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聽診器頭按在他的心前區。

他卻還在衝嚴如玉露出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嚴如玉無語的移開眼神,隻聽見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節奏快而有力,完全正常,可以說非常健康。

嚴如玉收起聽診器,直接記錄。

“心率正常,心律齊,未聞及明顯病理性雜音。”

她放下本子,露出和善的淺笑。

“心髒沒問題,這邊建議你去掛個號,看看神經內科或者精神心理科。”

劉文武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嚴醫生,你這麽說,我突然又悶悶的疼,我這是心病啊,但有你就好了,我能擁有你的電話號碼嗎?”

彭醫生敲敲桌子,“不可以,沒病就多注意休息,保持內心平靜,回去吧。”

劉文武不情不願的離開。

他一關門,彭醫生好笑地看著嚴如玉。

“我就說你這樣貌不可能沒人追求,但追到門診室來,還是讓我意外啊。”

嚴如玉內心積攢怒火,麵上露出委屈。

“老師,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下次拒絕人可以再幹脆點,”彭醫生隻是隨意提醒。

“不要讓他們影響工作,醫院不是亂開玩笑的地方。”

“我明白。”

中午,嚴如玉和牛萌萌、潘雅靜一起去食堂吃飯。

老遠的,就見一個人影站在食堂門口,更顯眼的是他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引得路人頻頻注目。

牛萌萌感慨,“到底是誰的對象這麽知情識趣啊,還會送玫瑰~”

“反正不是我們。”潘雅靜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我醜的是不想談對象了。”

嚴如玉正埋頭給趙安娜發信息指導勾導演呢,這會抬起頭,瞧見遠處那張熟悉麵龐,倏然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不餓……”

她話還沒說完,卻見劉文武舉著玫瑰花,揚著笑臉,大步走進。

“嚴醫生,你終於來了,我在這等你一小時,來,送給你。”

他將花遞過來。

潘雅靜和牛萌萌瞪大眼,紛紛往旁邊挪一步,而路過的人都頗為八卦地望著這一幕。

嚴如玉放好手機,咬牙。

“我認識你嗎?”

劉文武睜大眼,“我們上午不是剛見過?嚴醫生,我是個直性子,我就直說了,我對你一見鍾情,我想和你談戀愛,這不,我在追求你啊。”

“你給我造成困擾。”嚴如玉冷冷道。

“你是故意的吧?”

劉文武眼底掠過一道深意,嘴上卻道。

“怎麽會?嚴醫生,你長得這麽好看,學曆那麽高,我喜歡你是人之常情啊。”

人之常情個屁。

嚴如玉轉身回去。

劉文武衝著她背影,揚聲喊,“嚴醫生,我在門口等你下班哈,我開的法拉利。”

嚴如玉步伐一頓。

她更加確定對方是故意的了,她很想回去揍他一頓,問出幕後人是誰。

但她穿著白色大褂,她現在是醫生,所在地是醫院,不能做出格的事。

於是,嚴如玉繼續往前走。

然而,不到下午,見習醫學生嚴如玉被開法拉利的富二代追求的消息,就傳得人盡皆知。

搞得還有人跑來看嚴如玉到底長得有多麽貌美,能讓富二代一見鍾情。

譚輕鶴剛做完一台手術回辦公室,坐著小憩,彭醫生就拿著一份文件進來了。

“小譚,法拉利要多少錢一輛?一百多萬?”

譚輕鶴的父親是做生意的,旗下產業就有個意達汽車,正是法拉利等豪車的國內代理商,是連接總部和中國客戶的橋梁。

可以說在京市,有人想要正規渠道買豪車,就得經過意達。

彭醫生正巧知道這事,就跑來問。

譚輕鶴睜眼,英俊的麵龐平靜,“兩百八十萬以上。”

“噢喲。”彭醫生嘖嘖稱奇。

“這麽貴,都能買好幾套豪宅了,那小子外表瞧不出來這麽有錢啊。”

譚輕鶴仍然不做聲,他在等彭醫生出去。

但彭醫生沒出去,反倒站那嘀咕。

“雖然有錢,但追求人的方式著實太輕浮了些,還會影響到小嚴的工作,我得想個法子告訴小嚴,千萬不能淪陷於這種富二代的糖衣炮彈,她可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譚輕鶴睜開眼,“什麽小嚴。”

彭醫生超八卦,立刻湊過來。

“就跟我的那個見習醫學生嚴如玉啊,有個男的開著法拉利來追求她!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譚輕鶴沉默幾秒,提醒,“你該出去了。”

“哦,你要休息,”彭醫生往外走,“睡吧睡吧。”

譚輕鶴閉眼,沒多久,又睜眼,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良久,他輕歎口氣,拿起手機。

“麻煩幫我查一下……”

——

嚴如玉很煩劉文武,但又不得不避其鋒芒。

下班她都沒著急回家,喊潘雅靜和牛萌萌先去外麵,看看那破車和賤人在不在。

兩人壓根不認識法拉利長什麽樣。

於是嚴如玉三兩下給她們畫了個圖。

“中間就是頭躍起的馬。”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牛萌萌好奇。

嚴如玉隨口道,“我舅媽開這個。”

潘雅靜和牛萌萌:“……”富二代竟在身邊!

兩人沉默了會,牛萌萌蒼蠅搓手。

“如玉,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舅媽家有年齡和我相當的兒子嗎?”

“沒有。”嚴如玉揉揉她頭發。

“他們隻有一個寶貝閨女,萌萌啊,我們此生是做不成親戚了。”

“啊!”牛萌萌不甘,“有錢人怎麽就不多生兩個兒子呢,嗚嗚。”

潘雅靜笑著拉她,“走吧走吧。”

兩人出去,沒多久,牛萌萌打電話,壓低聲音給嚴如玉說壞消息。

“車還在呢,人也吊兒郎當的在抽煙,不怪你看不上,我和雅靜都瞧不上這種痞子哥,除非他有一千萬。”

嚴如玉無語凝噎。

她深呼口氣,“我馬上出來。”

索性現在已經換好便服,她決心要跟劉文武把話說明白。

嚴如玉本來就站在醫院大廳門口,氣勢洶洶地正要出去,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男聲。

“嚴如玉。”

嚴如玉扭頭,“啊?譚醫生。”

譚輕鶴穿著米色拉鏈夾克衫,直筒牛仔褲,運動鞋,和工作時的嚴肅專業不同,和他先前深色係穿搭的穩重也不同。

這一身看起來很年輕很活力。

嚴如玉眼前一亮。

“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