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幾個人正站在學校門口暢想。
就算是這個時代,學校也不是那麽好進來的。
第一,他們沒有安慶市的戶口,第二他們不是工人子女。
幾個條件都沒法滿足,就算顧南枝有錢,也沒辦法將人塞進去。
忽然身後有人問話。
顧南枝扭頭,就見一個瘦弱的和行走的骷髏架子的女人。
她靠在牆邊,說話都有些費勁。
“你們是過來看房子的嗎?我著急出手,給錢就賣。”
女人指著自己身後的平房開口。
這裏是安慶學校正對麵,守著一條寬闊的馬路。
這裏的環境吵鬧的很,每天都是家長開著小汽車過來接孩子放學,早上七八點鍾又開始吵吵嚷嚷,小孩子的尖叫聲能刺破人的耳膜,下課鈴聲也刺耳。
蘇若剛要拒絕,顧南枝忽然開口。
“沒錯,我們聽有人要賣房子,過來看看。”
有房子就等於可以將戶口挪到安慶市。
顧南枝打著這個主意,跟著瘦弱的女人走進房子裏。
這間房子構造奇怪,明明靠著馬路,前後沒有遮擋,偏偏屋子裏昏暗,空氣都不流通,顯得有幾分陰森。
顧南木一進這間房間就打了個冷戰,貼著蘇若,不敢隨便亂看。
“我這屋子平數大,平時就我自己住,現在我也想搬走了,你能出多少錢?”
顧南枝左右看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一個大嗓門的女人帶人走進來。
“王嫂子,我帶人過來看房子來了。”
現在大城市已經有了類似中介的存在,隻不過還沒形成規模。
這些人靈活掌握周圍房子的消息,如果房子賣出去,她就抽出點錢當辛苦費。
王嫂子看看顧南枝,又看看女人,有些不樂意。
“你不是約著和我看房子的?”
顧南枝被拆穿了也不覺得害臊,“我是從別的渠道聽見的,自己過來看看。”
中介也警惕看著顧南枝,怕她翹單。
誰成想中介帶過來的人隻是掃了一眼屋裏,擺擺手就走了。
“你等等,咱們價格好商量。”
王嫂子追出去,看來真是著急脫手這間屋子。
屋裏隻剩下顧南枝一家子和中介,顧南枝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瓜子遞給中介。
“姐姐,我看這房子一般,但我想讓我妹妹上對麵的學校,您看看我要是買下房子能有入學的資格嗎?”
中介哢嚓哢嚓嗑瓜子,二十塊錢飛了,沒什麽心情說話。
“要是您有什麽辦法,我也從您手裏看房子,給辛苦費。”
女人來了精神。
“外地的?”
“是呢。”
“嘖嘖,外地買房子起碼你也要在這住三年,孩子才有機會進對麵的學校,先把戶口遷過來,有了戶口,再找人運作一下,應該不難。”
顧南枝心中盤算著,蘇若湊過來親昵開口。
“大妹子,這房子正對學校對麵,按道理應該很搶手啊,怎麽還沒賣出去。”
女人頓了頓,“喪良心的事咱們也不能幹,這間房有點邪門。”
“怎麽個邪門法?”
“你們是不知道,這間房不知道衝著什麽了,但凡在這住著的人,身上多半出點毛病,你看那個王嫂子不就是嗎。”
現在人嘴上雖然不說,實際上心裏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特別是蘇若,聽見中介胖女人說的,臉色都嚇白了,直對顧南枝使眼色。
“快走吧姐姐,我害怕。”
顧南木也小聲說。
王嫂子罵罵咧咧回來,見蘇若拉扯著顧南枝要走,指著旁中介就開始罵。
“是不是你背後嚼舌根子!”
“王嫂子你啥意思,你家這房子全城的人都不願意接,就我同意幫你往外賣,你憑啥罵我!”
眼看著兩人就要撕打起來,顧南枝忽然開口。
“多少錢。”
兩人揚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王嫂子顧不得和中介撕打,衝到顧南枝麵前,“三百。”
“不不不,”還沒等顧南枝說話,“二百就行,我買這房子時候就花三百塊,我現在就想快點出手,你要是買,我今天就搬出去,完全配合你。”
二百塊買一件大瓦房,而且還是正對學校對麵,未來這片區域會被開發,到時候價格就不知道翻幾千倍幾萬倍了。
“我同意,不過要盡快辦手續。”
“行行行。”
女人生怕顧南枝反悔,一口答應下來。
隻不過顧南枝出來的匆忙,沒帶著證件,她交了五十塊錢押金,兩人簽了一個簡單的合同,上麵明確寫了甲乙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
女人害怕顧南枝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後悔,又在上麵加了一條,如果有一方反悔,以房屋售賣價格一千倍賠償對方。
正合顧南枝意。
拿了五十塊錢,女人忙不迭的就要搬走。
兩人約定明天早上在房產局門口碰麵,辦理過戶。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蘇若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顧南枝印上手印,交了錢。
顧南木一看蘇若扶住腦袋,立刻上前輕車熟路攙扶住她,免得她高血壓上頭暈倒在地上。
“姐,我挺喜歡這一片的,我家還有兩個孩子也想上學,你能活動活動左右兩邊的人家,看看能賣給我嗎?”
這一片地理位置好,但風水實在有些問題。
胖女人抽了二十塊中介費,正美得很,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妹子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活動活動。”
拿著錢的胖女人笑著,在屋裏打了個冷戰。
“我就不在這待著了,有好消息我告訴你。”
她生怕沾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小跑著離開。
蘇若恨鐵不成鋼地拍了顧南枝一巴掌。
“你這個敗家孩子,怎麽買了這麽一間破房子,有錢不知道往哪兒花了吧。”
顧南木也認真點頭,“姐,媽說的對。”
“要是因為買了這間房,讓你也染上什麽髒東西,你讓媽怎麽活啊。”
顧南木又點頭,“姐,媽說的對,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那可是二百塊錢,又要不回來了,一千倍賠償那要多少錢啊,好幾萬,好幾十萬,還是好幾百萬啊!”
顧南木擺著手指頭也算不過來,隻能嚴肅一張小臉。
“姐,媽說得對,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