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榮趁著這個時候摁動了快門。
看著鏡頭中的顧南枝他不得不感慨,這個女同誌長得確實好看,這麽模糊的像素,都能看出她眉清目秀,盤靚體順。
簡直比省會的模特還要好看。
他心頭一動,這不就是一個新聞噱頭嗎?
美女企業家,英雄人物,這兩個詞單拎出來都異常吸睛。
顧南枝站在台上,麵對下麵黑壓壓的人群和鏡頭,一點沒有怯場的意思,她微微一笑。
王海苗和王陽坐在台下。
王陽見顧南枝上台,心事重重的鼓掌,對著身旁的陳兆義賠笑。
陳兆義坐的端正,看著台上年輕的顧南枝,隻覺得和在安慶市黑市裏見到的那個幫他縫補褲子的女人有些相像。
不過這並不重要,反正也隻是人生中的過客。
隻不過他欠那個女人一個人情,不還給她怎麽覺得都不舒服。
王陽趁著陳兆義鼓掌的時候,扭頭對王海苗壓低聲音問。
“交代你的事做得怎麽樣了?”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王海苗低聲。
“暫時……”
他話還沒出口,陳兆義打斷。
“先不要說話,尊重發言者。”
“是。”
王海苗立刻閉嘴。
他心中盤算著,如果告訴廠長自己雖然沒談下來安慶市的廣播電視廣告的事情,但是他銷售出去一批罐頭,不知道能不能功過相抵。
他抬頭,發現是顧南枝站在台上。
幾個月之前,顧南枝還是拎著黃鱔當街叫賣的可憐農村孩子,沒想到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能站在省會的獎台上演講。
長江後浪推前浪。
顧南枝開口。
“一年前我隻是農村一個普通的農民,感謝政策給予我機會,帶動一方百姓致富,吃水不忘挖井人,除了發展蕨菜事業,經過西山公社領導劉主任的提點,我發現了冬天蔬菜供應領域的空白。
就在趕赴省會塑料廠購買塑料布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夥人販子,陰差陽錯幫助警察同誌破獲拐賣人口大案。
經過這次經曆,我們深深感受到了人口拐賣對一個家庭的傷害,林東鎮食品廠王海苗廠長找上了我,自願將走失兒童信息印在罐頭瓶上,並且在上萬罐頭內設置大獎,獎金一千元。
希望大家發展經濟的時候也不忘記人文關懷。”
聽見顧南枝提到自己食品廠,王海苗眼睛頓時一亮。
聽著周圍摁動快門的哢嚓哢嚓聲音,一向嚴肅的王陽臉上也帶了一點笑。
轉頭低聲對陳兆義開口:“這是我們廠子的宣傳。”
陳兆義點頭,“不錯。”
嘴角上揚的弧度簡直壓製不住,王陽拍了拍王海苗的大腿。
雖然什麽都沒說,直屬領導明確表現出他的高興。
王海苗重重靠在椅子上,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感激地看著顧南枝。
真是讓他長臉了啊!
顧南枝的演講快要接近尾聲,這個時候葉謹言才慢悠悠趕到。
他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人群,坐在最前麵的椅子上。
剛坐定,衛城驚聲,“謹哥,那不是嫂子嗎?”
之前葉謹言便覺得台上女人的聲音和顧南枝的有些相像,隻是聲音通過大喇叭傳播出來有些失真。
他抬眉望過去,就見自己未來媳婦站在台上,無數聚光燈落在她的身上,將人襯托的跟天上下凡的仙女似的。
本來以為是無聊的出差,沒想到還能在省會看見顧南枝。
之前有些陰鬱的心情瞬間舒展開來。
顧南枝做了最後的收尾,字正腔圓開口。
“南枝公司攜北方民族企業恭祝國家經濟也來越好,人民日子越來越富。”
很快有主持人上台。
“請謹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葉謹言上台講話。”
顧南枝下台的動作一頓,她眼睜睜看著葉謹言向她走來。
今天的葉謹言是她沒見過的模樣,西裝革履,剪裁得體的西裝包裹著強壯有力的身軀,跟襯的他肩寬腿長。
就連之前帶著痞氣的氣質也被這身深黑色的西裝淡化,顯得文質彬彬。
葉謹言對著顧南枝挑挑眉,和她擦肩而過。
手指蹭過顧南枝的手背,帶來一陣癢意。
哢嚓。
台下記者摁動快門,留下了這個場景。
直到顧南枝下了台,韓榮才低聲,“洗照片需要幾天的時間,到時候我給你送到哪兒去?”
顧南枝想了想,“槐花路招待所。”
“嗯,嗯?”
韓榮瞪大眼睛,沒想到顧南枝竟然能住在槐花路招待所,心中不由得開始猜測顧南枝到底是什麽身份。
留下地址之後,顧南枝坐在椅子上,眼睛有些發愣的看著台上異常耀眼的葉謹言。
他已經有了成熟企業家的樣子,舉手投足都透露出從容的氣質。
她滿心滿眼都在葉謹言身上,就連旁邊兩排的王海苗直對她使眼色都沒看見。
冗長的開場白結束之後,才是商人們的天下。
展銷會人來人往,眾人分發著名片,試圖能在其他商人那留下一點印象,看看能不能談成生意。
顧南枝倒是不著急,她蕨菜的產量有限,能供應上北方的市場就不錯了。
她注意的倒是南方一些服裝廠。
心中盤算著一會兒過去看看,腳下卻生了根,等著葉謹言逆著光線向她走過來。
“你,你怎麽來了。”
剛才還伶牙俐齒的顧南枝在這一瞬間講話竟然磕磕絆絆。
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外走,就連衛城對對她做了一個鬼臉之後,快步走到自己的攤位上,和其他商人分發名片。
他們是國內第一家稀有金屬的公司,不少科技公司都圍過來。
“當然是想你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葉謹言說起情話來信手拈來。
他瞥了一眼攤位,衛城快要應付不過來,葉謹言上前一步,湊到顧南枝耳邊低聲。
“一會兒說。”
“好。”
王海苗顧南枝和那個男人那般親近,猜測是顧南枝的對象。
隻是那個男人瞧著和一群老狐狸遊刃有餘的交涉,看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他倒是有幾分擔心顧南枝會不會被那個男人欺騙。
“小顧,”王海苗嚴肅的臉上露出笑,“真有你的,還真讓你弄成了,看來我這個正式工的名額非給你不可了。”
“王廠長看您說的,食品廠就是我家,家裏遇到困難,我還能束手旁觀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