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欸!
真的是怕啥來啥,小瑞話音一落,見陳建國冷嗖嗖的視線瞟過來,葉鳴佐連那聲舅舅都沒有聽清,趕緊出聲解釋。
“不不不!我不是!!陳大哥!我就找嫂子打聽曼妮的事,孩子聽岔了,你別誤會……”
見葉鳴佐慌得話都說不圓乎,陳建國倒還鎮定。
不防一貫溫和文靜的小瑞會亂認爹。
“我知道你不是。”
一聽陳建國這麽說,小瑞激動的很,外婆說爸爸就長這樣,怎麽這個人就不是了。
“他是!剛剛還和我說,他喜歡媽媽!!”
“小瑞聽話,他不是你爸爸。”
“是爸爸!他是爸爸!”
陳建國拍拍懷裏激動不已的小瑞,小瑞立馬安靜的躲進陳建國胸膛裏,委屈巴巴,對著手指盯著葉鳴佐看。
小家夥人小鬼大,一直知道電話那端大洋彼岸的是自己親媽,那肯定得有一個親爸。
今天葉鳴佐也是趕上小家夥生病想要尋求安慰,才會那麽衝動跑來認爹。
“陳大哥,剛剛孩子誤會,我一時衝動說喜歡他姑姑……是我唐突了。”
“你和孩子說,喜歡曼妮?”
葉鳴佐我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麽來。
看著他慌得胡言亂語的樣子,就知道沒有說什麽好話,陳建國不是拐彎抹角的人,幹脆點明了。
“抱歉陳大哥。喜歡曼妮是我一個人的事,不該這樣說出來給她增加負擔。孩子說的話,還請你不要往心裏去。”
葉鳴佐看他那小模樣,對孩子說那些沒有經過腦子得話,現在想想真讓人羞愧難當。
麵對陳建國這個當哥的,葉鳴佐擔心陳建國誤會自己毀曼妮名聲。
“我不會往心裏去。過去就過去了,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葉大夫還是放下吧!”
聽葉鳴佐這話,陳建國猜測,肯定是誤會小瑞是自己和佩蘭生的孩子,他也不打算解釋。
“可是,陳大哥你說過三年……”
“現在三年已經過了,曼妮並沒有回來,你們不會有結果。今天麻煩葉大夫了,我們先回去觀察觀察。”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陳曼妮好不容易重新開始恢複自信,陳建國不想讓以前的事去讓她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
抱著小瑞就朝拐角那的林佩蘭走去。
林佩蘭早就過來了,看見他們在說話就沒有走近。
“葉鳴佐是為了曼妮來的。”
拐角餘光還能看見葉鳴佐頹然站在那裏寂寥的身影。
“我知道。”陳建國瞧一眼退燒出了一身汗的小瑞,這會靠在懷裏呼吸清淺,顯然又睡著了,“曼妮的性格我清楚的很,她當初走之前就和他斷了關係,就是已經放下了。與其讓人苦等不得耽誤人家,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希望。”
陳建國意外葉鳴佐的癡情。
年輕人校園裏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年葉鳴佐來家裏問情況,陳建國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讓葉鳴佐忘記,沒想到葉鳴佐是個例外。
“可惜了。現在這樣重情重義的不多。”
“怎麽就不多了?”陳建國才坐進副駕駛座位,一聽不服氣了,,“媳婦兒,你不覺得自己身邊就有不少嗎?爸媽他們,沛文他們,哪個不是重情重義。”
“……”
林佩蘭愣了一下,被陳建國官方的肯定給逗笑了。
剛剛那點陰鬱的情緒,隨即煙消雲散,對著陳建國笑說。
“對對對!還漏了一個,咱們小陳爸爸,也是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哈!你既然誇我了,那我自然不能推卻。”
夫妻倆誰也沒有注意到陳建國懷裏睡覺的小瑞,偷偷把微眯的眼睛又閉上。
果然那醫生叔叔和媽媽有關係,舅舅隻會和舅媽好,有秘密都和舅媽說,要找回爸爸,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小瑞那小心思當然不會讓陳建國夫妻倆知道,離家不遠,車子停下,他就恰到好處醒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認爹的壯舉刺激的,到家一改之前蔫不拉幾,陳瑾軒還小心翼翼的要給他好吃的哄他吃藥,他自己麵不改色就喝了那半杯衝劑。
林佩蘭給他換了汗濕的衣服,他又恢複了平常的精神,拉著陳瑾軒去畫畫。
“新來的這大夫醫術真是奇了!藥都不用吃,病就好了。”陳母稀罕的不行。
林佩蘭和陳建國當然不會說別的,隻誇人家醫術高明。
到了晚邊都沒有再發燒,大家也放下心來。
隔天就是周六,半天學陳母就不讓小瑞去上了,廠裏眼看著就要清賬,林佩蘭夫妻倆也不能在家待著,忙自己的事去了。
到了中午陳瑾軒放學回來,吃了飯兄弟倆睡午覺,陳母在的時候兄弟倆閉著眼睛裝睡,等她一走,小瑞就在不停翻身。
“哥哥,你是不是又要去看醫生啊?”
