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就知道,周勝男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主兒。

還不到一分鍾,就把管家的話給懟回去。

並且角色轉換,現在處於下風的成了對方,就看他們怎麽求周勝男了。

“勝男,來吃點東西,反正著急的不是我們。”

陸明遠可沒忘了火上澆油,坐在一邊給周勝男夾菜。

火鍋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包間裏,可是此時大部分人都沒有心情吃了。

阿納托利反應一會後,拿起筷子也跟著猛猛地吃。

湛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享受。

管家看向阿納托利,有些驚奇。

家主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是安排了後手。

於是就詢問了一下。

“沒有啊,我單純就是餓了。

反正怎麽都是死,那還不如吃飽了呢。

再說,周不會讓我死的,是吧?”

阿納托利看向周勝男,深情又專注。

陸明遠翻個白眼,用自己的臉擋住狐狸精的視線。

想勾引勝男,真當他瞎了麽?

阿納托利看到陸明遠這張大臉湊過來,笑容也收了起來。

要不是自己打不過他,非得打死他!

“我能不能救你,全看你們的態度了。

畢竟我這人,不喜歡強人所難!”

周勝男紅唇輕啟,說的話卻讓管家心頭發沉。

汽車生產線重要,但……命更重要不是麽?

阿納托利更是連猶豫都沒有,眨巴著大眼睛將生產線給許諾出去了。

“不就是生產線,我可以和你交易啊。

周你想要幾條?我那邊剛收購了一個閑置的汽車組裝線,也可以一起打包給你。”

聽了這話,周勝男才算是滿意。

親手用公筷給阿納托利夾了一塊肉,表示她愉快的心情。

結果沒等阿納托利夾起來,就被陸明遠給夾走塞嘴裏。

勝男就是表示表示,還真能讓這個藍眼兒狐給吃進嘴裏?

不!可!能!

“周!你看他!!”

阿納托利氣得不行,恨不得去扒開陸明遠的嘴。

周勝男對於他們的雄竟現場,就當看不到。

自己還有那麽多事要做,哪有時間斷他們的官司。

“既然你說可以用罐頭換生產線,那咱們來說說數量吧。

你也可以要別的東西,棉衣,棉鞋,麵粉,糧食……”

毛熊國麵臨各種解體風險,很多日用品根本就買不到。

周勝男說的每樣東西,隻要運進來,就是撒手沒的狀態。

“你能調動這麽多物資?”

管家看著周勝男,好奇她怎麽有這麽大的能量,卻還在這裏當倒爺。

周勝男也就是不會讀心術,不然早就給他一嘴巴了。

她倒是有能力,但是種花家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她能怎麽辦,隻能玩命賺錢,讓自己成為最有錢的天才唄。

“還行吧,反正這些東西,我都能弄到!”

該說不說,周勝男這兩年的人脈,好像都在和民生打交道。

別的不行,衣服,吃的,用的,全都能買到。

周勝男自信的樣子,讓管家稍微安心。

加上外麵還有那麽多殺手,他除了同意還能怎麽辦?

而且……家主那個不值錢的樣子,恨不得倒貼。

於是乎,這邊很快就給出了具體要求。

因為汽車生產線太貴了,十五萬輛級別的整車線,就要5-8億。

二手的也得三億多。

阿納托利給周勝男一條二手的生產線,也沒要那麽貴,直接定價兩億五千萬。

“噗!”

“奪少?”

周勝男喝的大麥茶全都吐了出來?

兩億五千萬??

怪不得溫嶠給她打電話,真是好大一筆買賣啊!

“係統,你看他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是許願池的王八?”

周勝男咬牙切齒的,甚至能聽到磨後槽牙的聲音。

天殺地,他怎麽不說讓她去買航空母艦呢!

阿納托利瞪大眼睛,看著陸明遠手忙腳亂給周勝男擦嘴,歪著頭一臉無辜.

“所以……周你不知道生產線的價格,就來談收購?”

“嗬嗬,怎麽會呢,我就是有些意外而已!”

周勝男嘴硬裝逼,才不說自己不知道呢。

她以為撐死也就幾千萬。

天殺地,這是九十年代啊,生產線就上億,還讓不讓人活了??

為什麽別人的九十年代,和她的九十年代不一樣!!

陸明遠看她那樣,有些擔心。

“勝男,金額太大,我們不如給溫嶠說,讓他自己介入吧,咱們別弄了。”

這麽多錢,牽扯太多,陸明遠擔心周勝男會栽進去。

但周勝男卻搖搖頭。

眼底閃過興奮。

“明遠,上次咱們收購的那些,賺了上百萬。

這次由我經手上億的項目,你說咱們能賺多少?”

