笑晃到了心神,紀靳言許久才說道:“沒事。”

鄭敏敏吃著免費的飯菜,心情很好,覺得今天出門的決定真是太劃算了。

她一邊吃著飯一邊問周子林,“你傷好的怎麽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我現在生龍活虎甚至可以腳踹五個壞人。”周子林拍著胸脯說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說起來我們也見過兩次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既然紀靳言這個家夥對她這麽上心。

身為紀靳言的知己好友,當然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她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

鄭敏敏沒有回答,反而說道:“問別人叫什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

周子林一愣,覺得鄭敏敏說的有道理,立馬說道:“忘記了,我是周子林,紀靳言最好的朋友。”

“我是鄭敏敏,紀靳言的新朋友。”

說完,鄭敏敏看了一眼紀靳言。

是紀靳言說要和她做朋友的,那她這麽說,應該沒錯吧。

紀靳言的唇角上揚了幾分,掃了一眼周子林,聲音清潤溫和,“對,她是我的新朋友,鄭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