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冷冷的看著溫暖低聲道:“這些布已經征收了,溫暖你現在橫加阻攔就是鬧事阻礙攪亂社會秩序。”
溫暖冷冷的看著李廠長,聲音抑揚頓挫:“李廠長,這些孔雀藍的布全國也隻有我們安寧紡織廠能染出來,他們也是我們紡織廠第一批的國外訂單,我知道政府征收很重要,我們廠裏那麽多的布,為什麽非要動用這些布?”
李廠長滿臉怒氣的瞪著她:“政府需要兩千匹布,我們廠裏沒有那麽多,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國外訂單我們可以在爭取,溫暖你是廠裏的勞動模範,你怎麽這麽不識大局。”
“孔雀藍的布隻有十五匹,我不相信整個廠子裏就缺這十五匹,這是我們廠子裏的第一筆海外訂單,馬上外商就要來了,我們毀了訂單,廠子不僅要付違約金更是損害了工廠的形象。”
溫暖言語犀利,把廠長質問啞口無言,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放肆,你以為你是誰,丁衛東把這個女人給我拉開,把布搬走。”
丁衛東帶著幾個人虎視眈眈的要將溫暖圍了上來。
“我看你們誰敢。”溫暖拿起旁邊的汽油桶全數的倒在自己身上。
汽油倒在溫暖身上,還有許多流淌在地上慢慢擴散。
刺鼻的汽油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倉庫,溫暖渾身上下滴著汽油,手裏拿著火柴。
“我看你們誰敢動這些布,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溫暖犀利的眼神巡視周圍的人。
倉庫裏的人嚇的驚恐倒退了幾步,生怕她點燃火柴。
李廠長看到溫暖竟然在自己的身上倒汽油,也被嚇了一跳,嘴唇嚇的都在顫抖。
丁衛東靠在李廠長身邊低聲道:“廠長,這溫暖這麽鬧下去的話,上麵的交代我們就完不成了。”
“你有什麽招數?”
李廠長轉頭望著他。
丁衛東在李廠長耳語道:“我們運輸隊跑長途的時候,會遇到偷油的人,我們都叫這些人為油耗子,我們會用魚叉叉住那些油耗子。”
李廠長點頭:“快去辦。”
丁衛東點頭朝著身邊的工人吩咐了兩句,那工人轉身跑出倉庫那魚叉。
李廠長看著溫暖,生怕她鬧出事來,口氣緩和下來。
“溫暖同誌,你剛評為廠裏的模範,怎麽這麽不懂事啊,周野看到你這麽胡鬧,他會對你失望的。”
溫暖冷笑:“李廠長,虧你現在這個時候提周野,這筆海外訂單是周野千辛萬苦簽下的,這些孔雀藍更是周家的獨傳的配方,他現在不在,你就動手腳要毀了他的訂單,你居心何在?”
李廠長沉了一下,大聲訓斥道:“周野回來我會和他解釋的,你不要不識好歹。”
工人從外麵拿來了魚叉交給丁衛東。
那魚叉足足有兩米之長,頂端立著兩個鋒利的長刃,泛著寒光。
隻聽到丁衛東大聲喊著:“溫暖,你以為你往自己身上倒汽油,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給你三個數趕緊滾蛋。”
溫暖眼神一眯,看著丁衛東手中的魚叉,手中翻出三個銀針,隻要他敢靠近,她就刺進他的穴位。
“一。”
丁衛東舉著魚叉慢慢的朝著溫暖麵前走。
溫暖的雙腳好像釘在地上沒有半寸的移動,雙眼迸射出冰箭要射穿丁衛東一樣。
“二。”
丁衛東再次大聲喊。
溫暖看著他冷聲道:“丁衛東,你在當李廠長的劊子手,我死了你也會為我償命的。”
丁衛東雙手顫抖,腳步停頓不敢靠前。
隻聽到李廠長大聲的命令道:“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動手啊。”
丁衛東咬牙切齒道:“溫暖,這是你逼我的。”
他逼著眼睛就要朝著溫暖脖子上叉。
冰冷的叉子快要抵在了溫暖的脖子上,溫暖的手翻還沒有把銀針彈出去。
就看到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進來,一腳將丁衛東踢飛。
溫暖雙眼緊緊盯住那身影,看著他抓著丁衛東的衣領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兩天來的痛苦與煎熬瞬間爆發出來。
周野回來了,她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著魂牽夢繞的人。
李廠長看到周野回來,心裏惶恐不安,他怎麽回來了?
昨天他接到了電話說周野出了車禍,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為什麽他會出現。
李廠長恐怕上麵交代的任務完成不了,大聲的命令:“趕緊搬布。”
“我看你們誰敢?”
周野起身,眼中滿是厲色,將幾個搬布的工人踢倒在地上。
李廠長大吼著:“周野,你以為你是誰,政府要征收醫院用布,你難道要置國家命令不顧嗎?”
“整個車間土布兩萬匹,染布隻需要兩個小時,我不相信哪個醫院能用上兩萬匹布等不了兩個小時,你明明就是故意破壞訂單違約,這件事情我會上報給市政府,說你故意破壞紡織廠信譽。”
現在安寧紡織廠是國有產業,破壞生產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周野漆黑的眸子落在溫暖,聞到她身上刺鼻的味道,長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這個傻女人,為了保護這些布竟然往自己身上倒汽油。
現在想想後背都冒著冷汗,心裏十分的後怕。
似乎所有的委屈在看到周野那一瞬間爆發了,溫暖緊緊抱著周野嚎啕大哭:“周野,你回來,你嚇死我。”
周野緊緊抱著她,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周野十分自責,緊緊抱著懷裏的溫暖。
遠處傳來戲謔的聲音:“那個周先生,我們是不是先把孔雀藍的布確認一下。”
溫暖聽到聲音害羞的想推開周野,可周野說什麽也沒有鬆開,左手緊緊的將溫暖摟在懷裏。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高先生,這些就是孔雀藍的布,你現在可以驗收了。”
溫暖現在渾身都是汽油,剛才有被人開了玩笑,不敢看別人低著頭窩在周野的懷裏。
隻聽到那外商不住的讚歎:“哎呀,這就是我要的孔雀藍。”
溫暖悄悄抬頭看著前麵站在的外商,十分驚訝,這個人她好像從什麽地方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