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盼盼見周野不搭理自己,氣的直跺腳,她從小跟著母親學習京劇,後來考到了京劇團,如今也在京劇團小有名氣了。
在京劇團裏誰敢給她看臉色,看到周野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倒是激起了她的勝負欲。
楊盼盼幾步追上周野,帶著哭腔道:“周大哥剛才是我不懂事,惹到嫂子不開心了,你原諒我好嗎?”
“滾開。”周野不聽她的任何解釋,這女人剛開始就說溫暖的壞話,不能原諒。
楊盼盼站在周野身後哭道:“周大哥,這麽多年不見,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小心眼,再說那些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我二姨說的。”
楊盼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想到了小時候,周野雖然總是冷著臉,沉默寡言,可不管她和青青有什麽要求,周野都會答應。
那時她就開始偷偷的喜歡上了周野,想成為他的新娘。
如今溫暖搶走了周野,她說什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周野停下腳步,周身帶著冰冷的氣息慢慢走到楊盼盼的麵前:“誰說的也不行,楊盼盼,我剛才是留給你臉麵的,我警告你,在靠近我,絕對讓你沒臉見人。”
他的雙眸透著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楊盼盼被嚇得不知道如何反應的時候,周野已經轉身離開。
楊盼盼看著周野的背影生氣的跺腳轉身離開,迎麵看到醫院的魏主任,看到她熱情的打招呼:“楊同誌,我剛才還去病房找你。”
魏主任是楊盼盼的忠實粉絲,楊盼盼態度十分傲慢:“魏主任,你看看給我介紹的醫生,他還說我媽最多還能活半年,當初他給我媽動手術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這筆賬我一定要算清楚。”
楊盼盼將雙臂抱在胸前,趾高氣揚的樣子。
魏主任是了解楊盼盼母親病情的,不過現在他又不好得罪她,笑著敷衍道:“哎,孫教授就那個脾氣,如果真的是醫療事故的話,你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嚴查到底。”
楊盼盼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些,魏主任笑著說道:“楊同誌,明天我們醫院和市醫院辦重陽節,我們醫院想請你出來唱一段戲曲可以嗎?”
楊盼盼眼睛咕嚕轉了一下,笑了笑:“你們要是讓三零五病房的患者請過來和我配合演出,我就去。”
魏主任皺眉:“三零五的患者也是京劇團的演員嗎?”
楊盼盼眼神轉動:“他可是紡織廠的大廠長,以前還是戰鬥英雄,你能把他請到了,我們這演出一定會轟動的。”
魏主任的眼睛頓時亮了,他的任務就是請到楊盼盼代表醫院演出,如果還能請到這樣大的人物,豈不是錦上添花,急忙點頭答應:“好,那我晚上過去請他。”
楊盼盼笑著點頭:“那晚上在小會議室等你的好消息。”
兩個人商量好,魏主任轉身離開。
楊盼盼得意的笑著,她一定要讓周野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嘴裏哼著歌回到病房。
溫暖洗好了水果走進病房,發現沒有周野的身影,輕聲道:“媽,周野哪裏去了?”
