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在念叨誰?紀靳言?”雪球一愣,十分為難道:“這個願望抽獎係統,可能也不能實現……”

隻是想到了紀靳言,並沒有任何打算的鄭敏敏哭笑不得,“誰說我要這個願望了?”

“那宿主為什麽突然念他的名字?”雪球不解,“難不成是宿主想他了?他長得那麽好看,你想他也是應該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鄭敏敏嗬嗬一笑,“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

“可是宿主一開始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願意幫他的呀。”雪球無辜道。

“我是在想,換一個願望就換點我需要的東西,想我需要什麽的時候,想起來他給我寫的信問我需要什麽,所以念了一下他的名字。”鄭敏敏說道。

雪球帶著看透一切的語氣,“宿主,你知不知道,你以前不會跟我解釋這麽多?”

鄭敏敏:……

突然很想打人。

遙遠的京市。

矜貴溫潤的男人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從外麵路過一個漂亮的女人,她向屋裏看了兩眼,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拿起掛在門邊的外套,想要蓋在他身上。

還沒靠近,紀靳言睜開了眼睛,疏離道:“你做什麽?”

女人露出一個溫柔大方的笑容,“天氣冷了,你穿的太少,睡著容易感冒。”

“謝謝,不過我不是睡覺,不牢費心。”紀靳言示意女人把衣服放下,漂亮的黑色眼眸中透露著些許冷酷無情。

女人完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但很快恢複自然,從容不迫,“紀同誌,你應該還不認識我,我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姓夏,叫夏絮蝶,柳絮的絮,蝴蝶的蝶。”

“嗯。”紀靳言垂眸,不是很感興趣,“夏小姐不忙嗎?”

“不忙,紀同誌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做的嗎?我很樂意效勞哦。”夏絮蝶淺笑盈盈。

紀靳言搖頭,“我沒有需要你做的事情,隻是想告訴夏小姐,你是來做研究的嗎?”

夏絮蝶麵色一僵,“我怎麽聽不懂你的意思?紀同誌是覺得女人不能搞研究嗎?有太多科學家都是女人。”

“夏小姐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身為一個研究者,應該把全部精力放在你手上的實驗數據上,而不是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紀靳言嗓音很清冷,麵上的表情更是說不出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夏絮蝶有些惱怒,這個男人怎麽如此不解風情。

這幾天,她想法設法的親近他,他卻一副她是什麽有害物品的模樣,半句話也不肯對她多說。

她生的這樣好看,到哪裏都是被男人追捧的存在,怎麽在他這裏,如此不受歡迎。

上次不小心碰到他的書,弄掉了一片葉子,他就對她甩了臉色,她說請他吃飯作為賠禮了,他也不肯接受。

不由得有了脾氣,“我是好心,怕你冷到,你要是覺得我多管閑事了,我非常抱歉,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紀靳言“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夏絮蝶氣惱的往屋外走,和來找紀靳言的周子林撞了個正著。

“絮蝶?你怎麽這幅表情?”

夏絮蝶看了一眼周子林,心口更疼了。

這位和裏麵那位不會說人話的是好朋友,她能和他說些什麽,皮笑肉不笑道:“沒什麽,我要去看著實驗數據,以防有人說我不專業。”

周子林一頭霧水的看她越走越遠,朝紀靳言走過來,“她怎麽了?誰惹她了?”

紀靳言淡淡的開口,“我。”

“你惹她?為什麽啊?是不喜歡她嗎?絮蝶人挺好的,善解人意又溫柔大方,沒有人不喜歡她呀?”周子林撓了撓頭,十分不解。

在他看來,紀靳言都能和鄭敏敏當上朋友書信來往,不應該討厭比鄭敏敏漂亮很多的夏絮蝶。

“她動我的東西不是一兩次了。”紀靳言麵無表情道:“而且她弄壞了敏敏寄給我的樹葉。”

周子林不能理解紀靳言因為一片葉子和人家生氣,“不就是一片葉子嗎?外麵多的是,我去幫你找一個。”

“你找的葉子,不是路陽鎮的,也不是她寄給我的。”紀靳言漆黑如墨的眸子染上了一層冷意,“我提醒過她,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可她還是趁我不在的時候,翻了我的書。”

“弄壞了我的葉子,不道歉就算了,還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用別的葉子替代,她是覺得我發現不了嗎?”

周子林“呃”了一聲,“可能是她不知道你很看重這個葉子,想重新找一個葉子,也許是不想你生氣。”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對我來說不重要。”紀靳言冷淡的說道。

周子林歎口氣,“好吧,我會跟她說的,讓她不要再動你的東西了。”

“再有下次,我就不會客氣了。”紀靳言神情漠然,眸中閑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十分明顯,“還有,讓她離我遠一點,我休息時候不要來打擾我。”

周子林嘀咕,“其實你就是生氣她把你的葉子弄壞了,所以才不喜歡人家。”

“弄壞東西,理應道歉,不是試圖蒙混過關,更不是和我說葉子不值錢,她請我吃一頓飯抵消一切。”紀靳言加重了語氣,麵容也染上了幾分不耐煩的疏離感。

周子林知道,紀靳言是真的生氣了,立馬說道:“是是是,你別生氣,你這兩天都沒怎麽休息,一直通宵,你先休息一會。”

紀靳言“嗯”了一聲,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周子林放輕腳步,離開時關上了門。

實驗室不止紀靳言一個人的工位,所以為了方便進出,紀靳言休息時也不會關上門。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人都不在,所以周子林才會把門關上。

他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給鄭敏敏寫一封信,問她能不能再給紀靳言寄一片葉子。

不對,寄一把。

他先存著,以後要是再有類似情況,他好應對。

他認識紀靳言這麽多年,很少看見他那麽在乎一件東西。

周子林也清楚,紀靳言在乎的不是葉子本身,而是寄葉子的人。

他曾經以為紀靳言對鄭敏敏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意思,問過後才知道,紀靳言覺得鄭敏敏是一個非常善良純粹的姑娘,相處起來是從來沒有的輕鬆。

鄭敏敏寄給他葉子,是在延續他們之間的友誼。

是在說,就算咫尺天涯,他們也能夠見到同一片葉子。

雖然周子林覺得,鄭敏敏並沒有這個意思,但紀靳言這麽說,那就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