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整整一天沒有江若雲的消息了,馮鳳仙剛剛出院,陳雪蓉不想讓她擔心,隻能先編了個理由,說江若雲出去辦事,過兩天才能回來。
好在她是坐著車隊的車出門的,梁師傅知道她去過西客站,然後就不見人影了。
梁師傅擔心道:“會不會是打劫車隊的小混混幹的?”
“您是說是小妹下的手?不可能啊,我今天才把她送回學校,還好好教訓了一頓。”陳雪蓉有些六神無主了,即便是被家裏人賣進歌舞廳,她也隻是絕望,沒有這麽心神不寧過。
托了不少人打聽情況,最後才得知江若雲進了西客站沒多久,就被幾個黑衣人帶走了。
“完了,一定是林大奎他們,明的不行來暗的了!”陳雪蓉心底一片冰涼,一想到是自己害了江若雲,她就自責得難以呼吸,“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去歌舞廳要人!”
夜色降臨,陳知行上了藥以後,短暫的睡了一會兒,呼吸輕到江若雲忍不住伸手試探了幾次,生怕他噶過去了。
高振威下手極黑,陳知行的傷口都不重,但是條條見血、甚至見骨,每動一下都很疼。
拋開家國情懷不談,這種老大真的值得賣命嗎?
江若雲把毛毯輕輕給陳知行蓋上,不多久就伴著房間裏滴滴答答的指針響聲睡了過去,直到一隻冰冷的手劃過臉頰,最後在她額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江若雲才驚醒過來。
“你屬豬啊,這都能睡過去?”陳知行已經坐起身,他單肩披著一件外套,一臉不悅地盯著江若雲。
“你不也睡著了嗎,怎麽惡人先告狀啊?”江若雲揉著額頭,帶著起床氣,幾乎氣得吐血。
陳知行淡淡回道:“我是傷員,你負責站崗,當然不能睡了。萬一有什麽情況,咱倆就一窩端了。”
聽完“一窩”兩個字,江若雲忽然感覺肩膀上什麽東西滑了下去,再一看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在陳知行的**,還蓋著他的毯子。
自己明明是坐在床邊趴了一下,怎麽會……
江若雲頓時感覺臉頰有些發熱,故作鎮定地掀開毯子,正要下床,走廊裏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已經半夜了,這麽晚不應該有人到處溜達。
不等江若雲開口,一隻手已經環在她的腰上,緊接著消毒水的味道湊了過來,嗆得江若雲直想打噴嚏。
“幹嘛?”看著陳知行近在咫尺的臉,江若雲低聲問道。
“你不是追我追到高家來的嗎,有點饑渴難耐的樣子。”陳知行說著,將她的胳膊拉到自己的脖子上。
幾乎同時,房間的門開了,高振威在幾個黑衣人的引領下走了進來,臉色比起上次見麵的時候好看了不少。
“真有雅興啊,到這時候還有閑情逸致。”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高振威不怒反笑。
在他看來,隻有真的心裏沒鬼的人,眼下才能放鬆。
“都是這丫頭非要纏著我!”陳知行將剛剛拉到自己脖子上的手甩開,一臉嫌惡道,“幹爹,你能不能把這丫頭扔出去,真是煩死了。”
江若雲明明吃了癟,可眼下也隻能繼續演戲:“知行,我都解釋好多好多遍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東西,都是閻子安逼我的,我也沒有辦法!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陳知行冷冷轉過頭:“差一點就能揪出內奸,都因為你功虧一簣,你說怎麽原諒?!”
僵持之際,萬萬沒想到的和事佬出現了。
高振威笑了幾聲,居然主動替江若雲說話:“好了知行,這丫頭也是被閻子安誆了。江若雲你放心,不就是華興歌舞廳的事嗎,我保證林大奎絕不敢再去為難你們。”
這話一出,江若雲和陳知行都愣住了。
高振威會去查閻子安和江若雲的關係,這是必然的,可這麽快就得出這麽個結論,卻是江若雲萬萬沒想到的。
她都已經打好腹稿了,等高振威再來問詳情的時候,就真話假話混著說,狠狠哭訴一番。
可林大奎這家夥的後台,居然是閻子安,這是江若雲之前並不知道的。
“家醜不可外揚,我嫂子也是個要麵子的人,這件事還希望高總代為保密。”江若雲知道這件事經不起反複折騰,立刻做出一副弱小無辜的姿態。
“你為了她甘願冒這麽大風險,你嫂子以為你被為難了,大半夜一個人去大鬧歌舞廳,你們家倒是挺團結友愛的。”高振威少有地流露出幾分羨慕,轉而就被意味不明的微笑替代,“所以知行啊,你也別怪她,都是閻子安那小子使壞,故意利用你身邊的人。”
高振威嘴上是替江若雲調和,實際上說的是自己,畢竟把陳知行打成這樣,都是他的命令。
“都無所謂了。”陳知行歎了口氣,滿眼的失落,“最後也沒能就出那個內奸,實在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
“別想了,好好休息。”高振威拍了拍陳知行的肩膀,幾個黑衣人送進來各種珍饈美味還有藥品,“好好享用,一切等傷好了,我們父子再從長計議。”
人都走了,江若雲跳上陳知行的大床,就開始大快朵頤。
知道陳雪蓉被高振威救下,她也沒有那麽著急了,這件事也算因禍得福,最起碼林大奎那小子絕不敢再來滋擾,馮鳳仙一家越是安穩,江若雲才好提出離開的事。
麵前這些菜色雖然比起她上一世吃過的高級料理,簡直有點不值一提,但畢竟真材實料,口感還是相當不錯的。
陳知行捅了捅江若雲:“你可以走了,現在出去不會有人攔著你的。”
“我被這一頓折騰,都不能填飽肚子再走嗎,陳知行你真不是人啊。”江若雲一邊吃著,一邊對菜色品頭論足。
“看不出,你對餐飲還有研究?”陳知行冷嗤一聲,“江若雲,你會做飯嗎?”
江若雲蹭了蹭指尖的油,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不會!但是會吃,怎麽,羨慕嗎?”
陳知行不再說話,隻是把江若雲動筷子最多的那個盤子,往她麵前輕輕推了推。
本以為這次交易之後,自己就廢了,萬萬沒想到冒出這麽個丫頭。
江若雲總感覺有道視線在自己臉上,很是不適應,抬眸看向陳知行的時候,忽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