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挨打就難受是吧?”
江若雲推開陳知行,冷冷說道:“你最好對我客氣點,畢竟,你現在能不能活命,都得指望我了。”
“你?你別告訴我,你要打出去。”
“拭目以待。”
江若雲說完,拿起那件外套,再次把陳知行捆了個結實。
“沒必要吧?”陳知行根本沒掙紮,嘴角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你是人是鬼,我還不知道呢。”
兩人就這樣等到了天亮,門打開,送飯的來了。
“吃飯!”那人或許是跟陳知行有過節,當著陳知行的麵,直接在那剩菜剩飯裏吐了口水,故意惡心他。
“嗬嗬,你也有今天,還敢拒絕琳琳小姐,你讓小姐不痛快,我就讓你不痛快!你要麽吃,要麽,就餓著!”
謔,原來是高琳琳的護花使者。
江若雲微微一笑,說道:“大哥,你做得對!隻是,給他吐口水實在太便宜他了,昨天琳琳小姐哭得那麽傷心,你得好好收拾他一頓才行。”
陳知行無語地看著江若雲——這是要公報私仇?
那個保鏢果然被她挑撥,見四下無人,擼胳膊挽袖子衝向陳知行,喊道:“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我要給琳琳小姐出口惡氣。“
說罷,兩人便扭打在一起。
江若雲趁機來到門口,並沒有其他看守,外麵就是客廳,一個碩大的花盆成了她最趁手的武器。
江若雲抄起花盆回到地下室,幹脆利落的砸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保鏢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還愣著幹什麽,走啊!”
“你真的要救我?”陳知行看著江若雲的眼神,有幾分凝重。
“不管你是好人壞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在這裏,走!”
陳知行卻仍然沒動,淡淡說道:“江若雲,我以為你是個有腦子的,你一個人走,會更容易,帶上我,隻會更危險。”
“那又怎麽樣?不就是一條命嗎?”
江若雲見陳知行還不動,幹脆拉著他的手,拖著他走到了地下室門口。
從地下室到大門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們勝利在望。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若雲,別不自量力了,你不過就是個小村姑,真以為有能耐帶我逃出生天?還有,我跟你本就沒有關係,從前是,今後也是。”
沒有關係?
江若雲想到了昨晚在地下室裏發生的一幕幕。
如果他真的像嘴上說的這麽冷漠,就不會在臨死之前隻想著救她,也不會做任何親密的行為,甚至,此刻也不會拉著她的手。
下一刻,陳知行就鬆開了她,冷笑道:“你不會以為,我真要跟你這種村姑同甘苦共患難吧?”
“少廢話,我不救你,你隻有死路一條。”
“是麽,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生路來了。”
江若雲疑惑轉身,看到高老爺子帶著一群人浩浩****地走了進來。
這些人全副武裝,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寫著三個字:惹不起。
這哪裏是生路,這些人看到他們逃跑,能饒了他們嗎?
“陳知行,跑啊!”江若雲擰眉看著身後的男人,可他的眼裏不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看穿了一切。
就在她以為今天死定了的時候,高老爺子的一句話,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知行,是幹爹錯怪你了!原來……那裏藏著的是我的親哥哥的屍身……你這孩子,為什麽不說出來呢?要不是我找人挖出來看到了他的遺物和靈位,我就冤枉你了……”
高老爺子身後那幫人朝著陳知行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齊聲道:“行哥,我們錯了,對不起!”
這陣仗,就算是江若雲,也覺得有點過分了。
“幹爹明察秋毫,怎麽會冤枉我呢?我知道,你一定會放我出去的。”
高老爺子一臉虛偽的心疼,握住了陳知行的手,說道:“好孩子,你是怕有仇家報複,才把我哥埋在了那裏,又用假的墓碑打了掩護,這樣一來,黑白兩道都不會打擾他長眠地下了……你的一番苦心,我卻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在祭奠警察和臥底……”
“幹爹,我要是當時就跟你解釋,怎麽能揪出另一個臥底呢?”
陳知行冷冷望向縮在人群裏不敢吱聲的賈誌華——這兩麵三刀的狗,已經嚇傻了,哆嗦著說道:“行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可不是臥底,我是你最忠誠的馬仔啊!”
“咬人的狗,不能留。”
高老爺子沒等陳知行開口,便直接叫人動手,把賈誌華拖了出去。
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這屋裏就又變了天。
陳知行被高老爺子親自攙扶著坐在了沙發上,保姆們有的給他倒水,有的給他拿水果,更有腦子快的手下,把地下室裏被打暈的保鏢拎出來,又是一頓揍。
江若雲呆立在客廳裏,隻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
怪不得陳知行一點都不著急走,原來,一切他都算計好了。
他去祭奠的,不是忠骨,而是高振威的哥哥,一個更加惡貫滿盈的壞人。
“知行,這事兒是我不對,為了補償你,我決定了,下次跟閻子安合作倒賣“黑火”的所有的利潤,你分80%!貨已經到碼頭了,三天後,你跟閻子安見麵。”
陳知行眉頭微皺,看了江若雲一眼,冷冷道:“幹爹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做好,但是,先把這個女人趕走,我看著就煩,她不但幫不上忙還隻會添亂,今天開始,這女人,我不要了。”
“你不要我?我本來跟你也沒關係,賣國賊!”
江若雲再也不想多看這群人一眼,徑自向外走去。
她本來過著好好的小日子,不成想跟陳知行攪和在了一起,她現在隻想盡快回歸平靜。
“等等,既然,這小村姑已經不是你的女人了,那幹爹是不是就可以跟她算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