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氣運中心不在陳家了,天道就不會管我做什麽了吧?”鄭敏敏冷靜的反問。

雪球遲疑的開口,“按理說,是這樣。”

鄭敏敏“嗯”了一聲,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沉默的雪球忍不住想安慰她時,鄭敏敏不服氣的說道:“陳曉南憑什麽認為我要害死他?他不是因為李德玉才進的醫院嗎?”

怎麽賴在她身上了?

“哎!”雪球悠悠的歎了口氣,“他就認定了,也沒辦法,不然還是對陳家人好一點吧,省得天道再警告你。”

“對他們好?”鄭敏敏低頭考慮了一下可能性,立刻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以後我都頂著避雷針走路。”

雪球:……

“錢老三這幾天應該休息夠了,該上線工作啦。”

鄭敏敏笑眯眯的去找了錢老三。

錢老三看到鄭敏敏,腳下一軟,差點跪了下來,壓著聲音,帶著哭腔詢說道:“我的姑奶奶呀,你又有什麽事情啊?”

“行這麽大的禮做什麽,我是來看看讓你做的事,進度如何了。”鄭敏敏靠在門邊,懶洋洋的說著。

錢老三往後退了兩部,支支吾吾道:“還……還沒進度。”

鄭敏敏笑容更加溫和了,“你是忘記了我讓你做的事了?”

“不是不是,這怎麽敢忘呢。”錢老三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道:“姑奶奶,不是我不去,陳曉南剛從醫院回來,他現在都出不了門,我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啊。”

“出不了門就會煩躁,剛好需要一個解悶的,你壞事做的那麽多,正好做一件好事情,陪他解解悶。”鄭敏敏一雙杏眸水潤盈盈,看起來十分溫和無害。

錢老三詫異的張開了嘴,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顛倒黑白。

哪裏是讓他去做好事啊,分明是讓他去害人,

偏偏說的還很有道理,他反駁不了。

“你可別忘記了,你的小命在我手裏,你要是不好好聽話,你就等著毒發而亡哦。”鄭敏敏提醒道。

錢老三背脊一片冰涼,感覺喉嚨都在收緊,“姑奶奶,瞧您說的哪裏話,我怎麽敢不聽話呢?您放心,等一會兒我就過去找陳曉南,保證完成任務。”

鄭敏敏滿意的“嗯”了一聲,“這樣才對嘛,早點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也早點拿到解藥,對你對我都好。”

“加油,我看好你哦。”

她不擔心錢老三**奉陽違,這種人最看重自己,在無法確保性命安全時,他隻能聽她的。

就算錢老三不聽,也沒關係,她不介意再打他一頓。

……

因為楚夢兒擅自拿錢給陳家陽的事情被發現了,楚父楚母發了大火,這兩天楚夢兒都在家“反思”。

所以隻有陳家陽帶著陳曉南回大風村。

一瘸一拐的陳曉南引起了村裏許多人的注意。

陳曉南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其他人的目光,僵硬的往陳家走。

陳家陽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進了陳家後,陳曉南躺在**,頹廢的一動不動。

陳曉東和陳曉西站在門邊,不敢吱聲。

這些天他們從鄭敏敏口中得知,陳曉南的腿出了問題,具體出了什麽問題,鄭敏敏沒有說,他們以為最多是崴了腳而已,沒想到居然瘸了,

陳家陽端著水,走到了陳曉南床邊,“喝點水吧。”

陳曉南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腿,陰沉的麵容不知在想什麽。

許久之後抬起頭,“爸,我從今以後就是瘸子了。”

陳家陽嗓子發緊,逼著自己笑著搖頭,“胡說什麽呢?會有辦法的,爸會想辦法的。”

陳曉南沒有說話,轉頭看向了窗外。

因為窗外劉嬸正在跟鄭敏敏說話:

“敏敏,曉南情況怎麽樣了?不會真瘸了吧?”

劉嬸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不影響陳曉南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臉色隨著“瘸子”一詞,越來越黑。

“或許吧,誰知道呢。”鄭敏敏淡聲說道。

誰知道天道會不會為了保護氣運中心卡bug呢。

劉嬸瞅著鄭敏敏,看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心裏直搖頭。

“他都瘸了,你怎麽還這麽冷漠,你有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

鄭敏敏反問,“這個問題,劉嬸還需要問嗎?難道我以前說的還不夠明顯?”

劉嬸語塞,往屋裏望了望。

“劉嬸要是想看望陳曉南,可以進去的。”鄭敏敏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劉嬸連忙擺手,“不了不了,現在不合適,曉南身體還沒好,身上帶著病氣呢。”

她可憐陳曉南遭遇如此慘痛的事情。

可她也沒辦法,看望陳曉南也不能減輕他的痛苦,不如讓他好好休息。

至於過繼的人選。

肯定不能是陳曉南了。

屋子裏,陳曉南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陳家陽連忙出去,找借口拉走了劉嬸。

陳曉南躺在空****的房間,麵無表情。

瘸子,瘸了。

這兩個詞,從他醒了之後,已經聽了很多次。

總有人帶著刻意的憐憫表情來關切他,其實都是來看熱鬧看笑話的。

陳曉南猛然握緊了手,這些人,真的太討厭了!

隔天。

錢老三拎著瓜子,吊兒郎當的來到陳家。

假意叫了幾嗓子之後,發現沒有回音,直接鑽進了房子裏。

“曉南,我在外麵叫了幾嗓子,你在家怎麽都不吭一聲呢?”

錢老三看著倚在牆邊,看著麵色陰沉憂鬱的陳曉南,笑著打趣了兩句,拿出了瓜子,“怕你無聊,特意來給你帶些吃的。”

陳曉南看著錢老三,不由生出幾分警惕。

錢老三來找自己,還這麽熱情,不可能沒有鬼。

“你來做什麽?”陳曉南警惕的詢問,他現在杯弓蛇影了,“難不成你也是來打我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都恨不得打死你!

都是因為你,才害得我被下了毒,被一個女人使喚!

錢老三心裏怒罵,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我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我為什麽要來打你?我就是聽說你出了事情,來看看你。”

說著,打開了瓜子讓陳曉南吃。

陳曉南縮著身體,沒有動彈。

錢老三見狀,從容的收了瓜子,拿出了骰子,“就這麽呆著多無聊呀,我們玩這個吧。”

陳曉南神色微變,多麽熟悉的招數,錢老三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