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明遠聊完天,周勝男就鑽進被窩裏,蒙著被子打了個滾。

想象著被陸明遠擁入懷中的感覺,進入夢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空氣裏已經有濃鬱的鹵肉味道。

這就預示著家人開始忙碌,該送貨送貨,該開店開店了。

她剛打開門,就看到已經顯懷的王鋼鐵正抬著大鐵桶往摩托車上搬。

“哎呦我的媽呀,嫂子,你放那,我來拿!”

昨晚周勝男回來的時候,哥哥和嫂子已經睡下,就沒吵醒他們。

今天看到她,王鋼鐵很開心。

“哎呀,我天天幹活,都習慣了。”

王鋼鐵懷孕後,絲毫不覺得笨重或者難受。

要不是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大家都懷疑到底是她懷玉了,還是周繼紅懷了。

周繼紅如今吐了五六個月,每天迷迷糊糊的,根本幹不了活。

王鋼鐵卻和牛犢子似的,每天騎摩托車去送貨。

“嫂子,我讓你去產檢,千萬別大意。

還有如果我趕不及你生孩子,記得,一定要去醫院生,在家不衛生。”

之前周勝男要帶王鋼鐵去醫院產檢,她死活不去,說浪費錢。

被周勝男狠狠科普了產檢的重要性,這才每個月都過去一次。

一聽說要在醫院生,她又有些不樂意。

不說在那邊住院不舒服,而且在別人麵前生孩子也不好意思。

最後周勝男又說了一些自家生孩子的惡性後果,她才答應。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還能不去麽!

就是如今計劃生育,要不我還能多生幾個。”

王鋼鐵摸著肚子,麵上有些忐忑。

她怕自己生了個女兒,讓周家人嫌棄。

現在周家越做越大,要是沒有兒子接班……

“哎呀媽呀,生一個證明你和我哥沒毛病就行唄!

晚上你們要是閑著,我給你們買電視,多看會電視。

咱家男孩女孩都一樣,你看我的名字就知道,我家不注重那些的。”

周勝男從來不覺得女孩比男孩弱,王鋼鐵生個女孩的,也照樣好好培養。

“真的?”王鋼鐵知道公婆男女都喜歡,但她還是想聽周勝男說這些“我害怕生了女兒,你們讓我和繼紅離婚呢!”

“嫂子,你這都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咱家不是那樣人啊,把心放肚子裏,隻要你把孩子生出來,我就給你在帝都買套房。

以後孩子長大了,你和我哥就能去那邊旅遊了。”

一聽這話,王鋼鐵眼珠子都瞪大了。

娘呀,在帝都買房,還能去帝都旅遊??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你說真的?”

“絕對真,你就安心生孩子吧!”

現在帝都的房子也不貴,周勝男買幾套四合院輕鬆加愉快的。

其實她還想買幾套沈家宅院那種的,但這種輕易沒賣家,得碰運氣。

王鋼鐵這下徹底不擔心了,心裏的壓力消散,又覺得渾身都是力氣。

這邊周勝男剛把保溫桶架在摩托車上,那邊她就騎著摩托車出去了。

周勝男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的無奈。

蒼天啊,讓大肚子孕婦送貨,真的不會被全鎮子戳脊梁骨麽?

不然晚上她和爸媽一起跪下求嫂子別幹了,周家的臉真的不能再丟了!

等周勝男回到院子,看到宋巧珍同樣一臉無奈,四目相對間,重重歎口氣。

造孽啊,嫂子(兒媳婦)太能幹,怎麽辦!

“你嫂子和你哥吃完了,你趕緊把那個老弗叫起來吃飯吧。”

自從周繼紅孕吐,就聞不了太大的油煙味道。

王鋼鐵心疼他,就和他一起吃清淡的,實在饞了,就過來再吃點小灶。

“媽,我想吃麻辣燙!”

周勝男好久沒吃麻辣燙了,正好回家了,可以安排起來。

宋巧珍一聽,也有點饞了,轉身去廚房準備食材。

“哐哐哐!”

周勝男到客房,開始敲門。

“弗老頭,起來吃飯了,當個俘虜還得我這個主人叫你!”

弗拉基米爾聽著周勝男震天響的聲音,這才從睡夢中醒過來。

看著外麵亮堂堂的陽光,甚至有一絲的恍惚。

他竟然一覺睡到天亮?

以前他在私人訂製的床墊上,也沒睡這麽久過。

而且……弗拉基米爾坐起來後,並沒有睡硬板床的那種酸疼感。

反而是一直隱隱作痛的腰和腿,不疼了!

“好神奇!這個石頭床,有魔力!”

吃飯的時候,弗拉基米爾說了自己的疑惑,周勝男隻能說他少見多怪。

還有一點,他說自己腰疼腿疼的,有一種病叫風濕!

毛熊國冷是真的冷,但那些人抗凍也是真的抗凍。

不僅有冬泳活動,初冬的時候,甚至還能看到有人光腿出來溜達。

而他們並不知道這是風濕,隻以為是遺傳的疼痛,回家吃點止痛藥就好了。

然後……就這麽一代代傳下來。

弗拉基米爾是貴族世家,他的條件要好很多,幾乎沒有感受到冷的時候。

但畢竟年歲大了,身體的沉屙會慢慢顯現。

弗拉基米爾聽了周勝男的講解,才知道火炕驅散了身體的寒氣。

所以會很舒服。

“我今晚還要睡石頭床!”

這老頭吃著可口的飯菜,睡著舒服的火炕。

加上沒事的時候,周仁安帶著他出去遛彎。

雖然都是雞同鴨講,但奇異的這老頭竟然適應良好。

不僅如此,他甚至學會了用蹲坑上廁所。

一開始他不會蹲,差點掉茅坑裏。

後來周仁安特意在廁所安了個把手,讓他抓著。

沒想到適應幾天後,他竟然會蹲了。

每天中午太陽好,沒有風的時候,他就會揣著手,在院子裏溜達。

看他這麽悠閑,周勝男反而不太樂意了。

“你怎麽不鬧,不擔心啊?

真以為來這旅遊的呢?”

他一走,鬼知道彼得羅維奇家族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是怎麽睡得著,吃得進去的!!

可是弗拉基米爾聞言,卻自信一笑。

“你以為我們家族存世這麽久,就隻有家主的能力麽?

如果沒了我,這個家族就會徹底覆滅,那我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一聽這話,周勝男頓時嫉妒得翻白眼,今晚少給他一碗飯,讓他個體驗下世間的險惡。

弗拉基米爾完全把這次當成了休假。

等一周後溫嶠帶人來的時候,就看到穿著大棉襖,蹲院子裏烤豬頭的弗拉基米爾。

他抬頭看向溫嶠,以為是來買鹵肉的,扭頭用字正腔圓的語調說話。

“周勝男,有人來買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