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辦完手續,何明月在房間裏仔仔細細把這個特大走私案的全過程看了一遍。

整個案件牽連甚廣,就連鎮上幾乎能隻手遮天的高振威,都被一並帶下水,被判了刑。

本來隻是個社會事件,但是江若雲的名字讓何明月忽然對這件事情在意起來。

昨晚和母親聊天的時候,何明月聽說了不少江若雲的事情。

她不僅有商業頭腦,還能搞定村裏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來家裏鬧事的地痞流氓。

鄭姨說這些,其實想讓女兒從另一個角度認識一下江若雲,她並不是何明月想象當中那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姑,配不上一段好姻緣。

可是這些話落在何明月的耳朵裏,完全成了另一個意思。

這丫頭看著柔柔弱弱的,還有些社會背景!

陸景存完全就是被她所謂可憐的身世給騙了,等自己找到這個小太妹的證據,一定能挽回陸景存的心。

萬萬沒想到,天賜的良機這麽快就到了,何明月看著報紙上江若雲的名字,覺得這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故意給她送機會。

雖然隻是簡單提了一次,江若雲的名字也是在眾多知情群眾裏麵,旁人很可能會錯過的犄角旮旯裏。

但是何明月相信,蒼蠅不叮無縫蛋,江若雲要是真的那麽幹淨,怎麽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何老師……”正在想怎麽才能了解到她的底細,給江若雲致命一擊,門外傳來陸景延的聲音,“我有一道題不會,也找不到其他老師,您能幫我講一下嗎?”

何明月喜上眉梢,立刻將陸景延讓了進來,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家裏的事情。

“江若雲沒什麽事了,你可別分心啊。”講完題,何明月很是關切地說道,“這次你可是我們學校的種子選手,老師們對你都給予厚望呢。”

陸景延低著頭沒說話,許久問了一句:“我嫂子,她真的沒事了?我哥很少那麽緊張,她真的不要緊了?”

我嫂子三個字,紮得何明月狠狠蹙了一下眉:“不過就是發燒而已,你和你哥都有點太擔心她了。”

陸景延點點頭:“畢竟這次能參賽,還是嫂子給我的錢,何老師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

聊了幾句之後,何明月打聽到了更多事情,原來江若雲在陸家這麽受重視,還因為陸家大嫂的緣故。

那個什麽夜總會,雖然何明月聽都沒聽過,但她知道鎮上這些娛樂場所,背後不是高家就是有別的勢力撐腰,江若雲能把陳雪蓉毫發無傷從裏麵帶出來,說明她絕對不是什麽幹淨人。

可是陸家人思維簡單,隻以為江若雲就是為了他們家好,靠自己就能解決這麽大的事情。

可她何明月可沒有這麽好騙,既然有了線索,那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查個清清楚楚!

傍晚時分,陸景存才算把家裏整理了個差不多,本來麵積不大的家裏,被鄭姨送的東西算是塞了個滿滿當當。

江若雲幾次想幫忙,都被陸景存按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我可不想再抱著你跑一次醫院了。”

嘴裏這麽說,陸景存把鄭姨送來的吃的,幾乎全部做了一遍,都堆在江若雲的床邊。

所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過如此了。

“我就是發了個燒,又不是坐月子,你不能不讓我下地吧。”江若雲被飯堵在**,很是不滿。

她沒留意到,自己說完這句話,正在掃地的陸景存忽然頓了一下,臉上竟有一絲微紅。

陸家,下一輩的孩子應該排雲字,那不就和若雲重字了嗎?

要是女孩就好了,排華字,陸華嫣……

這個名字好聽。

“陸景存,陸景存?”江若雲想下床發現鞋子不見了,喊了幾聲,卻發現陸景存不知道在想什麽,正呆呆傻笑著。

這個表情按在這張臉上,實在讓她難以適應。

她赤著腳下床,想看看這個家夥是不是得了什麽癔症。

“陸景存?”用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江若雲低聲道,“你沒事吧,你在這傻笑什麽呢?”

忽然被打斷,陸景存麵前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砰的一聲不見了。

帶著幾分赧色和憤然,陸景存繼續揮動著掃把:“你眼花了吧,我哪笑了。”

發現江若雲還光著腳,陸景存忽然急了:“你才剛好,何明磊說了需要好好保暖,萬一反複就轉肺炎了,你是怎麽回事!”

說罷,他扔了掃把立刻抱起江若雲。

“你等等,我……”

“什麽都不行,回**躺著!”陸景存不容分說,抱著她就往裏屋走去。

“我……”江若雲憋紅了臉,還是不得不開了口,“我要去廁所!”

空氣忽然尷尬住,陸景存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反應過激了。

可是剛才的失態被江若雲察覺以後,他就像是偷了東西的小偷,生怕被她發現更多秘密,急於用情緒掩蓋一切。

“那,那你也不能不穿鞋啊。”陸景存清了清喉嚨,顧左右而言他。

“我這不是沒找到嗎,你把我鞋放在哪了?”江若雲也很是無奈,自從自己生病,這個陸景存仿佛變了個人。

難道發燒對於這個時代的人有這麽可怕嗎,怎麽好像自己是得了絕症,從鬼門關回來的一樣?

“我掃地的時候拿開了,我去給你拿。”陸景存放下江若雲,轉身走向外間的時候,狠狠閉了一下眼睛。

這也太丟人了啊,陸景存,你還能不能更丟人一點了!?

轉眼到了晚上,陸景存一直陪著江若雲睡著,才從臥室輕輕退了出來。

剛剛到外屋,電話就響了,生怕吵到江若雲,他立刻拿起了聽筒。

“有人在市局打聽你的事情,最近多加小心,隨時聽候命令。”

表明身份之後,聽筒裏傳來簡短有力的一句話,隨即便掛斷了。

微微蹙起眉,陸景存先是警覺地檢查了一下家裏周圍的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才放下心來。

那個案子相關人員都已經收押了,案子也結了,還會有誰去打聽呢?

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