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靳言忽然喊她敏敏,讓鄭敏敏一時有些愣神。
男人長身玉立,芝蘭玉樹,矜貴溫潤的像是山巔的雪,看向她的目光似乎中帶著一絲眷戀的意味。
鄭敏敏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慢慢移開了眼睛,“不用謝。”
“我寫信問過你可不可以喊你敏敏,你同意了。”紀靳言偏頭,眸底像是有碎光閃過,嘴角仍然帶著些許笑意,“我以為你不會吃驚的。”
“沒反應過來,畢竟寫信和現實中還是不一樣的吧。”鄭敏敏聳了聳肩膀,水潤又漂亮的眼睛看向他,“走吧。”
紀靳言輕笑了一下,“好。”
兩人在賣麵條的小攤上坐了下來,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被攤主端到了他們麵前。
鄭敏敏嚐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很筋道,不是那種軟綿綿的口感,你也吃呀。”
紀靳言並不餓,他吃過東西,不過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像是一隻小兔子,突然有了胃口,“好。”
周子林找來的時候,兩人吃的隻剩麵湯了。
他異常悲憤,“紀靳言!我辛辛苦苦幫你整理東西的時候,你居然坐在這裏吃麵條!”
鄭敏敏“呃”了一聲,遲疑道:“要不給你也叫一碗麵條?”
聽到鄭敏敏的聲音,周子林看了她一眼,這一看他就呆住了,“你是鄭敏敏?”
“對啊。”鄭敏敏對他的反應有些疑惑,“怎麽了?”
周子林湊過來打量她,他的臉離她很近,雖然沒有惡意,鄭敏敏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沒等她說點什麽,紀靳言修長的手指拎住了周子林的衣領,“你,坐過去。”
周子林不滿的拍開她的手,“我就看看,又不幹什麽。”
他不情不願的坐在紀靳言旁邊,眼睛仍然是看著鄭敏敏,“你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東西嗎?怎麽現在變的這麽白?”
不僅白了,好像還瘦了。
精神和氣質都與他記憶裏的形象判若兩人。
鄭敏敏摸了摸自己的臉,故作嚴肅道:“可能是大風村的風水養人,把我養的好看了。”
周子林:???
騙人也要找個合適的說辭吧。
他看起來像是那麽好糊弄的嗎?
他懷疑的眼神太過明顯,鄭敏敏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什麽,吃好睡好心情好,自然而然就變了,我以前的生長環境太垃圾,所以人就萎靡一點。”
這個說辭,周子林有些相信,“你說的是,我朋友以前家裏窮,他沒時間搗騰自己,顯得邋遢又猥瑣,現在家裏有錢了,衣服發型一換,文質彬彬一讀書人。”
鄭敏敏糊弄過去了,又回到剛剛的那個話題,“你要吃點嗎?”
“我不吃,我吃過東西了。”周子林探頭看了一眼紀靳言的碗,嘖嘖稱奇,“方才是誰說不餓啊,這吃的也不少哦。”
和他吃飯就沒胃口,和鄭敏敏吃飯就吃挺多。
紀靳言淡淡的看了回去,“你不要陰陽怪氣我,方才不餓,不代表現在不餓。”
周子林:可以,很服氣。
三人離開小攤,漫無目的的在鎮上走了一圈,期間斷斷續續交談了幾句不太重要的瑣事。
“你們來路陽鎮呆幾天?”鄭敏敏歪頭看著他們,“還是說馬上就回去了?”
周子林沒說話,抬眸看了一眼紀靳言。
他們什麽時候回去,取決於紀靳言什麽時候想走。
盡管動身前,紀靳言說就在路陽鎮呆兩天。
可誰能保證他見到鄭敏敏後不會想多呆兩天呢。
鄭敏敏目光落在紀靳言身上,“他不說話,是因為由你決定哪天回去的嗎?”
“嗯,我還沒想好,難得來一趟,就這麽走了好像也有點可惜。”紀靳言沉聲說道。
周子林心道:果然如此。
就這還說和鄭敏敏隻是朋友關係。
騙鬼呢。
“你們如果沒有什麽事情要忙呢,多留兩天也沒什麽,如果有事情要做,那就下次再來玩。”鄭敏敏像是招呼來遊玩的兩個客人一樣,十分隨意,“反正路陽鎮又不會跑。”
“路陽鎮是不會跑,但人會跑。”周子林嘀嘀咕咕道。
鄭敏敏沒聽清楚,“什麽?”
紀靳言唇角微勾地開了口,嗓音清潤,帶著幾分笑意,“他說路陽鎮的確不會跑。”
對於紀靳言隻說一半話,另一半話當做不存在的行為,周子林表示看不起,隨後想到了什麽一樣,看向鄭敏敏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炙熱。
來都來了,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幫自家兄弟一把。
“咳,問你一個事情啊。”
紀靳言神情一頓,他太了解周子林了,嘴巴一張就知道他要說什麽,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正如他了解周子林,周子林也太了解他了,直接喊出來,“那什麽,你有沒有對象啊,沒有對象考慮一下我兄弟唄。”
他邊說邊躲開紀靳言的製裁,“紀靳言這個人,長得好看,能力也很不錯,而且非常有責任心,你和他談對象,絕對不吃虧。”
紀靳言的耳朵紅了,他有些惱怒的看著周子林,低嗬道:“周!子!林!”
周子林一哆嗦,他感覺背後一陣涼意。
是來自於紀靳言的殺意。
可他話已經說了,也收不回來了,所以周子林持續性作死,“怎麽樣,考慮一下唄。”
鄭敏敏的大腦處於死機狀態。
她不明白話題是怎麽極速轉變到談對象這個話題上麵的。
雪球放肆的笑,“哈哈哈哈,林小悅說對了,你們之間不是普通朋友,他對你有情。”
鄭敏敏被它的笑聲笑的惱羞成怒,威脅道:“閉嘴,不許笑。”
雪球委屈,“好吧,宿主,你打算怎麽回應人家呀。”
“還能怎麽回應,拜你所賜我是“有夫之婦”呢。”鄭敏敏內心髒話持續性刷屏。
雪球:……
周子林看她半天沒說話,在她麵前晃了晃手,“行不行,說句話,你這一直不說話,太嚇人了。”
紀靳言從最初被周子林點破心事的慌亂,到期待鄭敏敏的回答,再到現在的冷靜,“你不想回答,也不用勉強的。”
可能鄭敏敏不喜歡他,不想和他談對象。
但是她怕說出來傷他的心,所以才遲遲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