裝睡這事陳瑾軒駕輕就熟,翻身坐了起來,問平常都乖乖睡覺的小瑞。
小瑞也坐起來,湊到陳瑾軒耳邊,神秘兮兮的道。
“軒軒,你知道我爸爸嗎?”
“爸爸?爸爸和媽媽去廠裏了。”
“笨!那是你的爸爸,我舅舅。我說的是我的爸爸。”
“那他在哪裏?”
“在醫院,昨天我見過他。就是舅舅不讓我喊他爸爸。”
“那我們去把他帶回來就好了啊!走!”
陳瑾軒從來沒有想過小瑞還會有他自己的爸爸,在他認知裏,小瑞就和自己一樣,都是爸爸的孩子。
這下來勁了。
說幹就幹。
陳瑾軒順著床沿就往下跳,還不忘拎著兩隻鞋子,偷偷摸摸湊到門邊聽聽外頭有沒有動靜。
“快點快點!我們去把他帶回來!”
小瑞本來不敢再和陳瑾軒往外跑的,可陳瑾軒說要把爸爸帶回來,他就二話不說也跟著一起了。
偷跑出門這種事駕輕就熟,兄弟倆被罰安分了那麽久沒幹,有經驗在,還是很輕鬆的避開陳母跟小娟她們設的阻攔。
兄弟倆還知道穿鞋腳步聲大會被發現,一人拎著一雙鞋子,到了院子裏才穿上。
從鐵門下鑽出來,土都沒拍,兄弟倆就往街上去。
衛生院就在西街那邊,離家也就不到兩千米,鎮上小家夥就沒有不知道的地方,平常和小夥伴玩,都不止跑那麽遠。
今天出門依舊碰到小夥伴,招呼他們去玩都拒絕了,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到。
到了地方小瑞已經忘了往哪找人了,陳瑾軒個膽大的,逮著一個護士就問葉醫生在哪裏。
“這不是陳瑾軒和小瑞嗎?你們找葉大夫幹嘛呀?這是醫院不能玩,你們先回去吧!”
“青青姐姐,我找葉醫生有很重要的事。你就告訴我他在哪裏上班,好嗎?”
陳瑾軒拉著人家護士衣擺撒嬌,那雪白的護士服立馬留下了兩個黑乎乎的手印。
“行了行了,我帶你去找他吧!小家夥嘴甜的很,我比你媽還大幾歲呢,你得喊我阿姨!”
護士鎮上的,認識兄弟倆,三四歲的孩子活潑可愛,誰能扛得住他們對自己撒嬌啊!
見他們渾身是土,便帶他們去了葉鳴佐辦公室。
“這會兒葉醫生忙得很,你們安靜等著病人都走了才能進去,知道嗎?”
“嗯嗯!”
對人家的叮囑兄弟倆連連點頭,誰知道那護士才轉身,陳瑾軒就扒在門框上喊話。
“醫生叔叔,你是小瑞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