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陳衛華這場戲,車廂裏的人都睡不著了。

大家看著漆黑的外麵,抹了把臉。

八十年代的車廂密封不如現代好,加上外麵千裏冰封,門窗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周勝男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邊肩膀冷颼颼的,更睡不著,幹脆就拿出兜裏的凍梨開始啃。

周繼紅給周勝男做的那些東西,有的吃不了,就給藏在外麵的雪堆裏,簡直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凍梨她還沒來得及吃,這時候正好啃一個解渴。

“喀哧喀哧!”

凍梨沒劃開,凍得和石頭似的,周勝男也不在意,直接用牙啃。

牙齒滑過冰沙狀的梨肉,還出一道道整齊的痕跡,聽得邊上大媽直咽口水。

“好家夥,你這閨女的牙口,都能去犁地了。”

周勝男啃凍梨啃得歡實,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

以前她為了活著,連摻著石頭的大米都能生嚼,這玩意已經是國宴了。

沒一會的功夫,周勝男啃完凍梨,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此時八卦也聊得差不多,大家都昏昏欲睡,後麵還有四個晚上呢。

淩晨三點,車廂裏都睡得香甜。

突然,小係統發出警告。

【宿主宿主,快起來,有人想動你的行李,是團夥作案,一共三個人。】

聽到小係統的話,周勝男唰得睜開眼睛,哪裏有一點迷蒙的樣子。

她看到三個男人用圍巾蒙著臉,正鬼鬼祟祟偷拿架子上的包。

周勝男的包四四方方還很大,自然就被人盯上。

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這三個臭傻逼殺她父母,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們幾個雜種草滴,敢他媽偷到老娘頭上了,今天不把你們腦袋插屁股裏,都算是你們骨頭硬!”

周勝男nao一嗓子喊出來,直接順著桌子就跳了過去。

三個賊和周圍的乘客都被她給嚇了一跳,有個睡地上的人坐起來結果正好磕在凳子上,又倒頭睡過去了。

周勝男等的就是他們都愣住的時機,跳過去後,扯著最近的小偷就給舉起來。

抬起膝蓋像是折木板一樣懟在他後腰上,就聽哢嚓一聲,那小偷就直接動不了了。

周勝男把他扔垃圾一樣扔到地上,雙手交叉,關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她活動著脖子和肩膀,終於有機會正大光明動手了,她今天要玩把大的。

“你,你別過來,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是小偷?”

“你們鬼鬼祟祟去摸我的包,不是小偷還他媽是警察啊。

趁著大家都睡著動手,一看就是慣偷,大家都摸摸自己的東西,看看少沒少。”

坐火車的,都是去毛熊國討生活,還沒到地方就被偷,那可真是倒黴透了。

聽到周勝男這麽說,眾人趕緊檢查自己的隨身財物,果然有幾個說錢包丟了。

“一定是這幾個癟犢子幹的,奶奶個孫子的,幹他們!!”

眾人氣憤不已,這麽大的人,有手有腳不幹活,非得偷別人的錢。

“丟雷老母!!”

“媽賣批,抄家夥!”

車廂裏是全國各地的人,他們吵著就要把這兩個還站著的小偷剁成臊子。

兩個小偷嚇得臉都白了,情急之下,趕緊就抽出匕首胡亂揮舞。

“你們別過來,我們可是有大哥的,你,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看著凶神惡煞的眾人,這倆人才像是那個被搶的。

不過看到有凶器,周圍的乘客確實退卻了一些,畢竟誰都不想受傷。

刀劍無眼,萬一被捅死了,不值當的。

“都蹲下!”

突然,周勝男喊了一句,乘客們聞言全都抱頭蹲下,然後兩個黑乎乎的東西就飛了出去。

帶著冰碴的凍梨,是周勝男全力一擊。

幾百斤的握力可是隨便說說,兩個凍梨和子彈似的砸在兩個小偷的胸口。

“噗!”

兩人就覺得好像被卡車撞到似的,直接吐起血來。

乘客們抱著頭,看到滾在地上的凍梨,都不自覺地咽了口水。

乖乖,誰能想到這玩意也能當凶器。

看著躺地上吐血的小偷,周勝男冷笑著走過去,踩在了他們的手上。

“不僅想偷我東西,還浪費了我的凍梨。

把凍梨撿起來,我讓你把凍梨撿起來!!”

周勝男的聲音帶著陰狠,兩個小偷疼得痛苦大叫。

他們現在呼吸都疼,連動都不敢動,哪裏還有力氣去撿凍梨。

“好哇,不想動是吧,那以後都不用動了。”

周勝男說完,把兩個小偷掐著脖子舉起來,直接掛在行李架上。

加上那個被打成雙折疊的,整整齊齊,全都哀嚎著求饒。

“饒了你們,就是對我的殘忍。

我們這一車人,哪個不是拚著身家性命去賺錢。

還沒到地方,讓你們幾個癟犢子摘了桃子,我還不如直接吊死呢。

既然我死不了,那你們就得死!”

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周勝男早就把窗戶打開,順手扔出去了。

這裏已經進了毛熊國的境內,還都是荒野。

把他們扔出去,到時候被野狼野熊啥的吃了,連屍首都找不到。

“不要不要,我們錯了,嗚嗚嗚,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三個小偷疼得都冒汗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心裏不住地後悔怎麽就偷到這個女人身上。

“憑啥放了你們,我出這麽多力氣不要錢的啊,我的包差點被你們偷了,不用給我精神損失費的啊?”

聽到這裏,小偷還有什麽不知道的,趕緊開口。

“我們也帶了貨物,我把這些都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周勝男聽到這個,終於笑了,早說啊,早說她不就溫柔點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