“他去熱飯了。”楊萍萍笑著說道。
楊萍萍走到溫暖麵前,拉著她的手歉意的說道:“溫暖,結婚前沒有和你說周野的病,實在是對不起。”
不管什麽年代結婚,夫妻雙方在結婚前坦誠的說出自己的病情是最基本的尊重。
昨天周青青晚上回來臉上十分凝重,楊萍萍就預感事情不對,後來一再逼問周青青,這才知道周野的事情。
楊萍萍想了一整夜,還是決定來醫院過來和溫暖好好談談。
溫暖感覺到了楊萍萍心中的不安,急忙安慰道:“媽,別說這種話,周野的病也不算什麽,你別擔心。”
楊萍萍心安了很多,依舊拉著溫暖的手不放:“我昨天聽青青說,那個孫斌教授很厲害,一定會治好周野的病。”
溫暖笑著點頭:“媽,你別忘了我也是大夫,等到周野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和孫斌教授在研究如何治療,最不好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隻要周野平安就好。”
楊萍萍感動的點頭:“溫暖謝謝你,昨天晚上我還和青青商量,如果她和金城結婚,隻要金城同意,青青同意把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過繼給你們,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要青青和金城談談的。”
溫暖皺眉,忙道:“這可不行,孩子可是爹娘身上的肉,媽,我和周野兩個人就算沒孩子也能過的很好。”
楊萍萍歎了一口氣:“這兩口子將來還是要有一個孩子的話,我跟你說,金城跟著孫斌還是一個實習生,沒有編製的,正好這個醫院的院長和我是老相識,我想些辦法讓金城留在這裏當醫生,我在給他們兩口子買一套院子,也算是一種補償。”
溫暖感動楊萍萍為自己想的這麽多,可她了解金城的個性,表麵上看著溫潤如玉,自尊心很強,這種事情他聽到了一定會生氣。
再說周青青和金城還沒有結婚,現在說孩子的事情還是太早,可又不想現在回絕楊萍萍,淡聲道:“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楊萍萍笑著點頭,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操之過急,她看著病房門口道:“周野怎麽現在還不回來。”
周野端著飯迎麵看到金城低頭走過來,沉聲道:“金城,你過來叫我做檢查的嗎?”上午要辦理住院手續,檢查安排在下午。
“嗯,我是來告訴你做腦電圖。”金城低著頭看上去情緒不高。
“那我先把飯菜送回去,再去找你。”周野道。
“好,你吃了飯在找我。”金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轉身離開,他的麵色十分陰冷,嘴角下沉,剛才楊萍萍的話他全部聽到了。
他從來都知道周青青的家事顯赫,可他沒有想到楊萍萍想讓他和周青青的孩子過繼給周野。
他討厭過繼,因為自己也是過繼的孩子,說的好聽是過繼,說的不好聽就是為了錢賣了。
後來他的養父母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將他當成下人使喚,還整天當著他的麵前罵是父母不要的孩子。
他雖然是窮,但絕對不會因為錢財和自己的未來過繼自己的孩子。
溫暖和周野吃了飯,低聲說道:“下午我出去一趟,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醫院裏可以嗎?”
學晨在趕工做牛仔褲,他最擔心的就是二星,溫暖想著先解決他的後顧之憂。
“沒事,你去忙。”周野低聲道。
楊萍萍坐在旁邊道:“下午,我陪著周野,你不用擔心。”
第230章去婦聯驗傷
溫暖離開醫院就去了李光複廠長的家,還沒有走進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裏傳來的哭喊聲。
“媽,我好好聽話,你別把我送到鄉下好不好?”
溫暖攏著眉頭聽到了二星的哭喊聲,那哭求生聽了讓人心肝發顫。
一道刺耳的咒罵聲響起:“你這個克星,我找過算命大師了,你的命盤就是克我們家的,我這回給你送到鄉下,你再也害不了我們了。”
二星跪在地上,用力磕頭,哭的撕心裂肺:“媽,我不要去鄉下,我不上學了,我在家糊紙盒掙錢,我求求你別給我送走。”
二星昨天晚上就聽到媽和姐姐商量把她送到一個鄉下傻小子家裏麵去當童養媳,今天就騙她說要帶著她去鄉下走親戚,二星說什麽也不去。
二星媽看二星沒上當,這才把實話說出來,自己男人現在成了街坊鄰居的笑柄。
李光複死了之後,來了許多的警察,將她家從裏到外翻了一個遍,說實話李光複並沒有給家裏留下什麽。
她聽說李光複拿了工廠裏那麽多錢,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她也不知道那些錢李光複都用到什麽地方了,大家隻說李光複的錢都用在了別的女人身上,她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到了二星身上。
家裏四個孩子吃穿用度都需要花錢,老大老二都長大了,根本不聽她的,老四是男孩那是老李家的根,唯獨這個老三二星,她看著就來氣。
昨天回到鄉下走親戚,聽說村裏的傻兒子家要收童養媳,給兩百塊錢彩禮,她就動了心思,送二星過去,也能掙二百塊錢。
二星媽抓起院子裏的笤帚一邊打她一邊罵道:“你不去的話,我今天就打死你。”
二星媽眼神裏帶著猙獰,好像打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仇人。
溫暖走到院子門口處,看到兩個鄰居說話:“這羅翠花真是偏心眼,家裏四個孩子,唯獨對這個二星不好,你看她那個樣子,好像今天二星不去鄉下,她都能打死她。”
瘦高個子的鄰居接話道:“聽羅翠花說,這個二星命硬,克他們家,羅翠花上個月就開始張羅把二星送出去,隻要給錢就行,這才去鄉下找了一戶傻兒子家,讓二星過去當童養媳。”
“這個狠心的媽,怎麽能把自己女兒送到那種火坑裏麵去,不行,我得管管。”另一個身材胖胖的女子說道。
院子裏的二星蜷縮在地上,任由自己的母親抽打。
胖鄰居跑進來大聲喝斥道:“我說羅翠花,有你這麽打孩子的嗎,你快要把二星打死了。”
“我說胖嬸,是不是你家大米飯吃多把你撐到了,跑我這裏多管閑事啊,我打孩子,你管得著嗎?”