這個挑戰是很大,可是……利潤也很可觀。

再說,這個生產線本來就是周勝男牽線成功的,裏麵的好處,還不是她運作一下就能有的。

陸明遠看周勝男那興奮的樣子,嘴唇輕勾,很好,又燃起來了。

“來來來,我們說說需要多少東西。”

說到生意,周勝男立刻切換到工作模式,和阿納托利討價還價。

最後拍板了一百多種日用品,小到襪子,牙簽,中到暖壺內膽,大到棉衣,手表等東西。

光棉被就定了十萬床,衣服更是用上百萬件來算。

各種罐頭,方便麵,最後都用火車皮來算。

周勝男越談越開心,到最後,嘴角都起沫了。

這頓飯吃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但很多細節還沒完成,周勝男讓他們先在包間裏等著,她要去解決外麵的殺手。

周勝男帶著陸明遠風風火火離開,管家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兩個保鏢就無聲地跟著出去了。

不到一會,包廂裏就能聽到清晰的槍擊聲。

管家心裏一沉,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說對了,真的有殺手埋伏。

“家主,以後我們不能再這麽衝動行事。

您現在的身家已經不能隨便離開了,我們的處境非常危險。”

阿納托利沒說話,隻是抬腿站起來,緩緩坐在周勝男剛坐的位置上。

他學著周勝男的動作,將頭倚在沙發椅背上。

鼻端是周勝男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味道,很溫暖,讓人心情舒暢。

很難想象,如果能擁著她睡覺,該是多麽舒服。

毛熊國的冬天太冷了,外麵的冰雪也太單調。

阿納托利好希望他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家裏,有他心愛的女人。

“我相信周,她不會讓我有事的!”

一如之前,把他帶離貧民窟,給了他容身之地。

雖然給周勝男幹活的日子很忙碌,也很累,但是卻是阿納托利最輕鬆的日子。

現在他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可是卻並不快樂。

管家看著阿納托利戀愛腦附體的樣子,無語地揉了揉額角。

他恨戀愛腦!

阿納托利正在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包廂的門被打開。

周勝男裹挾著冰雪和血腥的味道走進來,陸明遠手裏扛著一把機槍,眉宇間還有沒散去的煞氣。

“咕咚”一聲悶響,周勝男扔過來一個大袋子。

“有幾個被炸飛了,屍骨無存。

其他的人頭都在裏麵,你看看!”

不僅人頭,就連車底下的炸彈周勝男都給拆了。

要說別的不行,但幹架這一塊,周勝男已經非常熟悉了。

要不是她想當個良民,在馬斯蔻當個座山雕,那是輕鬆拿捏。

阿納托利看著袋子裏密密麻麻的人頭,當即就白了臉。

“嘔!”

阿納托利沒忍住,捂著嘴跑去衛生間吐。

周勝男很疑惑地轉頭看向管家。

“他這麽久還沒熟悉被暗殺麽?不就是死人麽,有什麽好吐得?”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僵硬地擠出來個微笑。

“或許是,先生不經常看到這些畫麵。”

阿納托利隻要好好在那,自然會有很多人前赴後繼過去保護。

一層層的保護網,那些刺客怎麽可能到阿納托利的眼前。

周勝男就不一樣了。

不僅把人殺了,還把人頭拿過來當證據。

這時,跟出去的兩個保鏢也回來了。

他們看向周勝男和陸明遠眼底都是敬畏。

這兩人一出去,就直接火力全開。

周勝男的速度非常快,並且能精準找到殺手的位置。

還能從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掏出各種武器,陸明遠則是指哪打哪。

兩個狙擊手是最先被解決的。

他們甚至沒看到周勝男的動作,就已經找到狙擊手的位置,將兩人的腦袋擰下來。

後麵在保鏢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槍戰就開始了。

就連後廚剛才端菜進來的雙胞胎瘦弱廚師,眼睛都不眨地掏槍射擊。

而且還百發百中。

“這裏,真的是臥虎藏龍!”

保鏢感慨著,讓管家對周勝男的估量又上升一個等級。

這麽看,其實……這位種花家的女士,真的有被家主喜歡的資本。

“都看好了吧,不是我自導自演,蹭你們救命之恩的。”

周勝男時刻謹記工作留痕,她可不想後麵被人顛倒黑白。

管家趕緊點頭。

並且對周勝男一通誇讚,雖然毛熊國人誇讚的本事也就那樣,但架不住她喜歡聽。

等阿納托利回來的時候,人頭已經被帶走了。

屍體也都清理幹淨。

眾人迅速離開,地上連血跡都沒找到。

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似的。

阿納托利在周勝男那又聊了一個通宵,徹底商討完需要的東西,並且約定好交貨時間,這才坐飛機離開。

周勝男看著厚厚一遝的合同,嘴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係統,給我撥通溫嶠的電話,老娘為他的事情一夜沒睡,他也不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