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在坐飛機回國的時候,李富正得意揚揚和小舅子喝酒呢。

“哼,周勝男那個臭娘們,讓我到嘴的鴨子飛了。

這次我看她還怎麽得意,我要讓她知道,大喇叭鎮上,誰才是最有錢的。”

李富惡狠狠地夾著菜,恨不得盤子裏是周勝男身上的肉。

“沒錯,這次咱們非得讓周勝男和韓守業那個老東西大出血。

哼,棉服這麽好的市場,少一天就是賠一天的錢。

我就不信周勝男短時間內能找到合作商,還不是得高價從咱們這買。”

李富小舅子江洋眼底都是陰鶩的光,腦子裏已經在想周勝男求到他們麵前的樣子。

他們這次可是大手筆,把東北棉花商的貨都訂下了。

這幾天就直接漲價,那些工廠想準時完成訂單,就得捏著鼻子買。

然後他們再用這些貨款,當成購買棉花的資金堵住棉花商。

這可真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想到周勝男那張張揚的臉,江洋舔了舔嘴唇。

到時候就讓周勝男這個臭娘們好好陪他幾個晚上,不然就免談!

然而,在這兩人各懷鬼胎的時候,周勝男下了飛機,就又坐上去邊疆的飛機。

還要多虧溫嶠的協調,不然她還真買不到飛機票。

“溫嶠,謝了,等我下次回國找你吃飯。”

周勝男衝著溫嶠擺手,轉身進了登機口。

溫嶠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快速又穩健的步伐,從兩年前,他看到的就是她的背影。

如今,她也不曾為自己停留一次。

溫嶠無聲地衝著周勝男的背影擺擺手,心裏希望她能平安順利。

“少爺,老爺子給您安排的……”

常勝這時走過來,看著兩年過去依舊對周勝男情根深種的少爺,無聲歎息。

果然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人。

整整兩年,少爺身邊那麽多優秀的女性,他卻正眼都不看。

“我說了,我不相親,”溫嶠難得皺了眉頭,如玉的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煩躁“我不會辱沒溫家的名聲。

但也不想把自己的婚姻變成工具,你去和爺爺說,要是他再逼我,我就出國。”

外交部門,出國是常態。

如果不是因為在國內每年能看到周勝男幾次,他早就離開了。

常勝看著此刻堅定的少爺,把到嘴邊的勸慰都咽下去。

心裏想著,如果少爺知道當年自己還讓周勝男離他遠點,會不會更叛逆。

周勝男並不知道溫嶠為了心底的那抹堅持,在和家裏抗爭。

就算是知道,也無能為力,感情的事情沒法說。

她的心給了陸明遠,就不能回應溫嶠。

這兩年,他們更多的是合作夥伴。

飛機果然比火車快,但就是可惜,如今國家剛剛起步。

很多地方都沒有機場,或者說是,沒那麽多飛機能用。

周勝男頗為遺憾,但凡能坐飛機,她真的不想坐動輒就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和客車。

“要不以後我也買個私人飛機?”

周勝男摸索著下巴,想象這個可能,時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等到了邊疆,剛出機場,就看到一個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她的名字。

周勝男走過去,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你好,你就是溫嶠安排的向導麽?”

“對的,你好,我是王濤,我聽說你想要買棉花,我們今年棉花大豐收。

最近最後一波一剛收完,是品質最好的一波,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周勝男趕時間,省去了各種寒暄。

直接讓王濤帶她去找棉花商。

邊疆的棉花,有早熟品種,中熟品種,晚熟品種,晚熟品種剛好在11月初成熟。

周勝男雖然晚了一陣子,但還是有不少棉農沒出手。

男人很有能力,一問才知道是棉農合作社的。

他熟門熟路去找每個棉農溝通,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十噸的棉花給湊夠了。

其實周勝男隻需要五噸的量,可是她一聽邊疆的棉花價格可是比在供貨商還便宜10%。

這便宜她要是不占,那可真是王八蛋了。

她一咬牙,直接要了十噸,自己用五噸,剩下的五噸按照往年的價格賣給別的廠家。

哎嘿嘿,誰叫她是個樂於助人的好青年呢。

那些供貨商不是和李富一起抬價給她使絆子麽,那就大家都別好過。

這些天的奔波,周勝男要是不報複回去,半夜睡醒都得氣得扇自己兩巴掌。

還好陸明遠給她的存折,不然這次周勝男還真沒法吃下這麽多棉花。

收購完,周勝男就直接走鐵路運輸,十天左右就到服裝廠。

而且剛才小係統還和周勝男說了個消息,今年,種花家會是個暖冬。

所以棉花的需求量沒那麽高。

“這可太好了!”

周勝男笑得更開心了,她的棉花賣給其他廠家,囤貨的棉花商就賣不出去。

棉花的儲存不僅耗費空間,最主要的是要防火,防潮,防蟲,放在手裏越久,就越容易出問題。

哪怕用心儲存一年棉花沒事,但是陳年的棉花,又怎麽能賣到新棉花的價格呢!

坐飛機回到帝都,周勝男依舊留宿沈家。

這次沒有陸明遠礙眼,沈明月直接拉著周勝男睡她的房間。

兩人足足聊了一個通宵,周勝男把帝都豪門家的八卦都給了解清楚了。

尤其是陸家的,沈明月更是說得格外詳細。

“你明明和陸明遠兩看相厭,怎麽突然這麽陸家了?”

周勝男揶揄地看著沈明月,這兩人一碰麵就互相掐。

但要是到了外麵,卻不允許別人說對方。

“我這是為了誰?”沈明月翻了個白眼,嬌嗔地躺在周勝男的大腿上“陸家是陸明遠的家族。

他們要是出事,萬一連累陸明遠,那就是連累你。

尤其是那個陸瑾要是進監獄,你倆的孩子都別想當兵從政了!”

周勝男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無語地從包裏掏出自己護照。

“大姐,我來回兩國跑,我的娃早就不能當兵從政了。”

她的跨國商人身份太敏感,政審根本過不了。

沈明月想想也是。

其實按照周勝男這個賺錢擴張的速度,她和陸明遠的孩子長大,應該已經富甲一方。

他們確實不需要孩子從軍從政,應該是培養繼承人。

這麽想著,沈明月眼睛一亮。

“那咱們結娃娃親吧,以後咱們的孩子要是一男一女,就結婚!”

周勝男直接捏住她的嘴筒子,再不阻止,估計等她們死了埋的墓園都想好了。

在沈家休整一天,周勝男坐車回來,連家都沒進,直接就去了服裝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