胖嬸氣的臉色發白,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懟羅翠花的話。
羅翠花哼了一聲罵道:“趕緊滾,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她低頭看著躺在地上不動彈的二星道:“你去不去。”
見二星不回答,舉起笤帚繼續打。
胖嬸看到羅翠花往死裏打孩子,氣的幹跺腳,可卻找不到解決的方法,狠聲道:“羅翠花,你會招到報應的。”
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溫暖,她仿佛看到小時候的自己。
“住手。”溫暖一個箭步跑上去,抓住二星媽手裏的笤帚狠狠扔在地上。
彎身將二星抱起來,明明是九歲的小女孩,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看上去好像六七歲的小女孩。
二星看到溫暖的時候,心中萬千的委屈從心口噴湧而出,緊緊摟著溫暖的脖子嚎啕大哭。
“幹媽,你終於來救我了。”
羅翠花是認識溫暖的,她是周野的老婆,她將李光複的錯全部歸到周野的身上,對溫暖同樣憎恨。
剛才她聽到二星竟然喊溫暖是幹媽,生氣的罵道:“好啊,我就說你這個小兔崽子如今膽子這麽大了,原來你竟然認我們的仇人當幹媽,看我不把你打死。”
羅翠花抓起笤帚還要打二星,溫暖抱著二星,冷聲警告道:“你在打二星一下,我現在就去婦聯告你去。”
這個時代法律上對虐待兒童並沒有太過嚴苛的條例處罰,婦聯十分保護兒童。
二星媽眼神慌亂了一下,硬著脖子喊道:“我打我自己孩子,用你管,二星給我過來。”
二星卻緊緊摟著溫暖的脖子,眼神裏滿是恐懼。
溫暖冷冷的看著二星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狠心的媽,二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這樣打她,你看看這孩子瘦成什麽樣子了。”
二星媽眼神恍惚了一下:“這是我的孩子,你管不著,二星你在不過來,信不信我打死你。”
二星想到了學晨告訴她的話,你越是害怕你的家人,她們越是變本加厲的對你。
“幹媽,我媽說要把送到鄉下當童養媳,你救救我。”二星這次豁出去了,這次她真的看清了幹媽還有學晨哥才會對她是真正的好。
溫暖冷冷的看著二星媽:“人作孽不可活,你了為錢竟然把自己的女兒送到火坑裏,你喪盡天良。”
二星媽被溫暖罵的惱羞成怒,撲通坐在低聲哭嚎著:“你男人把我男人害死了,家裏這麽多孩子,你讓我怎麽養,你倒是好心,你倒是給我錢,我就不把二星送到鄉下去。”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錢,溫暖看著二星媽撒潑打滾的樣子,要不是著急想把二星帶走,她真的想狠狠收拾她。
“別哭了,二星我要帶走,多少錢你說吧。”溫暖也懶得和她講道理,不過她剛才聽了兩個鄰居說,隻要給錢,羅翠花就能把二星給誰。
羅翠花收住眼淚看著溫暖:“你帶著二星去哪裏?”
“不用你管,不過我的話將在先頭,今天我帶走二星,你不可以在找她,聽到沒有。”溫暖冷聲道。
二星媽眼球在眼眶裏亂轉,她不知道溫暖要帶二星幹什麽去,不過她有了另一個主意,這個溫暖看上去好像對二星很好,如果二星放在她身邊,那就有辦法找理由報複周野。
“一千。”二星媽伸出一個食指在溫暖的麵前左右晃動。
溫暖冷哼一聲:“我說二星媽,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你竟然要一千塊錢,你怎麽不去搶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