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沒有想到趙院長把價錢壓的這麽低,她淡笑道:“趙院長,我們安寧紡織廠的布料質量都非常好,使用壽命年頭也很長,我們的性價比也很高。”
趙院長笑著點頭:“我當然知道你們廠的布很好,如果你們價格能降低一些,我還是願意在你們廠裏購買的。”
溫暖笑道:“我丈夫在貴醫院治療,雖然有了一段小插曲,不過也要康複出院了,我們床單被罩也會對貴醫院讓利的,一套六塊錢怎麽樣。”
趙院長聽說了這個價錢眉頭緊皺,他心裏的價位可是五塊錢的,不過六塊錢也是能接受的範圍。
趙院長悄悄觀察了一下溫暖的臉色,然後做出一臉愁苦的樣子道:“哎呀,六塊錢有些高,你看五塊錢如何?”
聽到這個撿錢,溫暖真想罵人,不過還是克製住自己的脾氣道:“趙院子,六塊錢已經是我給你最低的價錢了,不能再少了。”
趙院長看出溫暖有些不開心,咬牙道:“好吧,為了我們醫院的硬件設施提高一個檔次,六塊就六塊,不過,你看你們廠裏能不能給我開一些空白的發票過來。”
空白發票可不能開,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溫暖猜想趙院長這是為了虛報價格給醫院,讓自己掙下一個中間差價,這個老狐狸,看來他之前在醫院裏麵掙了不少這樣的黑心錢。
“趙院長,這件事情我可能辦不到,畢竟我們的廠子是國營場,都是有會計人員開發票的,不像那些小作坊可以隨便開空白發票。”
趙院長臉色不好,他之前采購的床單都是開的空頭發票,價格也是自己填的,他想了一下自己抽屜裏還有一些空頭發票,這才說道:“好吧,為了我們醫院,我先訂一百套。”
溫暖心中冷笑,這麽大的醫院不可能隻需要一百套床單,看來他想好壞參著買,這樣讓小作坊多給他一下空頭發票就好了。
不過她也不是想為了買醫院床單才靠近趙院長的,笑了笑道:“那趙院長下午的時候,我把樣品拿過來給你看一下。”
趙院長笑著點頭:“可以,沒有問題。”溫暖起身離開的時候,特別的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檔案袋。
那檔案袋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外麵賣的普通檔案袋,隻要出去買個檔案袋,下午過來過來換一下就好了。
溫暖離開趙院長的病房,去了周野的病房,看到墨笙坐在周野正在聊天。
“墨笙你來了。”溫暖高興的打著招呼。
墨笙說道:“我過來跟周野說一聲,賀萬福潛逃了,讓你們小心點。”
“潛逃?怎麽回事?”溫暖知道賀萬福雖然有很重的罪行,但是上麵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抓他,這會兒墨笙過來說賀萬福潛逃,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墨笙低聲說道:“這事還真是多虧了楊明芳,她臨死的時候,交出了賀萬福大量的犯罪證據,讓她的孫子吳學晨交到了我們派出所,我們將證據交到了更上一級,昨天批捕令下來的,誰知道去抓賀萬福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溫暖低聲道:“那就說明賀萬福有很多耳目的。”
墨笙點頭:“賀萬福在公安係統這麽多年,一定會培養許多耳目,所以抓捕他非常困難,我們在賀萬福的辦公室裏找到了一些照片,其中有兩張照片就是你們兩個人,我特別過來告訴你們兩個人,最近一定小心些。”
溫暖看到墨笙的身上的製服變了樣,好奇的說道:“墨笙,你是不是升官了啊?”
墨笙嘴角淡淡的上揚點頭:“是啊,這次抓捕賀萬福,上級認為我辦案有利,讓我調到了刑警隊。”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墨笙。”看到墨笙高升,溫暖心裏也是很開心的。
又轉身看著周野低聲道:“我要回廠裏去床單的樣品。”
周野看了一眼時間道:“快要到中午了,你現在過去也找不到人,我剛才打電話給小劉讓他待會過來接你,還有中午你要吃飯。”
周野還是惦記溫暖早上起來幹嘔,生怕她太勞累餓出胃病來。
溫暖也覺得周野說的有道理,點頭道:“行,我去食堂打飯,墨笙,你也留在這裏吃午飯。”
墨笙起身帶著帽子說道:“不了,我單位還有事情,先走了。”
溫暖本來要出門去打飯,周野拉著她的手說道:“不用你去了,我剛才吩咐護士讓她們把飯給我打過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兩個護士端著飯菜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容:“今天食堂做了白菜燉肉,還有土豆絲,豆包,我兩個兩份。”
周野笑著道謝:“謝謝了。”
“不客氣,明天如果好需要我打飯,盡管說。”兩個護士將飯菜放在飯桌上轉身離開,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情願。
溫暖有些好奇的問道:“我發現她們好像態度好了很多。”
周野笑了笑:“我給了她們兩塊錢的跑腿錢,一個人一塊錢。”溫暖這才明白為什麽護士這麽樣高興給周野打飯,要知道護士一天的工資不過五塊錢。
周野拉著溫暖坐在飯桌上道:“老婆,先吃飯,等到明天我拆了頭上的紗布,你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溫暖看著飯桌上飯菜還真的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吃飯,周野看著溫暖吃著香,心裏才踏實了一些。
小劉從外麵走進來,和周野和溫暖兩個人打招呼,周野低聲道:“溫暖,這兩天你要出門你先讓小劉送你,等我出院了,我在保護你。”剛才墨笙提到了賀萬福在逃,他現在很擔心溫暖的生命安全。
“行,我知道了。”溫暖笑著點頭。
吃了飯之後,溫暖坐在小劉的車去了紡織廠,快到大門口的時候,溫暖讓小劉停車。
紡織廠人事關係複雜,溫暖沒讓小劉送她到工廠裏,而是在外麵就下了車。
溫暖走進工廠大門口,保安急忙打開門問道:“溫主任,你來了啊,周廠長好一些了嗎,聽說他病的很重啊。”
溫暖知道周野住院這件事情,一定會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她還是有心裏準備的,低聲道:“隻是闌尾炎,過兩天就能過來上班了。”
那保安笑著點頭:“那就好,可別是什麽不好的病,周廠長那麽好,我們可不願意失去這樣的好廠長的。”