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宿舍剛剛複蘇,很多人家已經早起買菜買早點。現在人的生活跟之前也大不相同了,很少自己做早餐,都是買現成的吃一口。
呂大娘和小呂買菜回來,正見到玉嬰,忙叫住她。
“玉嬰啊,你四嫂生個啥?”呂大娘他們住在六樓,晚上樓下的動靜也聽到一些,知道是玲玲早產,但不知道詳情。
等他們起床去早市時,樓下還沒人起來,所以隻能猜測。
“是個女兒。”玉嬰抿嘴一笑,現在有周大娘的吉言,她也不擔心了,不怕報喜。
“喲,真好,母子平安!”呂大娘大嗓門,加上高興,喊的聲音有點大。
正好有鄰居進進出出的,一聽這話兒全圍上來。
“你四嫂生了?這麽早?”
“生個啥啊?”
“幾斤?”
玉嬰一一作答,隻把幾斤的問題給忽略了,這斤數報出去,怕有人又嚼舌頭了。
不管誰家,添丁總是喜事,在東北又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生個女兒同樣開心。
再說了,這孩子能生在宋家就是會投胎,隻有羨慕的份兒。
玉嬰跟他們聊上幾句,就匆匆回家去了。
呂大娘在門口等著她,請示給玲玲做什麽。
“玉嬰,我沒小四兒會做,就是提前準備了上好的小米兒,熬點小米粥,臥上兩個雞蛋?”
“四嫂還沒有排氣兒,現在不能吃東西,她也算是大手術了,要好好養呢,先把雞湯燉上吧。”
“我這有人參,燉雞時用上。”秋月穿著睡衣,隻披了一件羽絨服就從屋裏出來。
她拿著一根手指粗細的人參,呂大娘忙接過去。
“不用省著用,這東西家裏還有。”秋月還要囑咐,已經被玉嬰給推進屋去了。
“祖宗,你可別感冒了!”
“我哪有那麽嬌氣。玲玲還好吧?孩子呢?”秋月是擔心,宋玉橋送二老回來,也沒再過去,男人家問情況也問不清楚,她是幹著急,恨不能自己跑醫院去看。
“四嫂已經脫離危險,小家夥雖然又小又弱,可也沒事。”
“多重呢?”
“三千多……”玉嬰見秋月一皺眉,就笑著把遇到周大娘的事講了一遍。
“周姥姥出現了?她說沒事那定是沒事的。”秋月大喜,又問,“那唐先生?”
“唐先生的事,她說隻能這樣,不肯深說。”玉嬰歎口氣。
“我總覺得冰姐是有福之人,唐先生會醒過來的。”秋月聽裏麵有動靜,回頭一看,宋玉橋揉著眼睛走出來。
“你就睡這一會兒就起了?”
“我去公司,今天還要開個會。”宋玉橋打了一個哈欠。
“哥你開車小心點,要不叫出租吧。”玉嬰不放心地說。
“知道,妹子放心,我會穩妥的。”宋玉橋在玉嬰的頭上摸了一把,這才進去看兩個小女兒,裏麵很快傳來咯咯笑聲。
“玉嬰啊,你回來也不進屋,一頭紮這屋來了。”孟巧蓮聽到玉嬰回來了,等了一會兒不見人,上樓來找。
“媽,醫院也沒什麽事兒。”玉嬰站起身,要跟孟巧蓮回去細說。
“在這兒吃了再下去吧,孩子們的飯好了,我看到適合咱娘吃,還想著送樓下一碗呢。”秋月笑道。
“什麽飯?”孟巧蓮現在也是小孩子脾氣,聽秋月這麽說忙問。
“八寶粥,還有小雜糧餅子,還有個海帶白菜豆腐湯。”
秋月說著就拉孟巧蓮往裏去。
“這個我倒不愛吃,我下樓去陪爹。”玉嬰出了門,見穀雨從外麵進來。
“三嫂,你怎麽起這麽早?”玉嬰拉著穀雨往屋裏走,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也包括她,她也是孕婦,一樣擔驚受怕。
“我睡得不好。你別擔心,不是因為你四嫂的事,是一直不大好。”穀雨反過來安慰玉嬰。
“三嫂,有什麽事隻管跟我說,別在心裏憋著。”玉嬰是真心心疼穀雨。
幾個嫂子裏,穀雨的身世最慘,現在也沒什麽親近的人在身邊,原來有個妹子,送出去學習,還在當地戀愛了,說什麽也不肯回來。
玲玲雖然凶險,身邊圍著一群親人,可是穀雨連個血親都沒有。
宋老蔫兒也起來了,問了一下情況,就放下心來。
那年代還有些封建,兒媳婦生孩子,公公不能靠前兒,他就不去醫院,在家裏就好。
玉嬰奶奶也過來打聽情況,對他們來講,這是第四輩兒的重孫兒,又不一樣了。
玉嬰隻把體重瞞了,隻報喜不報憂。
“多重呢?剛問了你說的我沒聽清。”玉嬰奶奶還挺執著,又問了一回。
玉嬰無奈了,正想著要怎麽答,宋老蔫兒把話接過去。
“娘,你這是稱小豬崽兒呢?多重能怎麽的?咱們家還喂不出來一個孩子?”
“嗬,是是。”玉嬰奶奶被打岔,就忘了要問什麽了。
“玉嬰快吃一口飯,去睡吧。黑眼圈都出來了。”穀雨心疼地說。
玉嬰也覺得身上乏了,之前有一口氣撐著,現在沒事兒了,反倒覺得累得不行。
她這一覺睡得踏實,有周大娘的金口,沒什麽好擔心的了。睜開眼睛時,屋子裏靜悄悄的,天已經黑了,這是傍晚時分。
黃昏最容易讓人產生孤獨感,尤其是平日裏熱鬧的家,突然安靜下來。玉嬰躺在**,沒有動,卡巴著大眼睛,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像過電影一樣想了一遍。
這時外麵有動靜,是有人在走動。
接著電話鈴突然響起,那人忙接起電話,是陸逍遙。
“玉嬰在睡覺,不要吵醒她。”
“好,等她醒的,應該快了……”
“找我的?”玉嬰走出來。
“是大哥,問你點事。”陸逍遙把聽筒遞了過去。
玉嬰接過來,宋玉橋的語氣有些急。
“加盟的事,出了點問題,簡瞳使壞了。”
“我就猜她不能老實,她幹嘛了?”玉嬰順著陸逍遙拉過的椅子坐下去。
“她的貨有質量問題,現在被查封了一批,還被投訴,因為是加盟,所以我們也被查。”
“這好辦,合同裏都寫清了,他們的貨自己負責,隻有在銷售總公司的貨時,我們才負責,共同承擔責任。”
“我知道,可是現在把事鬧出來,對我們的影響也不好。”宋玉橋生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