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應該唯唯諾諾,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氣勢。

他壓下心中的思慮,孫苗的家長可是紡織廠的小領導,沒少給他隨禮,這個時候自然也要站在孫苗家長旁邊。

他咳嗽一聲。

“這位家長你也聽見了,是顧南木同學私生活混亂,敲詐勒索,考試作弊,這是學習的地方,不是胡搞亂搞的地方!”

史青山一拍桌子,嚴肅的開口。

顧南枝冷哼一聲。

“老師就是厲害,調查也沒調查,直接就給自己的學生定性了,您應該知道您一句胡搞亂搞會給孩子帶來什麽影響嗎?張嘴就說,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說你這麽維護那些人,是因為你和那些孩子的母親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你!”

史青山氣的臉紅脖子存,鄉下人就是鄉下人,胡言亂語,難纏的緊。

“那麽多雙眼睛都親眼看見了,什麽叫沒有調查,我還說為什麽顧南木同學這樣,原來是有你這樣的家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您所謂的調查就是問加害者嗎?然後捂住受害者的嘴?你到底是為人師表還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不就是上高度嗎?是不會,不就是張嘴胡說嗎?誰不會?

“這位家長,這裏是學校,不是撒潑的地方。”

“那就是講理的地方了?你說是我們孩子幹的就是我們孩子幹的,調查了沒有?”

孫苗的家長有些不樂意。

“還想怎麽調查,三個孩子都看見了,總不能冤枉了你們家顧南木吧。”

這邊動靜不小,甚至連校長都驚動了。

校長從隔壁辦公室走出來,蹙眉,威嚴開口:“吵什麽,現在是上課時間,史老師你不去上課,這是在做什麽?”

史青山在學生家長麵前重拳出擊,在校長麵前唯唯諾諾,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和校長講了一遍。

校長皺眉,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麵的顧南枝。

這個時候他沒表現出和顧南枝熟悉的模樣,咳嗽一聲,用公事公辦的態度開口。

“都來我辦公室,不要吵鬧,有話好好說。”

家長見到校長也安靜一些,四個家長加上一個顧南木一同去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咳嗽一聲,“學校也不是一言堂,聽取了一些家長的聲音,也不能遺落另外家長的聲音,這位女同學的家長,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顧南枝一點不怯場,直接開口:“史老師舞斷,不知道為什麽著急下結論,好像和誰串通好的是的。”

“你瞎說!”

史青山著急,他用力推了推鼻梁滑落的眼睛,有些慌張。

“史老師沒有證據的話都能瞎說,我怎麽就不能說了?”顧南枝咄咄逼人。

她抬頭對揚運豐開口:“校長,夥同校外人員搶劫這可是黑惡勢力的行為,我覺得應該報告派出所,讓警察同誌來查明,抓住壞人,就算真是我妹妹做的,我也要大義滅親,絕不姑息!”

眼看著好端端的糾紛要進派出所,史青山有些慌亂的製止。

“何必鬧到那種地方,隻要顧南木對三位同學道歉,賠償孫苗同學三十塊錢的醫藥費,在全校麵前和幾個同學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孫苗母親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甘心自己家寶貝受這種委屈。

“憑什麽!”她大聲打斷史青山的話。

“我覺得也沒必要鬧到那種地方,不如把幾個當事人都叫過來,好好問問話。”

揚運豐和稀泥。

“哼!我就讓我們孫苗過來指認那個壞種!”

孫苗母親踩著小皮鞋,一轉身去了教室。

其餘兩個母親也要走,顧南枝快走幾步追上。

“孫苗母親這麽爭強好勝,孫苗同學應該也和她一樣吧。”

王欣家長防備地看著顧南枝。

“你想要做什麽?”

顧南枝微微一笑,“我也是正式的工人,咱們算起來還是工友,你們孩子我也知道老實,不可能做出誣陷人的事,要是被有心之人誤導了,怕是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

“要是我們家顧南木真是被冤枉的,那主犯和從犯還不一樣,要是能主動承認,說不準道個歉就完事了,要是被人利用,別人美美隱身,咱們孩子背鍋那就不好了,我也是看大家都是自己人才多說一句。”

王欣和郭瑞家長對視了一眼,心中有了盤算。

三個人的關係是建立在從顧南枝這討到好處的基礎上,他們的關係並不密切,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散夥。

剛才顧南枝一番話讓兩人心中有了嘀咕,要是事情真如顧南枝說的那樣,那他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兩人在門口叫來了自己的孩子,嘀嘀咕咕的囑咐了一陣子,這才帶進的辦公室。

揚運豐板著臉坐在椅子上,對學生有種天生的震懾力。

“孫苗,你複述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況。”

“昨天……昨天,”孫苗有些害怕,怎麽弄到校長跟前了。

她顫抖著嘴唇,“我看見顧南木跟校外人勾勾搭搭,然後她看見我了,搶了我的錢,還推我,打我巴掌。”

“搶了多少錢?”顧南枝問?

孫苗剛要張嘴,顧南枝便開口:“你們兩個說。”

不給她們對口供的時間,顧南枝催問,“快說。”

王欣和郭瑞一起開口。

“一毛。”

“五毛。”

……

辦公室一片安靜。

還是孫苗母親開口:“是搶走苗苗一毛錢,一共搶走你們五毛錢的吧。”

王欣和郭瑞隻是六年級的小孩子,心裏並沒有那麽強大,已經開始害怕。

她們兩個支吾了一聲,顧南枝繼續開口。

“你們想好了再說,剛才校長已經決定報警,現在查出來是道歉,要是警察查出來就是讓你們蹲笆籬子。”

“你們知道笆籬子裏麵是什麽樣嗎?見不到爸爸媽媽,還有人天天打你們!”

孫苗母親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你不要嚇唬孩子,你想要故意讓她們害怕隨口亂說。”

她沒注意郭瑞和王欣的母親悄悄對自己孩子使了個眼色。

孫苗現在還在辯解。

“就是顧南枝!就是她,老師校長你們看我臉上還有傷口呢。”

“就是!”孫苗的母親好像找到了什麽有力的證據,腰杆也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