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不接煙，“這是我當門衛的職責，給我煙做什麽？想賄賂我？”
“張大爺這不馬上過年了嗎？估摸我們不在這邊過年，當小輩的提前給您拜個年，東西少您別介意。”
賄賂和過年拜訪不是一個意思，過年拜訪那是小輩看望長輩，煙自然能收下。
老張臉上有了笑模樣。
“還是小顧會辦事，快收拾收拾走吧，天色不早了。”
“好嘞，謝謝張大爺。”
顧南枝對著老張一笑，目送老張走了之後才拍拍顧南木的頭頂。
“先收拾東西回家吧。”
顧南木抽抽噎噎，總算沒有再嚎啕大哭，快速將自己的書本裝在書包裏。
那些書本破破爛爛，封麵好像是被人故意撕碎了一樣，顧南枝看在眼裏暫時沒有出聲。
回家的路上有些沉默，沒人說話。
顧南木是沉浸在惶恐之中，她在學校被人欺負，擔心顧南枝知道了，再給顧南枝造成麻煩。
葉謹言則是接著手表的反光看看自己的臉，他真長得那麽不像好人嗎？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顧南枝提著顧南木的書包袋子把人帶到了主屋。
“南木你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兩隻手捧住顧南木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顧南木的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
“我是你的姐姐，從小把你帶到大，沒有什麽是不能和我說的，知道嗎？”
葉謹言靠在門框上，挑眉。
“人應該聰明一點，利用上手邊能利用的一切，現在我和你姐都在這，有委屈就說出來，我們為你做主，要是明天我們都走了，你就要一直被人欺負。”
葉謹言一直信奉的是棍棒教育，受委屈了就打回去，打不回去說明你是廢物，活該被欺負。
小時候他就是這麽長大的。
葉家就他一根獨苗苗，也從沒慣著他過，該怎樣就怎麽樣。
小時候他被人欺負回家告狀，他老子葉萬山就是這麽告訴他的。
「打回去，打輸了我就抽你。」
他一個人對抗對方四五個五六年級的孩子，打輸了滿臉是傷的回家，葉萬山把他綁在柱子上又抽了一頓。
打的比欺負他的人還要厲害，差點沒抽斷一根皮帶。
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後的葉謹言打起架來不要命，逐漸鎮住了欺負他的人，也收獲了一幫小弟。
顧南木不懂那些道理，被人欺負就委委屈屈受著。
她不知道，忍受了這一次，之後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葉謹言的聲音讓顧南木沉默了一瞬，屋中兩個人都看著她，她咬唇，哇地一聲哭出來。
顧南木一口氣將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她哭嚎的聲音很大，過了半個小時才抽抽噎噎的停下來。
葉謹言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哭聾了。
葉謹言嗤笑一聲，“但凡你用哭嚎的架勢對付那些人，你也不至於忍的這麽委屈。”
雖說話糙理不糙，顧南枝還是瞪了葉謹言一眼，讓他不要火上澆油。
事情不一定用暴力才能解決。
顧南木大聲：“他們欺負我！都欺負我！撕我課本！”
“都有誰？”
顧南枝的聲音平靜，仔細聽卻能感受到她的憤怒。
“初中的搶我飯錢，還有同學，同學也欺負我，還有，還有……史青山，我們老師也欺負我，我上課舉手他從來不叫我，故意給我批錯題，讓我坐在垃圾桶旁邊，整個班級隻有我一個人打掃衛生，他還說我上學沒用，不如早點回家嫁人種地。”
顧南木又想起蘇若的話，顧南枝幫忙找到一個學校不容易，她不想麻煩自己姐姐了。
她故作堅強，反過來還想安慰顧南枝。
“姐姐我沒事了，我忍忍就過去了。”
“忍什麽忍！憑什麽他們欺負人你忍著，怎麽不是你欺負人他們忍著！”
顧南枝開始反思自己，她隻教會了顧南木要善良，可沒告訴她無限的善良隻會讓其他人無限欺負她。
她就要有善良的一顆心，也要有保護自己的本錢。
“等著，明天我給你報仇。”
顧南木還有些害怕，依舊點點頭，乖乖回到廂房寫作業。
顧南枝氣的一拍桌子，她從沒想過竟然有人會這麽欺負自己妹妹。
“你想怎麽辦？”
葉謹言臉上帶著笑，他很喜歡看見潑辣一麵的顧南枝，五官都明豔了不少，多招人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南枝咬牙，別人怎麽欺負顧南木的，當然就要怎麽欺負回去！
什麽不一定要暴力解決問題，就是要一頓把那些人打到服氣，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人！
葉謹言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叫一些人過來？”
“欺負南木的都是初中生，你叫一些大人來算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葉謹言叫社會上的混混欺負在校學生呢。
“那你打算怎麽辦？”“葉謹言單手插著口袋，眉眼帶笑的看著顧南枝。
顧南枝對他招招手，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葉謹言眼睛一亮微微點頭。
第二日，顧南木緊張的背上書包到了學校，她的座位上被人寫了許多不堪入目的話，她沉默坐在垃圾桶旁邊。
也不知道她姐姐會怎麽幫她。
……
上午風平浪靜，快要臨近放學的時候，學校裏的幾個不服從管教的正翻牆從校內跳出來，逃課。
一個六年級的雙腳剛落在地上，就見一個男人拎住他的衣領。
葉謹言單手拉住好幾個學生，和提溜小雞仔是的。
“老師我不敢了！對不起我這就回去上課。”
顧南枝從他身後閃出來，對他笑笑，拿出一塊錢在他們麵前晃悠晃悠。
“我聽說你們在學校裏挺厲害的啊？”
顧南枝長得漂亮，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好看甜美。
幾個學生當場眼睛都直了，接連點頭。
“那是，我可厲害啊，我大哥是中專的王大強。”
“那我能請你們幫忙嗎？”
四五張一塊錢排成小扇子，對著那個學生扇風。
都是錢的味道。
“當然可以，漂亮姐姐你想要幹啥？”
顧南枝招招手，他們一窩蜂的圍過來，接連點頭。
顧南枝給他們一塊錢當是定金，隨後他們一窩蜂的散開。
葉謹言單手抵著牆壁看顧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