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說……有這個可能,讓我跟你說一聲,以防萬一。”

周子林同情的看了一眼紀靳言,心裏想紀家人事太多了。

人家爸媽已經入土為安了,還是自己選擇的地方,他們沒事搞這麽一出幹什麽?

誒?

周子林忽然靈光一閃。

難不成紀家此舉是為了逼紀靳言回去?

他把猜測和紀靳言一說,紀靳言微微挑眉,“逼我?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把我爸媽帶回去紀家。”

這句話紀靳言加重了聲音。

周子林搖搖頭,“你也別太著急,畢竟是你爸媽,說不定紀家會跟你說一聲。”

“那我等著他們來找我。”紀靳言垂眸,看向窗外,目光平靜,“你說,信裏夾一朵紅梅怎麽樣?”

雖然他此刻沒有發脾氣,也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但周子林總覺得那張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讓人心驚膽戰的冷意,“啊,也行吧。”

“那就這麽決定了。”紀靳言嗓音淡淡的。

周子林有心想追問幾句,不過看紀靳言生人勿進的樣子,撓了撓頭,選擇閉嘴,什麽話也不說了。

路陽鎮。

鄭敏敏熟練的進入鎮醫院,拿到紀靳言的信:

鄭同誌:

你好。

非常感謝你送的山貨,我很喜歡。

隻是靈芝太貴重了,我沒送過你什麽東西,收下良心難安,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想送給你當做禮物,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是你應該收下的,否則就是我不好意思了。

我們寫信也有一段時間了,以後能不能叫你敏敏,顯得親切一下,如果你覺得不行,便是我冒犯了,懇請你不要見怪。

希望能收到你的回複,祝你一切都好。

鄭敏敏看著信上的內容,自言自語,“給我送禮物……我隻喜歡金子啊……”

“再說我不需要他送禮物,我什麽也不缺……”

心裏又補了一句,她卻丟失的氣運,紀靳言也沒辦法給她弄來呀。

本來還想再回絕,可紀靳言看起來很堅決的樣子,鄭敏敏冥思苦想一會,靈機一動,提筆回複:

紀同誌:

你好。

我喜歡的東西比較難找到,是一種粉色的透明石頭,在陽光下會散發五彩斑斕的光芒,把這塊石頭放在手心裏握一會,還會發熱。

早些年在別人手中見到過一次,一直念念不忘,如果你能幫我弄來,十分感謝,當然這種石頭並不好找,你也不用著急找到,我什麽時候等到都可是以的。

名字隻是一個稱呼,你想叫我什麽都可以的,我不介意,你開心就好。

祝你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寫完,鄭敏敏又看了一遍,十分滿意,這個石頭是她隨口編的,她就不信紀靳言能找到。

如果真的能找到,那真是太神奇了,她會收下這份禮物收藏的。

將信紙裝進信封,和林小悅打了聲招呼,就去寄信了。

寄完信,準備離開時,聽到前麵傳來哭天喊地的聲音。

鄭敏敏耳朵一動,不自覺的的走了過去。

“兒啊,你醒醒啊,不要嚇媽。”

“快醒醒啊!兒啊!”

中年婦女抱著額頭上有著斑駁血跡的昏迷不醒的男人,哭的兩眼通紅。

鄭敏敏看那男人有點眼熟,換了個角度去看男人的臉,這才發現他是李德玉。

“你別哭了,趕緊送醫院吧,再不送醫院,就真該出事了。”人群中一人開口說道。

中年婦女還在哭,她沉浸在悲痛和恐慌之間,聽不見別人的聲音。

那人不得不大喊一聲,“趕緊送醫院啊!還哭什麽哭!”

中年女人茫然的回過神來,急忙忙的站起身,困難的扶起兩眼禁閉的李德玉。

她一個人有些吃力,好心人幫她一起把人送去了鎮醫院。

鄭敏敏微微垂眸,濃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眸中的情緒。

她站在原地沒有走。

聽旁邊大媽們說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不知道,剛剛可嚇人了,那男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從天而降一塊石頭,直接打在了男人的頭上。”短發大媽繪聲繪色的說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帶圍巾的大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天呐,怎麽會有石頭!”

“誰說不是呢,我們天天在這條街上走,也沒見掉下來一塊石頭。”短發大媽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來以後我們走路也要小心一點了。”

“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掉一塊石頭下來,砸在頭上,多半是沒命了,太可怕了。”

一直沒說話的長發大媽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我知道這個男的,他啊……作惡多端,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呢。”

“他有此劫,是他活該。”

短發大媽立馬拉住她,“你仔細說說,他做了什麽壞事?”

“……”

後麵的內容鄭敏敏沒再繼續聽下去了,她了解到發生了什麽。

陳曉南認定是她想要害他時,天道立馬打一個雷下來要劈死她。

換成李德玉時,天道就扔了一塊石頭。

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而且還拖了這麽久。

難不成除了她,傷害陳家的人是慢慢才會得到報應的嗎?

就在鄭敏敏想得出神的時候,頭頂響起一道歡快的嗓音,“敏娃子!你怎麽在這裏?你來鎮上也不來看我,虧我一直掛念你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鄭敏敏抬頭笑著解釋,“你不是在工作嗎?我哪裏好意思去幹擾你工作呀。”

王小善無情的拆穿了鄭敏敏的理由,“胡說,你去找林小悅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幹擾人家工作,你就是懶得跑一趟。”

不過她也沒和鄭敏敏生氣,高高興興的挽住她的胳膊,“今天我休假,我請你去吃飯。”

“休假?”鄭敏敏眨眨眼,“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吧。”

“不是,周主任讓我休息一天的,說我這幾天太辛苦了。”王小善臉上洋溢著精神滿滿的笑容,“你還不知道吧,周玉蘭現在是車間主任了。”

鄭敏敏眼裏的光芒微微閃了了一下,“這麽快?那原來的那個呢?”

王小善想了想,搖搖頭,“不清楚,聽說是犯了什麽事情,被帶走了,我也沒打聽,要是你好奇的話,我托人問一問?”

“不好奇,就隨口說一說。”鄭敏敏隻是確定了李家現在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