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女人手疾眼快地拽著顧南枝,一隻手捂住顧南木的嘴。

“這是我家小孩,犯點錯離家出走了,我教訓教訓她。”

另外一個女人拉扯著顧南枝,低著頭,好像害怕葉謹言看見她的臉。

“你家小孩?”

葉謹言眯起眼睛從車上跳下去,衛城見情況不對,也跟著跳下來。

女人瞪大眼睛,“你們想幹啥?我自己家的事管你們屁事,要不我喊人了。”

她害怕了,一邊說一邊後退,不住地來回張望。

這個年代大車司機都不是簡單的角色,手段多少沾著點狠厲,不然貨早就被路匪劫走了。

大車司機也不是那麽好惹的。

越靠近葉謹言越確定,那兩個女人就是顧南枝兩個嬸子。

很快黃霞看見一個男人,對他招手。

“快來啊!這邊!有人要搶人!”

男人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一臉橫肉。

他掃了一眼,見麵前的是兩個小年輕,其中一個一看就是小白臉。

他‘哼’了一聲,“我看誰敢跟老子搶人。”

說著就要衝過來。

衛城或許別的方麵不優秀,拳腳功夫方麵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不然也辦法從一眾二代子弟裏脫穎而出,跟著葉謹言。

男人衝過來,衛城從車下摸出一根鋼管,動作狠厲地砸在男人的頭上。

頓時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男人一拳還沒揮出去,直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嚇得黃霞宋秀琴兩人震驚的站在原地。

顧南木張口咬在宋秀琴的手掌上,大喊,“救命!哥哥!那個長得老的叔叔救我!”

她挎包也不要了,躲在衛城身後哆嗦。

“救命!救、救,她們要賣了我!”

顧家人已經窮瘋了,坑害顧南枝的計劃又敗露了,眼看著一波一波催債的人找上門。

幾個人一合計,最終把主意放在顧南木的身上。

他們打算賣了顧南木,然後四個人帶著孩子一起南下躲債。

至於顧老太……家裏不還有顧大山照顧著嘛。

黃霞和宋秀琴蹲守在顧南木放學的路上,她一露麵,兩個人是上前拉扯著她。

眼看馬上就要能把她賣給快四十歲的男人,結果半路殺出來兩個人。

葉謹言皺眉冷冷地看著麵前的兩個女人。

衛城也沒計較顧南木叫他長得老的叔叔,把人護在身後,罵了一句。

“什麽玩應,人家賣兒賣女,你倆手伸的夠長,買上侄女了,”他轉頭看著葉謹言,“哥,咱們怎麽辦?”

“先綁走,帶到村裏,問問媽什麽意見。”

葉謹言叫的順口。

“成。”

衛城沒有意見,直接將三個人捆了個結實扔到車廂裏,一路開車向一大隊顧南枝家方向駛去。

大卡車入了村子,不少人伸長脖子張望。

蘇若正坐在院子裏掰玉米粒,和她一起幹活的嬸子懟了懟她胳膊。

“又來一輛大車,該不會又是來找你家南枝的吧。”

因為顧南枝的關係,蘇若在村子裏地位升高,變得很受歡迎。

她嗔怪,“淨瞎說,誰不知道我家南枝上省會去了,以後別亂說,不然我家南枝怎麽找婆家。”

她正說著,吱嘎一聲車正正好好停在她家門口。

她皺眉站起身來,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男人,正是葉謹言。

蘇若對葉謹言有偏見,不算太熱情開口。

“孩子,你過來幹啥來了。”

葉謹言轉身抱出一個女孩,蘇若定睛一看竟然是顧南木。

顧南木嗷一聲哭出來,一頭紮進蘇若的懷裏。

“媽!老嬸二嬸要賣了我!賣給老光棍!”

蘇若腦子轟地一聲響,險些站不住。

衛城打開車廂,從裏麵拽出兩女一男,扔到院子裏。

蘇若撲過去,大巴掌落在宋秀琴和黃霞的臉上。

“你們兩個喪良心的,還敢賣了我的南木!你們安的什麽心啊!”

黃霞和宋秀琴被綁了個嚴實,想閃躲也躲不開,被動接受一個接著一個的大嘴巴子,很快臉上就紅腫起來,印滿了巴掌印。

就連那個男人也接連被蘇若踹了好幾腳。

這邊動靜不小,整個村子都圍過來了,張草聽說是顧南枝家出事了,匆匆披了衣服就趕過來。

“阿姨,您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葉謹言攙扶起蘇若,低聲問。

蘇若拉住葉謹言的手,就是這個她一直看不上的年輕人救了她家南木,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她氣得直哆嗦,“讓他們蹲笆籬子!”

“好。”

葉謹言一口應下。

聽見要蹲笆籬子,幾個人嗚嗚嗚地想要出聲辯解,隻可惜嘴被堵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衛城拎著三個人扔到車上,就要踩油門。

這件事是西山公社的人做的,要是傳出去,他們公社名聲也不好聽。

村長試探開口,“那個……”

似乎知道村長想說什麽,蘇若直接開口打斷。

“我家南枝帶著公社致富,結果現在自家親妹子受了委屈都要忍,村長你這不是寒南枝的心嗎?”

一句話把村長的話都堵回去。

畢竟接受顧南枝恩惠最多的是他家。

他無力擺擺手,示意自己管不了這件事。

葉謹言攙扶蘇若,開口。

“阿姨,要不您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帶著南木跟我們去城裏吧,在村子裏有些危險。”

蘇若連忙點頭,這些人一次害他們家不成立刻來了第二次,誰知道有沒有第三次,第四次。

葉謹言和衛城兩人進屋幫忙收拾,她們的東西不算太多,除了衣服被褥之外,一個網兜就都能裝走。

院子裏的糧食就拜托鄰居幫忙照看一下。

顧老太和顧大山聽到信趕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蘇若和顧南枝已經搭著車向城裏去了。

葉謹言規規矩矩坐著,裝作不經意提起顧南枝。

“沒見顧同誌,她是去城裏了嗎?我們用不用通知她一聲,免得回來見家裏沒人顧同誌擔心。”

後排母女兩個還處在緊張害怕中,蘇若緊緊抱著顧南木。

“南枝出公差了,和公社裏的人去省會一趟,剛走兩三天的光景,誰想到出了這麽多事。”

從蘇若的描述中,葉謹言拚湊出他去梁山這段時間顧南枝都經曆了什麽。

他越聽氣壓越低,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直接把幾個人扔進去了。

幾個人是犯罪未遂,可能判的不是特別重。

不過幾個人的苦難這才剛剛開始。

對著顧南枝的母親和妹妹,葉謹言拿出從未有過的耐性。

“阿姨,你們在城裏沒有落腳的地方,要不先住我們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