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票是伊萬給買的,仨人正好上中下鋪,起碼能伸開腿有睡覺的地方了。

到了火車上,發現列車員竟然大部分都認識。

他們看到周勝男都很驚喜,尤其是火車沒開一會,就有三個乘警過來道謝。

就是上次周勝男救下來的那四個,肚子上中刀的那個還在住院,所以沒法上班。

“周同誌,這次得多謝你,不然我們估計都是凶多吉少。”

三人上次受傷,沒多少力氣道謝,這次看到周勝男,一個個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們休息室都放著謝禮呢,就想著萬一能見到你,好當麵感謝。

可算是讓我們等到了。”

三人笑得開心,不過因為職責所在,也沒法多待,直接告訴周勝男有啥事就和列車員說。

他們一定會幫忙的。

有的列車員不認識周勝男,但也聽說過他們的故事。

上次火車遭遇了好幾撥的劫匪,甚至是亡命之徒。

如果不是周勝男他們三個,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人員傷亡。

車上的列車員一聽他們這麽厲害,眼神裏都帶著崇拜。

一個個沒事的時候,都往這邊湊,不是送點吃的,就是送點喝的。

甚至還有專門找周勝男的乘客,他們從車尾開始找,找到她後,都鬆口氣。

眉眼裏都帶著放鬆,迫不及待給周勝男掏出來一些好東西。

“周同誌,這是我從一個毛子那換的茶具,聽說是祖傳的。

這不快過年了,送給你當個新年禮物。”

來人是個瘦小的南方人,操著方言看向周勝男帶著討好。

之前這人就和周勝男一個車廂來著,下車的時候特意問過他們離開的時間。

周勝男看著那套精美的琺琅茶具挑了挑眉頭,勾唇一笑。

“那就多謝了,我沒事的時候,也會四處溜達溜達。

或者你有什麽事情,就來車廂找我。”

聽到周勝男這麽說,那人咧嘴笑了起來,點頭哈腰又道謝了一番,這才離開。

就這樣,列車開啟的兩個小時裏,周勝男就大刀闊斧地坐在過道的小椅子上。

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感謝和禮物,不一會,她腿邊就堆了不少東西。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還有一些小禮物啥的。

同車廂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有的拉著那些送禮的人問緣由。

那些人就眉飛色舞地將上次的事情說了出來,時不時就能聽到倒吸氣的聲音。

沒想到竟然還會發生這麽驚險的事情。

之後就算是同車廂的人,也會給周勝男送點東西。

能舍得錢坐臥鋪的,他們出手就更闊綽一些。

有一個還送了周勝男一個漂亮的首飾盒,很有歐式宮廷風格。

放在手裏沉甸甸的,很漂亮。

這是一個老婦人拿著換吃的,聽說是她年輕時的陪嫁。

可是後來家裏遭到變故,每況愈下,隻能賣了這個來活命。

其實在毛熊國,有很多這樣的人。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季,很多人,就這麽睡過去,再沒醒來。

周勝男這邊把玩著首飾盒,張建國皺著眉頭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陸哥,男姐這樣就像是收保護費似的。”

“那也是勝男有本事,”陸明遠看著周勝男,帶著專注和依戀“而且,勝男收了那些東西,他們才會安心。”

跨過的火車上,危險太多。

大家給周勝男東西,得到庇護,心安理得。

總比提心吊膽這幾天來得舒服。

直到天光大亮,陸續沒人來了,周勝男這才抱著一堆的東西回到下鋪。

“來來來,我們來分戰利品。”

周勝男一臉貪財的樣子,坐在角落開始分贓。

“男姐,這些都是他們給你的,我不要。”

張建國剛說完,就被周勝男給瞪了一眼。

“怎麽沒有你的,上次你也保護火車了啊,這些東西就有你的份兒。

等下了車,你回老家過年,你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多有麵子啊。”

不光張建國有,陸明遠的那份也不少。

陸明遠沒說話,默默收了,這些回去由他親手送給叔叔嬸子。

也算是他這個女婿的一片心意。

勝男對結婚沒想法,但隻要自己討好了嶽父嶽母,讓他們認準自己一個女婿。

往後就算是談一輩子戀愛,他也是正宮。

這些一定是勝男為他著想,才分給自己的~

周勝男不懂陸明遠的彎彎繞繞,把東西分了之後,就爬到上鋪睡覺去了。

等腦子裏小係統播報危險,就去車廂裏轉一圈。

有的甚至沒等乘客們發現危險呢,這邊周勝男就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列車員的休息室裏,又熟悉地多了一些被扒得就剩下褲衩子的犯人。

隻等著火車進入過境,把他們都給押下去。

就這樣,等周勝男到達霍勒的時候,她抓了八個小偷,還有兩個耍流氓的。

照比上次可是少很多。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車上還有小偷來著,但是聽說或者見識了周勝男的手段,全都打消了念頭。

這個女人出手必是斷手斷腿,她身後的男人更是凶神惡煞。

但凡他出手,也都是倒地不起,人事不知。

他們是小偷,不是傻子,為了偷點東西連命都不要了。

等周勝男下車時候,別說是乘客了,就是列車員們都舍不得他們。

“周同誌,以後一定要坐我們的火車啊,哪怕你買不到臥鋪,我們把自己的給你哈。”

“周同誌,我們年後見啊。”

列車員們就差甩著小手絹了,直到周勝男扛著東西走出站台,他們還熱情喊她呢。

周勝男得意地甩頭,看向陸明遠和張建國。

“哎,我這該死的魅力,擋也擋不住。”

陸明遠勾唇一笑,是啊,可不是非常有魅力麽,讓他恨不得把人藏起來。

出了站台,三人換了錢之後臉上都帶著笑容。

不過想到要買那麽多貨車,周勝男笑著的嘴角又落下來了。

嗚嗚嗚,她的錢!

三人過關的時候,周勝男又遇到之前海關的錢來(之前負責檢查行李的)了。

看到周勝男滿載而歸,臉上也帶著笑容。

“同誌,看樣子你媽媽治病的錢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借您吉言。”

周勝男笑嗬嗬地把東西放在台子上等待檢查,等她要收拾起來的時候,故意掉下一個小包。

錢來把三人的東西檢查完,就看到地上的小包裹,趕緊喊已經走出去一段路的周勝男。

“同誌,你的東西掉了。”

“送你的新年禮物。”

周勝男笑嗬嗬擺擺手,扛著行禮就跑了。

她很珍惜別人給自己的每一分善意,如今自己好起來了,怎麽也得回饋一些。

在種花家送禮太費勁了,還得鬥智鬥勇的。

錢來張了張嘴,看著手裏的小包裹,搖頭失笑。

打開一看,裏麵放著十塊巧克力,十塊酒心糖,還有一小罐蜂蜜。

都是吃的不算違反規定,但也都是緊俏貨色。

正好過年去對象家,這些應該能拿出手了。

出了火車站,三人就去附近的招待所住宿。

張建國準備直接從這邊坐火車離開,周勝男借口說托運的東西得晚上到。

他就買的明天的車票。

準備今晚貨物到了,明天扛回老家那邊賣了。

周勝男和陸明遠的,她則是說直接花錢運到吉市。

一夜無話,等第二天二人把張建國送上火車後,就拎著唐曉文的東西去食品廠找唐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