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雲本來真想賠償的,可她料定,一旦她賠了錢,錢就會進入這個酒囊飯袋的肚子,而李飛燕這個戀愛腦,還有可憐的老李頭,最後丟了店鋪,錢也沒有。
“這錢,你們打算怎麽用啊?”
江若雲耐著性子詢問,李飛燕說道:“以前爺爺答應把店鋪給他開的,他說要弄個五金店,不過……現在店鋪沒有了……”
“對,店鋪沒了,但是,你想嫁給我,這嫁妝可是一分錢不能少,這些錢,就是你的嫁妝。”
果然如江若雲猜測的,林大春就是想趁機敲詐一把。
“可是,之前咱們談的嫁妝是五千啊,我爺爺都攢夠了……”
“攢夠了?這房子燒成這樣,錢早就被燒毀了吧?你還想空手套白狼啊?”
江若雲在一邊看得直皺眉,心想,是哪個動物園沒鎖門,把他給放出來了,及時分手那就是及時止損啊!
空手套白狼的人是他才對。
然而,李飛燕卻是個戀愛腦,抓住了林大春,說道:“你別生氣,我們必須結婚,必須!嫁妝我會湊給你的……”
“所以,這兩萬,少一分,我都不娶你!”
壓力給到了李飛燕,李飛燕一臉為難地說道:“若雲,何老二要是不承認的話,你看……這賠償……”
“如果何老二承認呢?他認罪伏法,並且願意賠償呢?”
江若雲的話,讓林大春和李飛燕同時愣住。
林大春幹笑了兩聲,說道:“他認罪?開什麽玩笑!我可以跟你打個賭,他要是認罪伏法,我就不要嫁妝,迎娶李飛燕。”
李飛燕聽到:“娶”這個字,眼神裏又閃過了戀愛腦獨有的光芒。
江若雲一陣無語——這真是王寶釧來了都得叫師傅啊。
挖野菜很上癮啊。
“行啊,那咱們說好了,隻要他認罪伏法,你就不要嫁妝,是吧?”
“沒錯,我一個吐沫一個釘,說話算話。”
他是篤定了何老二絕對不會認罪,想讓江若雲當這個冤大頭。
這時,何老二接受完筆錄從派出所走了出來。
見到江若雲,仍然是一臉的鄙視。
“怎麽樣,我被無罪釋放了吧,我都說了,隻要我不承認,你們就拿我沒辦法!這火就不是我放的,你們愛誰誰,讓開!”
何老二瀟灑撞開三人就要走。
“你看吧,他不認罪,李飛燕,你還想不想嫁給我了,我告訴你,趕緊給我要錢,不然,你肚子裏的孩子,可就要丟大人了!”
這話如晴天霹靂,讓李飛燕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在這個年代,未婚先孕那是奇恥大辱,如果有誰偷吃禁果懷上了,一般都是采取趕緊結婚的辦法,要是肚子大了再結婚,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這人,是非嫁不可?”江若雲問道。
“我都三個多月了,我不嫁,我怎麽辦啊?”李飛燕哭了起來,看得出來,林大春給她委屈已經不是一天半天了。
而此時,江若雲還發現不遠處的大樹後麵藏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
那女人還跟林大春穿著情侶裝——這渣男早就有別人了,就是想娶李飛燕當大冤種,錢到手了,就可以甩了李飛燕找別人去。
“行啊,那我肯定成全你們的好事兒,我讓何老二認罪。”
“什麽?”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難以置信。
江若雲做了一個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怒意,叫住了大搖大擺離去的何老二。
“二大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道歉!咱們好好談談行不?”
何老二被叫住,江若雲朝著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何老二傲嬌地一昂頭,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訴你,以後見到我,繞著走,不然,下次,我讓你賠得更慘!”
江若雲仍然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是是是,二大爺,您說的對,您是個狠人,我之前不該惹你,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特別遵紀守法,我要是看著那違法的不把他抓起來,就渾身難受,還請二大爺理解。”
何老二頓時氣得眉毛都歪了。
“你個死丫頭,怎麽著?你還想跟我過不去,看來,你是沒得到教訓啊,還想把我送進去,沒門!”
何老二擼胳膊挽袖子,就朝著江若雲來了。
“別著急啊二大爺,我們做個交易吧,你隻要走進派出所,承認這火是你放的,不過是關個十天而已……罰款的話,我來幫你交。”
何老二氣的指著江若雲的鼻子罵。
“警察根本沒有證據,他們都把我放了,你讓我進去主動自首,你做什麽白日夢呢?”
林大春和李飛燕一看他這架勢,也都皺起了眉頭。
確實,讓這老刺頭認罪,太難了。
可江若雲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對何老二來說,蹲看守所不難受,難受的是要一輩子伺候癱瘓老媽,還沒錢。
江若雲一把拉住何老二,把他拖到了遠離李飛燕和林大春的位置,壓低聲音說道:“你咋還沒聽懂呢?我現在就是想給老李家一個交代,畢竟是因為你我的關係,才讓他們損失慘重,你要是不承認,這鍋不就得我來背嗎?”
“嗬嗬,你背鍋關我屁事?”
何老二說著又要走。
“二大爺,你聽我說啊,我看中了他們的技術,不想讓他們恨上我,所以就想把這事兒圓滿解決了,隻要你進去自首……”
“放屁,我憑什麽要為了你去自首?做夢!”
江若雲淡淡一笑,說道:“看來你還是想繼續伺候癱瘓的老媽呀,你去村裏找鄭阿姨分錢,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再回到省城,不但要繼續伺候老媽,還欠了一屁股債……嘖嘖,想想都可憐。”
江若雲這句話像是定身咒一樣,讓何老二走不動路了。
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孝順的人長期伺候老人,都會沒有耐心,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個狼心狗肺,一心圖錢的。
自從老爹死了沒有退休金後,老媽在他眼裏就成了個拖油瓶,一點用處都沒有。
“江若雲,你什麽意思?你能幫我解決養老的問題?你不是說,兒媳婦沒有贍養義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